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礼居然主动给她发消息?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沉冰瓷便弯起了唇。
【沉冰瓷】:不忙的,怎么了?
【未婚夫】:两周后y国里科特赛马会,不知沉小姐可否赏脸同去?
里科特拍卖会是y国皇室传承百年的盛会,参加的宾客需要穿着制定的服装,身份经过层层筛选,是典型的贵族活动,彰显上层人世品味的社交场所。
谢御礼第一次约她。
这是约会吗?
想到这里,沉冰瓷忽然又觉得热了,好象比刚才练舞最累的时候,还要热。
【沉冰瓷】:可以的。
【沉冰瓷】:谢谢谢先生的邀请。
看到这条消息,谢御礼指骨撑着太阳穴,唇角微不可闻地勾了一下。
她总是那么讲礼貌。
明明说过,跟他不用客气。
办公室里,男人一袭双排扣西装,平日里严肃冷冽的气息有些飘逸,他低眸望着手机,眸光有些微不可闻的柔和。
言庭将一大沓文档放到他面前,“谢总,这些都是您要的资料。”
自从谢总订婚后,他好象总是会盯着手机发呆,然后露出一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而他曾经偷瞟过几回,发现都是跟沉冰瓷小姐的消息有关。
他心底讶然,也不会多问。
谢御礼道一句辛苦,放下手机,翻看文档时恢复了往日的冷酷,翻看了几个,“让你挑的婚房在哪?”
这些文档非常厚,同时也非常重要,都是急他查看和签字的,而现在,谢总却选择先看婚房选择
“在最下面,谢总。”言庭提醒他,心底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谢御礼直接抽了最下面一张,开始翻看,认真挑选,觉得合适的就用笔打个勾,吩咐他,“下次关于婚礼的事务,放在第一个。”
言庭压下心底的震惊,“好的谢总,我知道了。”
婚礼相关,将会排在谢总的第一位,无可撼动。
看来谢总真的非常重视沉小姐。
谢御礼示意他看图片,“这个海边你亲自去过吗?”
言庭看了眼,“是的,上面的所有地方,我都亲自去考察过。”
谢御礼点点头,锐利眼眸沉吟了一会儿,“环境怎么样?”
就这样的问题,问了他半个小时,将上面所有的婚房预选全部看完。
谢御礼随手撸了下发丝,额头光洁饱满,眉骨很高,眼底复盖一层淡淡的阴影,“这些选址还是不太好。”
“感觉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只是一个感觉,具体怎么样,问题出在哪里,他说不出来。
沉冰瓷就是这样,让他弄不清楚,千变万化,好象什么都喜欢,又好象什么都挑剔。
说到底,还是他和她不熟悉的缘故。
言庭意外,他已经挑了最全种类的婚房了,没想到谢总还是不满意,比审核他的工作报告还要严肃。
大脑疯狂运转,言庭眼睛一亮,“谢总,要不您问一下沉小姐,有没有心仪的地点和婚房类型,我觉得女性的眼光和我们总是不一样的。”
谢御礼指尖在豪华椅子上点了点,“可以。”
言庭出去后,谢御礼接到了个电话,对面说了几句,他回复,“不好意思,没时间。”
对面又好说歹说,叨叨了好几句,谢御礼摸了下额头,无奈,“可以。”
—
沉冰瓷作为首席回归舞团,为了最大程度保持神秘感,她参加今晚重要演出的消息属于秘密,除了舞团少数几个人,没有人知道。
期望越大,沉冰瓷的压力越大。
她还在看手机里给谢御礼挑礼物的照片。
那天去店里, 她不太确定要送什么礼物,服务员问她,“请问沉小姐的礼物想要送给谁呢?”
沉冰瓷没说话,庄枕滢热心替她答了,“送给她未婚夫的。”
服务员秒懂,赶紧为她介绍了一些专门送给男士的礼物,香水,烟灰缸,而由于收礼者是客人的未婚夫,那就可以送一些更加私密的礼物。
比如西装,皮鞋,领带,甚至还有名牌内裤。
沉冰瓷把谢御礼一身包圆了,中途没有谢御礼的尺码,还问谢婉诗要了他的身材尺码,还特意叮嘱她不要透露给她哥。
不能露馅呀。
“我想挑一款纽扣。”沉冰瓷最想买这个。
但其他西装也很好看,感觉谢御礼穿在身上会尤其的好看,所有沉冰瓷全部拿下了。
她有点期待,谢御礼看到这些礼物,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高兴吗?
会喜欢吗?
会对她说什么呢?
最终她一眼相中了这款镇店之宝,来自全球最昂贵红宝石切割而来,产自南非,全球唯一一款宝石纽扣,切割手艺全球第一。
纽扣躺在红丝绒盒子里,水滴型状红润耀眼,繁琐璀灿的切割面熠熠生辉,美轮美奂,象一场梦境一般,轻而易举吸人眼球。
她开始想象这款“血红之心”绣在谢御礼的腕口,男人腕骨冷白嶙峋,骨感高上,轻轻一动手腕,腕骨处血红的宝石如火焰浓浆般跃动飘浮。
表面流淌着最直白的高贵,晶莹剔透似瑰宝,却不及这副纽扣主人漂亮腕骨的万分之一。
太适合他了。
沉冰瓷看着服务员,露出一个微笑,“帮我包起来吧。”
服务员心细极了,赶紧小心地包了起来,临别前特意祝贺,“祝福您和您的丈夫百年好合,相爱美满!”
庄枕滢一直笑她,“你说,你要是把这个送给谢御礼,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沉冰瓷想了想,“不知道。”
“他得到的礼物很多,也许,这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件。”
贵重的礼物,他不缺,代表情谊的礼物,他同样不缺。
她确实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进入后台整理头发时,沉冰瓷意外在观众席中央看到了谢御礼,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怎么会在这里?
庄枕滢自然也看到了,捂着嘴巴,悄悄对她说,“谢御礼该不会是特地给你来加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