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建好的!”
“哼,那又如何?林将军他们用命保护了我们,我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们拆了这庙!”
“是啊,我家虎子的魂还在里面呢,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拆!”
“林将军成了城隍,他们这些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赶走他们,不能让他们拆庙!”
“他们用命保下了我们,我们不能连一座庙都守不住,赶走他们!”
随着事情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过来,更是群情激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引来全场瞩目。
“谁说忠魂祠是淫祀?这忠魂祠,可是太子亲自批复的!”
人群之外,苏凌月姗姗来迟,高举着一块玉佩,人群自发为她让道,一路畅通无阻。
看到贵气青年,她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和疑惑,却还是冷哼道:
“我道是谁?沈知微,你身为将军之子,理应明白,这忠魂祠代表着什么吧?”
“太子殿下?是了,之前可是太子亲自支援的!”
“公主大人竟然在我们桃源城?”
“就是,我当时还在城头上呢,乌压压的一片,可壮观了!”
“公主殿下都这么说了,指定不能有假!”
“忠魂祠不是淫祀,定是这人胡说,赶走他,桃源城不欢迎这种坏种……”
美眸微转,姜月明将全场尽收眼底,太子吗?倒也可以。
虽然当时可能真是太子点头,不过她手中没有批文。
但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不是信手拈来吗?
百姓众多杂念汇聚在衣袖之中,丝丝金光流转指尖,无声凝成一份纸张,折叠在袖口。
“凌月公主!”
沈知微转身,见到来者神色毫不意外,施施然地拱手行了一礼,旋即义正言辞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臣更要拆了这里,免得害了规矩。既然公主说有太子批文,不妨,拿出来看看?”
说着,他瞥了眼苏凌月手中的玉佩,轻笑一声。
“否则,光凭公主殿下您的玉佩,可说明不了什么!”
“你,本公主在这里,难道还不够,你不就是想为弟弟出气吗?人是本公主杀的,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欺负死人算什么本事?”
苏凌月横眉冷对,微耸的胸膛起伏。
她之前跟臭兄长才打了个照面,那里能拿出来什么公文?只不过在扯虎皮罢了!
可偏偏这招,在对方这并不好使,作为太子陪读,对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永宁侯不是一直听父皇的话吗?现在沈知微这样,莫非……
“臣不敢!”
沈知微古井无波,看着眼前活泼的少女,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已经嫁做人妻,不久将会母仪天下的她。
凭什么,他生下来只配做陪衬?为什么他只能做陪衬?
父亲古板,为老皇帝卖命一生,他可不古板!借父亲的立场唬住太子,不让天子八师班师回朝,他便成了一半。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逼太子现身!
“臣沈知微,任兵部职方司郎中,向来公私分明。”
说着,他转头看向姜月明,冷声质问道:
“只是楚郡守,未经礼部批准,今日这小小校尉建了庙,害了章程,是不是今后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建庙?忠魂祠威严何在?军魂威严何在?”
“沈大人,太子批复在此,既有批复,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亮出批复,姜月明对上苏凌月的目光,俏皮地眨了眨眼。
此刻万众瞩目,她的信念也在逐步增多,达到了九愿,不断逼近地愿中期。
但地愿中期的隔阂恍若天堑,看似近在咫尺,想要逾越却不知还差多远!
“太子批复?”
沈知微接过,只是瞟了两眼,旋即轻笑一声,看向苏凌月。
“楚大人,公主殿下最会模仿,你能确定,这不是伪造的?”
“你!”
闻听此言,苏凌月气的左顾右盼,想要挑选一样趁手的兵器,却被姜月明伸手拦住。
她眉头微挑,知道对方就是来找事的,也没了客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我把太子找来,让殿下亲口跟你说?”
“不敢惊扰太子殿下,不过可以的话,最好如此!”
“好,你等着,我们这就去请太子!宋承岳,看好了,我没回来之前谁敢动手,杀无赦,出了事我顶着!”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姜月明转身向外走,苏凌月赶忙跟上,凑到一旁小声问道:
“你疯了?我们这上哪找我哥?”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群众眼中,这样的姿势十分暧昧,都心照不宣地笑笑。
在他们看来,郡守大人如此有底气,这事十有八九稳了,更别说还有公主殿下在。
一个个的都聚在原地翘首以盼,沈知微眸光微暗,旋即大步跟上。
“凌月公主,楚大人,本官也同去面见太子殿下,不过要是批复是假的,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看样子,太子回京应该是假消息,但不管太子在不在,他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镇北将军的势,定能让天子八师不敢妄动,以晨王之势,到时候,那个嫌贫爱富的贱人,哼!
“沈大人,还请在此留步!”
说罢,姜月明就被苏凌月拉进郡守府后院,一脸焦急的询问着:
“现在该怎么办?我哥这会应该还在半路,就算妹妹你会飞,恐怕也找不到啊!”
“谁说,我要去找了?”
弹指轻点苏凌月额头,姜月明莞尔一笑,纤纤玉手轻握,其中隐隐有万民之声传来。
旋即,她推开房门,嘭地一声,将正要跟上的苏凌月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等着吧!”
直接给太子拉回来,那不就白跑了?不过凭借这些念头,让太子暂时现身在桃源城,还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远在上京城的御书房内,苏宣明风尘仆仆。
看到床榻上被鲍鱼围住,已经隐隐发臭的尸骨,眼中含泪。
“父皇!”
他趴在床榻前哀叹,正要转头,突然眼皮越发沉重,就仿佛一路的劳累积压在此刻。
眨了眨眼,他终究抵不住这种困倦,一头扎在床上。
“太子纯孝啊!”
铁衣侯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语气唏嘘,然后看向一旁跟随的史官。
“哎,别愣着啊,记!”
既然太子回京了,那自然没有必要在藏着掖着了,他这个可怜的外甥,也能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