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抬头看向刘焕。
“我只负责做，他们卖向哪，不是我的问题。”
张昊这话，其实就等同于之前他诡辩是为了设立道德隔离带一样。
刘焕至此也彻底认清现实，张昊压根没有丁点的悔过心。
他干脆换了个套路。
“你不是信命嘛，你信不信因果报应啊？”
围观的群演们听到刘焕这话，隔着老远都感觉到对张昊这是彻底没招了。
不信科学信玄学了。
谁知道张昊的回答更躺平。
他两手一摊，“我信啊，所以我坐在这了。”
这台词一出，旁边的工作人员差点没笑出声。
张昊继续笑道：“这盘旗呢，我是下输了。”
“输了我就认，我不悔棋也不赖棋。”
面对张昊的从容淡定，或者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刘焕盯着张昊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拿出一张报告。
起身走到张昊身前，展示给他看。
张昊看了眼刘焕，伸手拿过报告查看。
刘焕说出吴燕萍吸读流产的事情。
“其中就有你亲手制造的毒。”
“这就是你的报应。”
张昊神情一顿，眼神微闪。
他低头一直看着手上的报告。
脸上没有之前的淡然，旋即面色又恢复了冷漠。
刘焕又问张昊想对儿子卢森森说什么。
张昊放下报告，又变回原来的笑模样。
“没什么讲的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整场戏里，张昊除了在吴燕萍流产的事情上，情绪有短暂波动。
其他时候几乎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整场对话的台词，完全符合卢少骅狂到没边，无视法度的性格。
片场里的演员基本都看过原型被审讯的纪录片片段，现在对比张昊这段戏。
他们甚至觉得，张昊比刘兆华更像刘兆华！
不过更让片场工作人员和演员印象深刻的，还是刘焕的进攻和张昊的诡辩。
“看似警方败下阵，但也暴露出卢少骅看似逻辑自洽，实际是扭曲了认知将伤害合理化。”
“但说不好还真有人听进去张导嘴里那些诡辩，毕竟某些角度来看好像有点道理。”
“这就是张导的厉害之处！好的作品，就是要让人思考。”
片场里，两人演完最后几句台词。
摄像机缓缓移动到张昊身后。
将他被讯问椅独困在审讯室的背影，框在镜头里。
而他对面墙上，贴着遵纪守法四个大字。
从这场戏一开始就没有体现出来的肃穆与庄严氛围，在此刻渐渐显露。
“咔！”场记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昊从戏里的状态出来，看完回放后，满意地点点头。
大声宣布：“过了。”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名场面打卡，获得随机奖励——冰岛语精通。】
【冰岛语精通：掌握冰岛各地方言，精通听说读写，能像运用母语一样随意切换使用。】
看到冰岛两个字，张昊突然想起芒果台那档旅综，好像就有这一站。
张昊暗喜。
这轮还不得让他装大发了！
剧组的重头戏已经全部拍完，剩下的戏份简单。
拍得更是飞快。
原定还要拍半个月的戏份，十天就结束了。
杀青宴当天，凡是没工作的演员都回剧组参加。
因为大家齐心协力提前拍完，给剧组省了不少钱。
张昊大气地点了不少好菜。
吃饭前，作为导演的张昊照例上台简单地说几句。
然后宣布开饭。
不少人过来敬酒，张昊免不了聊几句。
好不容易能好好吃上几口，电话又响了。
张昊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上显示陈凯哥三个字。
张昊边吃边随手接通。
几句话后才知道陈凯哥打电话过来的目的，是想和他确定吃饭时间。
张昊哭笑不得，“陈导，我这人都还没回到京城呢。”
陈凯哥带着笑声的嗓音穿过手机话筒。
“你可是大忙人，我不抢先一步哪能行。”
张昊听到这话，看了眼身边的陈非宇调侃道：“陈导在我身边放了暗线吧。”
“我这刚杀青，明天机票都还没买，就接到您电话了。”
两人闲聊几句，张昊把吃饭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没办法，他必须得带着团队抓紧时间完成剪辑。
陈非宇跟着张昊待久了，和周明十分熟络。
看到张昊挂电话，对着周明开玩笑道。
“周哥，你可得赶紧把这个日程记下来。”
“要是张导忘记赴约，我得等到肚子咕咕叫都不一定能吃上。”
张昊笑着没好气道：“就该饿下你，你不去当情报员都屈才。”
陈非宇嘿嘿一笑，“我也是没办法，我爸三天一个电话，生怕我不记得这事。”
陈非宇的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现在定下时间，可算是消停了。
杀青宴一结束，张昊第二天就带着张颂纹一起返回京城。
飞机上，张昊把《狂飙》剧本发给张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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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的剧，你演里面其中一个主角高启强。”
“我给你发的是完整剧本，这半个月你先好好看。”
“倒是我会提你做副导演。”
张颂纹自从上次张昊提过之后，他就一直期待着。
没想到张昊现在不但让他当主演，还让他学着做导演！
但凡有机会，很多演员到最后都会转行做导演。
导演的收入和地位，根本不是演员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个身份也更利于向资方转换。
一个是掌控者，一个是被操控者。
想也知道怎么选啦！
所以此时的张颂纹，激动地只知道握着张昊的手感谢。
给张昊整不会了，这事他也是有私心的。
有一本书的书名，就说明了一切。
《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如今公司也初具规模，这赚钱的速度也得起来。
该培养的人才也是时候培养了。
成龙的成家班是接武打戏。
他现在要弄个张家班，主打全能！
从编剧、演员到导演，以及从上到下的制作团队。
每个环节全部都要变成他带出来的自己人。
主要是别人带出来的质量，他也看不上。
但对张颂纹来说，张昊此刻堪比再生父母！
在自己要转行的时候，是张昊给了自己坚持的希望。
现在又带他走上更高的台阶！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张颂纹现在的想法。
那就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从岭南回到京城，张颂纹一头扎进房间里研究剧本、拍摄等事情。
张昊则是带着制作团队，又开始新一轮暗无天日的小黑屋生活。
半个月后，成片出来。
安澜立刻安排人送审。
张昊在家躺尸了两天后，去陈家赴宴。
陈凯哥一家如今住在四合院，那地方是真正的皇城脚下。
张昊跟着导航开车到了地儿。
陈非宇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张昊停车连忙上前打招呼。
“张导。”
张昊看了眼陈家大门，大红色的实木大门旁边，挂着块小牌。
上面竖着写有“陈宅”两字。
门口左右各有一尊抱鼓石。
张昊大概瞄了瞄，礼貌性地夸了几句。
“非宇，你家够气派的。”
陈非宇听到这话，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不过面对张昊，他还是谦虚地回道：“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张导，我爸妈早就恭候多时，我先带您进去吧。”
张昊点头，从副驾驶拎出一个礼品袋。
跟着陈非宇进了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