“快点,又有奸细来了,我往这边搜,你们往那边!”
“真是的,最近怎么这么多奸细?”
“牢里那两个也是真嘴硬,打了三天愣是没交代。”
“别说了,生下来就是这劳碌命,就盼着咱们苦点累点,能给国师大人少添点麻烦吧……”
姜月明气定神闲,一队匆忙的官兵擦肩而过,小声埋怨被她听在耳中。
有很多奸细?应该和她一样,都是来找机缘的吧?
就是不知道,是哪两个倒霉蛋这么倒霉,竟然被抓进了大牢?
古朴的街道上,人群聚作一团,姜月明停下脚步,好奇地瞟过去一眼。
“靠!她怎么在这!”
只一眼,她瞬间血发冷,说不出的未知感笼罩心头。
那种感觉浑身轻飘,就好像她在靠近一步,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咚!”
同心石轻颤,心跳声如鼓,今姜月明瞬间回神,胸膛剧烈喘息着。
“这种感觉……”
人群中心,白衣胜雪的仙子眉头微皱,回眸看去,清冷的目光环视四周。
凝脂般的脸颊,玉颜美如画卷,却是姜月明的模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淡然物外的她,好似神只俯瞰苍生,带着莫名的韵味,风华绝代。
“九州第一仙,苏奕雪!”
人群外侧,姜月明低头躲在路人身后,只觉得小腿发软,心中叫苦不迭。
早知道对方在,她说什么也不来了,还差点当面撞上。
或许是出于分身对主身的恐惧,又或者是怕被看穿心思,导致日后篡位失败,不能复活姜雪。
总之,这种感觉,她说不清也道不明。
“噗通!”
似是从噩梦中惊醒,身材高大的男人赶忙跪地,对着苏奕雪连连叩首。
“大人!这位大人!饶了小人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人了!”
只是短短片刻,他就亲身经历了几世人生。
有好不容易凑够钱给妻子买药的汉子,钱财被抢眼看挚爱死去,悔恨终生;放下自尊的乞儿,只为求得一口吃食,却被喂了狗……
无一例外,这些都是他曾欺辱过的人,亲身经历之后,幡然醒悟。
收起唇角那丝不可见的弧度,苏奕雪眼眸微垂,看着地上摇尾乞怜的男人,语气冷清。
“你走吧!”
“是!是!是!谢谢大人宽恕,小人这就走!”
男人千恩万谢,也顾不得此刻狼狈,扒开人群,三两步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被人用过幻术,苏奕雪修为没被压制?
姜月明佝偻着腰藏在人群后面,见此一幕,眼中若有所思。
也对,毕竟是活着的合道大能,这等境界不受压制,也没什么奇怪的。
目送苏奕雪翩然远去,就在她想对方为何要管一个小偷的时候,耳朵突然动了动,听到了前方的窃窃私语。
虽然做了伪装,看不穿,但气息隐晦,想来应该是先前进入化尘泽的几个魔道返虚修士。
“哎,她的分身竟然来了,只怕咱们是白来一趟啊,白忙喽!”
“老姚,你唱衰什么,她来了又能怎么样?这里可是那位的…地盘,而且她只是分身,我们一拥而上…”
“我们一拥而上,赌她能不能杀光我们?”
半大小子眉头一横,不耐烦地看向壮汉,边上的中年妇女见状,小声开口道:
“别吵了,这里是那位的传承之地,达成了条件,镇天塔我们也能进,各凭机缘,苏奕雪再强,总不能打破那位的规则吧?”
要是真能打破规则,对方也就不会来完成条件了,直接夺走不就好了?
同时,能引得苏奕雪出手,这份机缘的分量,在他们心中,也更诱人了几分。
“恶不恶,商者信,人知羞,前两个人现在都解决了,最后这个怎么弄?”
“不知道啊,要不…”
“看奴家干嘛,奴家那叫采阳补阴,是正经修炼,可不是凡人那种肮脏……”
不管对方真实样貌多么倾国倾城,但现在顶着半老的皱纹脸,还捏兰花指,只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暗暗啐了一口,姜月明仔细思索,总觉得这三个考验有点耳熟。
恶不恶,商者信,人知羞?
“恶,指的应该就是刚才那个人,还有商人……”
她掰着手指,既然这两个已经过了,也就没细想,转而思索起第三个难题来。
“人知羞,羞耻……”
喃喃着,姜月明美眸流转,扫过颓败的行人,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莺声燕语之地。
“这个地方,最不知羞耻的,应该莫过于青楼女子了,莫非,是此地花魁?”
她说怎么这么耳熟呢,这不就是前世的西游后传里,无天被大祭司刁难的三个难题嘛!
不同的,也就是把小偷换成了商人。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无天是靠爱感化的阿羞,可她这一世也是妹子,用毛线感化啊?
靠幻象?别闹了,她现在就十三念的信念,幻化都撑不过一炷香。
姜月明能想得到,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几人,此刻已经往青楼方向走了。
“祝你们好运!”
有人代劳,姜月明自然是乐见其成,转头朝着镇天塔走去。
道听途说,终究只是道听途说,她打算亲自去看看。
没准风清欢这个便宜师父能认出她来,小小的帮助一下,直接晋级呢?
巍峨的镇天塔外,一尊大鼎矗立,里面的三根香燃起了两根,清烟袅袅。
在鼎身上,赫然对应着三句话,恶不恶,商者信,人知羞。
“又来一个。”
见姜月明在鼎前停下脚步,一旁的守卫嘟囔着,显然看过许多次了,照本宣科道:
“小姑娘,你也要进镇天塔是吧?喏,国师大人说过,这三根香都点着了,门就开了。”
闻言,姜月明纤指升起一抹浅绿火焰,指尖点向那根未曾燃起的香。
不出所料,能焚山煮海的灵火,无论如何也点不燃这根香。
就像能摸到,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一样,旋即她浅笑着看向守卫,声音轻柔。
“这位大哥,国师大人,现在在哪啊?”
“别套近乎,谁是你大哥啊!点燃三柱香,自然能看到国师大人。别怪我没说啊,要是这两柱香都烧完了,第三柱还没点上,国师大人原话,从哪来回哪去!”
守卫不为所动,依旧站的笔直。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装了,我是国师大人的徒弟,快放我进去!”
“你?小丫头,别捣乱了,快走快走!”
守卫嗤笑着,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就在这时候,大鼎里的其中一炷香,无声熄灭了。
看下方对应的,贺然是商者信。
灭了?护卫驱赶中,姜月明回眸看到了这点,默默记在心中。
商者信,对应的,自然是商人又不诚信了!
不远处,她深深地望了眼镇天塔,这么巧?点燃了还能灭?该不会是师父给她的考验吧?
“哎,这位大哥,城里最大的奸商是谁啊?”
“奸商?当然是周扒皮了!人过留皮,吃人不眨眼的畜牲。”
说到这个名字,路人甲恨的直磨牙。
“多亏前几天有大侠教训了他,这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