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手持两根木刺猛地冲出,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刺入擒住灵芝双臂的两人眼中。
那两人痛呼出声,下意识松开手。
灵芝趁机挣脱,忍着腹部剧痛,用石刀结果了那两人的性命。
老高那伙人见柳姨出手如此迅速,都被震慑。
但也看出柳姨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力气似乎不济。
所以,当柳姨提出给他们一些食物,让他们离开土房时,老高没有同意。
老高认定这是示弱。
——只有没有把握战胜对手的人才会示弱。
老高摆出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嚷嚷着 “杀了我兄弟,几块野猪肉就想打发?没门!”。
可再想煽动其他人冲锋,流民们却都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夜。
附近的流民越聚越多。
灵芝能够看清他们眼中的贪婪。
她自己也到了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腹部的伤口流出不少血,让她觉得浑身发冷,双腿发软,如今全靠意志力苦苦强撑着才能站立。
纵使老高他们不发动攻击,灵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老大,你快回来,灵芝快坚持不住了。”
她在心底一遍遍呐喊。
噗通!
终究是体力不支,她膝盖一软栽倒在地。
“灵……芝!”
柳氏想上前搀扶,可身体早已严重僵化,左脚刚迈出去便一个跟跄,重重摔倒。
这一切都落在流民老高眼中。
他双目骤亮,扯开嗓子喊道:
“兄弟们!她们撑不住了!冲进去分肉啊!”
“注意,不要杀那个女人,一定要给老子留着。”
五个流民见状,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跨过灵芝和柳氏,冲进土房子里,发出哄抢的欢呼声。
外围更多的流民见状,也都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老高走上前,嘿嘿笑着蹲下身,看着挣扎着想爬起的柳氏,一把将她按回地上,狞笑道:
“小娘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子倒要瞧瞧,你身上的黑斑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撕扯柳氏的衣裙。
灵芝试图挣扎着去阻止,身体却软绵无力,难以动弹。
柳氏抬手去挡,却被轻易拨开,眼见对方的脏手就要撕开素裙,她心中一片绝望,失声唤道:“阿……野……”
“把你的脏手给老子拿开!”
下一刻,一声怒吼自外围炸响,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迅猛逼近。
老高听到这声音,心脏猛地一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慌忙转头看去。
白野杀气腾腾的面孔映入眼帘,狂奔的身影快得象一阵风。
“这……这不可能!”
老高双眼瞬间被恐惧填满。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一个锤头便在眼中迅速放大。
嘭!
锤头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老高面门。
“噗——”
血肉混着碎骨飞溅开来。
血肉混着碎骨飞溅,老高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脑袋便如被砸碎的西瓜般爆裂,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让喧闹的土房前瞬间死寂。
冲进屋里的流民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一看,正好对上白野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吓得手一抖,刚到手的肉块“啪嗒”掉在地上。
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流民脚步象是被钉在原地,看着白野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自打进这白雾洞天,谁见过这般猛人?
白野根本没看那些吓破胆的流民。
他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灵芝和柳氏身上,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只见柳氏倒在地上,眼中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白野先小心翼翼地将柳氏扶起,颤声道:“师娘!您受伤了吗?”
柳氏声音迟缓道:“我……没,灵……芝……”
白野知道她的意思,转头看向灵芝。
只见灵芝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他立刻将灵芝搀起。
灵芝见到白野,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声音微弱道:
“老大,我没用,您……您交代的事情……我没办好。”
“你做得很好。” 白野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狼借,语气冰冷道:“今日所有参与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在场所有流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里那几个流民对视一眼,扔下手里的肉块就想逃跑,却被白野的目光死死锁定。
“现在想跑?晚了!”
白野抓起地上那把沾血的石刀,手腕一甩。
“噗嗤!”
石刀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在最前面那个流民的后心。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在地上磕头。
“老大饶命!是老高让我们这样做的!”
“老大,求您放过我们吧!”
白野心中没有半分怜悯,扬起锤头。
嘭!嘭!嘭!嘭……
几声闷响后,冲进屋里的流民个个脑袋开花。
白野眼神冰冷地扫向外围那些流民,冷声道:“还有谁想分肉?”
流民们哪还敢停留,吓得转身逃窜。
片刻后,土房前便只剩下白野三人,以及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白野将灵芝轻轻抱进屋里,放在床上。
又转身将柳氏扶进来。
“阿……野……”
柳氏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她看着白野紧绷的侧脸,想说些什么,却被白野打断。
“师娘,您先歇着。”
白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床前。
灵芝流着眼泪,声音虚弱道:“老大,我……我不行了,您不用管我。”
虽然心中还有不少遗撼,但至少昨天吃到了好吃的肉,她已经很知足。
白野没应声,伸手撕开她腹部破烂的衣裙,露出狰狞的伤口。
他将自己的手掌贴在灵芝的伤口上。
先前他在猎杀铁皮猪时,虎口被震裂,可是很快便又自愈。
从那时他便知道,自己体内这股生生不息的热力还有治疔的能力。
只是他不确定这能力能不能用来治疔别人,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白野聚精会神,第一次尝试用意念努力控制全身的热力向手掌聚集。
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接触灵芝身体的右掌却明显地发烫。
白野保持这种治疔方式,时不时查看手掌下的伤口。
可这种治疔持续了两刻钟,却不见伤口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反倒是灵芝腹部的黑斑比往常消减快了许多。
“看来这种用意念凝聚热力的治疔方法,适合治疔黑斑和僵化。”
“但是没有办法治疔外伤。”
白野眉头紧锁。
灵芝是为护师娘才伤成这样,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却什么都不做。
“用血呢?”
这时,一个念头猛地窜出。
白野眼睛微微一亮。
那股热力仿佛流淌在血液里,说不定血里藏着更神奇的力量。
反正试一试总没错。
白野没有半分尤豫,立刻从门外尸体上捡回石刀,在手掌上狠狠一划。
鲜血涌出,顺着指缝,尽数洒落在灵芝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