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剧组里的演员争气，演技磨炼得越来越接近张昊的标准要求。
ng次数也越来越少。
拍摄进度比原计划地快了些。
很快就拍到张昊最后一场重头戏。
拍摄的戏份内容，是卢少骅被警方逮捕后的审讯戏份。
因为帽子叔叔特批了一部分办公场地给剧组使用。
剧组省了不少搭建经费。
审讯室的戏码，很快开拍。
场记在一旁拿着场记板。
“各部门各就各位！”
“三、二、一！”
“action！”
张昊穿着监狱里的橙色小背心，手上拷着银手镯，坐在特制的椅子上。
帽子叔叔递了杯水给张昊，通知他今天有人来看他。
张昊笑着道谢，随口问道：“谁啊？”
帽子叔叔卖了个关子，反问回去。
张昊饶有兴致地分析起来，“来第一天呢，有公安部、缉读局。”
“前两天是省厅。”
张昊想到什么，笑着笃定道：“又是个大领导。”
说完，他低头喝了口茶，还出声品鉴一番。
本应该是紧张严肃的审讯氛围。
但张昊这反应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被请来闲聊的呢。
在龙国，50克就能被判死刑的东西，他做了几十吨。
多少嘴上说不怕死的罪犯，在被警方抓进监狱后，心态都变了。
毕竟当场被乱枪打死，和看着头上那把刀悬着却迟迟不落的感觉，区别还是很大的。
但张昊的松弛感，却没有让片场的人觉得违和。
因为大家都看出，他隐藏在松弛状态下的狂。
这时，刘焕饰演的西港市禁读支队长黎安和另一个帽子叔叔推门进来。
两人和张昊隔着审讯桌，面对面坐下。
刘焕先是做了一轮自我介绍。
张昊愣了下，嘴角微微勾起。
“这怎么审我的，官还越来越小了。”
刘焕听到这话，笑出声，一脸和善地回他。
“不是审你，就是聊聊天。”
张昊了然地点点头，还真就一副闲聊的样子。
一口一个老乡，和刘焕拉起了家常。
“几年前，我和你们那个……”
“那个……诶，姓什么的队长来着……”
张昊努力地回想了下，没想起来，最后也不纠结了。
“反正就是和他照过几次面来着，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段奕红为了这起案子，在张昊身后追击他长达五年时间。
可在张昊这里，段奕红别说名字，连个姓都没落下。
五年时间，两人也就只见过四次。
林强峰的追捕是职责所在和个人使命，卢少骅的无视，更多的是对规则执行者的蔑视。
今天有戏的演员知道这段审讯戏是张昊独立写的后，都早早来候场等着观看。
“张导这段台词有点牛。”
“就这么一个记不住的细节，完全展示出卢少骅那种极致的傲慢。”
“特别是他刚才那句台词，作为一个罪犯，他提到缉读警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怀念，太嚣张了！”
刘焕没跟着张昊的思绪走，打断他的话。
“你操心操心自己吧。”
张昊正喝着茶，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笑道。
“你们啊……要是再晚两天。”
“我就出国了，不打算回来了。”
刘焕语气故作惊讶，说他还以为张昊会去见儿子一面。
随后调侃张昊的无情。
闲聊着扯出张昊推自己师父出来，给自己顶罪的事情。
刘焕笑着点头，给张昊下了个结论。
“你这人啊，挺会利用人的。”
张昊没有被刘焕甩出来的那些攻击点刺中，嘴角的笑容反而加深。
“我跟你说啊，哦，我和之前你那些同事也说过。”
“别费力气给我挖那些没用的坑。”
“我想让你知道就知道，不想让你们知道的，挖坑也没用。”
这抹笑意真实、自在。
片场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能看出，张昊此时的从容和超乎寻常的淡定。
他这种像棉花一样的态度，让刘焕使出的招数频频落空。
让人难受又无力。
“在这一刻，我甚至有种如果张昊真想跑，警方可能还真不一定能抓到他。”
“张昊真把原型那种，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狂妄感表现出来了。”
“看到没，没有软肋的人，确实够嚣张。”
刘焕听到张昊的话，笑着摆摆手。
告诉张昊，他做的事情必死无疑，挖不挖坑都不影响判决。
大家都看出，刘焕试图用死刑攻破张昊的心理防线。
这招在审讯里的效果是相当好的。
可张昊演的卢少骅是谁？
高智商罪犯，拥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关键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性格就是狂妄自负。
这样的人，真的会被刘焕吓到吗？
不管是片场的演员，还是工作人员，注意力都被拉到最高。
众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片场中央交锋的两人。
张昊听到这话，嚼了嚼嘴里的茶叶，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更没有紧张和害怕。
淡淡道：“走到这一步，我早就想明白了。”
张昊说完这句，真让人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有种释然的感觉。
张昊看着刘焕，一副推心置腹地样子对他说道。
“这人啊，就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枪毙死是死，正常死亡也是死，意外死还是死。”
“都一样。”
张昊这满满松弛感，再加上说的这些话。
让在场的众人毫不怀疑，他说就是卢少骅原型会说出来的。
“我感觉他就是玩腻了，主动被抓。”
“对，主要是原型当初也没跑，还抛头露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从这些台词就可以看出，张导对这类人的心理拿捏得很准！”
片场里，刘焕反驳张昊的话。
说前者是罪有应得，后者死得是心安理得。
张昊听到这话，无所谓地笑了笑。
对刘焕说出自己对自己的评价。
刘焕听到张昊说自己没害过人后，差点气笑。
张昊对此还一是一，二是二的辩驳起来。
“那是他们自己自愿，我可没逼。”
“这就是买东西，不在这家买就在那家买，这就是人性的恶。”
说完，张昊还自在地吸溜着喝了口茶。
然后慢悠悠地说出他的“菜刀理论”，一把刀可以做菜，也可以杀人。
这台词里明显的狡辩，直接把片场的大家伙气得牙根直痒痒。
但也让人看出，张昊的诡辩更像是为自己精心构筑的道德隔离带。
试图以此来否认自身罪责。
也有人在听到“人性的恶”这几个台词时，陷入了思考。
“吸读者自愿的说法和所谓的供需关系，是将责任全部外化，这确实是人性的恶。”
“没错，逻辑荒诞，却也是毒问题的复杂所在。”
“张导的台词，都开始往哲学体系走了！”
“卢少骅这个角色，主打一个内耗不了一点。”
“我们越是恨得牙痒痒，也越是证明张导台词写得精彩！”
片场里，刘焕静静地盯着张昊，细数着他制的读流往的去处和重量。
“多少人因为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你还觉得你没再害人？”
听到刘焕的控诉。
张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低头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