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急了,“你不是金牌大律师吗!”
热芭转身坐到了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次不一样,我没想到他们的势力已经无孔不入。”
热芭的话戳破了张昊最后的幻想。
他的脸上出现茫然,愣愣地看着热芭的背影。
“那怎么办?”
这一幕,让周围的观众,不禁想起那晚的莫沙灯塔。
张昊也是这样发问。
之后,他掉进热芭的节奏,慢慢说出一心想要隐藏的事情。
热芭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除非……”
张昊追问:“除非什么?”
热芭猛地转头,看向张昊:“除非我们找到真的李木子。”
“这是我们唯一可以翻盘的机会。”
她移动身体,离张昊的距离拉近许多。
视线再次紧盯着张昊,“所以何非,她在哪里?”
钟表的红光映照在两人身上,空气里再次弥漫起一层紧张感。
这段剧情里,张昊是被动的,热芭处于主动方。
张昊被捆绑在床上,他所有的表演都只能通过表情和语言以及情绪。
这也意味着,热芭的语速、站位的走动都显得更为重要。
她要把整场戏的表演节奏带起来。
观众看到热芭这场的发挥,都有些惊讶。
“热芭这是吃了灵丹妙药开窍?这场戏难度可是很高的!”
“她演平时那些戏份问题不大,但这场戏,我之前还预设就开头那半分钟的戏份,会被咔三次。”
“热芭看来也是很有潜力的!”
“什么啊,前天晚上我路过张导的房间,他开着门,我亲眼看到他在给热芭搭戏预演。”
“我就知道!热芭肯定得了张导指点!要是能自学成才早成了。”
“看到没,杨蜜之前可比热芭演技要强的,但经张导调教,热芭明显把杨蜜甩后面了。”
“论调教,还得是我们张导啊。”
大家都惊叹于热芭在这场戏里,脱胎换骨的表现。
片场中。
张昊直视着热芭,眉头轻轻蹙起,一脸不解热芭意思的样子。
“什么?”
热芭无语地笑了下,似乎在嘲笑张昊都到生死关头了,竟然还有空演戏。
“别演了。”
“你知道她在哪儿。”
张昊看热芭神色肯定。
露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声嘶力竭地低吼着。
“她失踪了,我们两个一直在找!”
热芭打断他的话,“你敢说她失踪那天晚上,你没见过她?”
张昊看着热芭,他摇了下头,语气坚定地立刻回答。
“我当然没有!”
这场对峙,张昊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在直视着热芭。
他坚定的话语和表现,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段。
甚至会觉得是热芭误会张昊。
他没有一点杀人犯的心虚,甚至对自己说出来的谎话无比相信。
这反而让在场知道剧情的围观人群,更能感觉到何非的心狠手辣。
看到张昊对这段戏的处理方式,群演忍不住小声地讨论起来。
“张导对饰演反派的方式是真的多!”
“别人演反派千篇一律,张导演反派,那是各有各的坏。”
……
热芭看张昊还在抵死不认,从口袋里拿出证据。
开始推理张昊如何杀死妻子,又如何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这一切都是你精心计划好的吧?”
张昊听到热芭的问话。
他失神的眼睛再次聚焦,看着热芭露出不达眼尾的笑意。
“放屁!”
“你的猜测简直可笑。”
热芭笑着拿出另一个证据。
面对实锤,张昊原本还淡然的神色消失。
他紧抿着唇,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热芭一只手按在张昊身后的床头,再次俯下身子。
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近,新一轮的紧张感再次升起。
大家都看出,此时的张昊已经开始有些破防。
张昊面对热芭一个又一个,证实自己杀害真木子的推测。
他咬紧牙关,狠狠打断热芭。
“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热芭睁大眼睛瞪着张昊,大声道:“我想要活下去。”
“我不想当通缉犯!”
“何非,你看不出来吗?我不在乎你干了什么,我只想活下去!”
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热芭,张昊破防的情绪反而慢慢变淡。
热芭见状,也稍微冷静了些。
“找到李木子,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张昊移开和热芭对视的眼神,仍然急促的呼吸,透露出他内心的犹豫和紧张。
热芭紧盯着张昊的演技,继续说服。
“我现在一通电话,警察局长和法官会立马出现在这里。”
“你相信我,就算你出现在法庭上,我也有100种方式可以帮你脱罪。”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随着热巴的话语,张昊脸上开始露出挣扎和犹豫。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呼吸着空气,眼神在某一瞬变得坚定。
“我……”
但张昊的视线在触及到热芭的眼睛时,眼里的坚定慢慢消失了。
“我不知道。”
这场戏是纯内心,张昊把何非此时的恐惧、算计、挣扎,演绎得层次分明,极具冲击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昊会承认的时候,他的临时变卦,再次把紧张的气氛往上推了一步。
这时,墙上的钟开始发出倒计时的刺耳声响。
两人同时看向墙面,神色都变得很紧张。
热芭开始快速分析现状。
“没时间了何非。”
“他们买通了医护,你一旦上手术台,就会像行尸走肉一样,任人摆布!”
“你甘心就这么放弃吗?!你想死别拖我下水啊!!”
张昊看了眼旁边台子上,一排泛着银光的手术刀。
外面正有人,在暴力撞击着手术室的门。
“砰砰砰”的声响,就像是催命符。
耳边热芭不停的催促声,和马上归零的倒计时。
一切都在告诉他,现在就是想活下去最后的机会。
片场的紧张感已经被推到极致,连围观人群都被带得忘了呼吸。
此时,张昊眼神已经没有了算计,只剩下犹豫和紧张。
热芭拎着张昊的衣襟,语气越来越急切。
“说呀!”
“说!”
张昊看着床对面的倒计时,瞳孔越来越大。
“说!!!”
“莫沙灯塔!”
在热芭疯了似的嘶吼声,和随着数字无限地接近于0时。
张昊不敢再有隐瞒,将真相说了出来。
“咔!”
打板声响起,众人才从刚才的紧张感中跳出。
“卧槽,憋死我了,一下忘记我是可以呼吸的!”
“哈哈,我也忘记了,太精彩了!我完全代入进去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清苦,热芭被张导带得演了全场!”
“对哦!热芭不说演技多差,但还真没一次过的历史!”
热芭也是在演完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演技,竟然全程在线。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昊。
“我刚才彻底投入进去了!我感觉我就是陈麦,你就是何非!”
张昊嘴角上扬,轻呵一声,“也不看看是谁教的你。”
“跟我这么久,可算是有点出师的苗头了。”
热芭赶紧给张昊松开束带,催促他去看片,看是不是一次过。
张昊看完回放,宣布一次过。
热芭高兴地蹦了起来。
张昊脑子里的系统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