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南,临淼州南边,长海礁。
这边地界,岛屿四散零落,如落星般掉入海上,海石呈暗黑色,且几座小岛相邻并不远,无数流光落在岛上,遥遥望着天边的宫殿群。
剑崖三剑客以及无空长老带领的弟子站在离宫殿群还有些距离的岛上,望着宫殿。
司徒空早年游历南海,对着地宫有些见闻,遂轻声开口道:“地宫,六年一现,据闻是千年前的王族宫殿居所,故而灵物宝器颇多,第一次有所记载的现世是在五百年前,成就了许多如今的南海世家,宗门,滋养颇丰。”
“空哥,这宫殿群可有办法打开,我们可是等不及要进去瞧一眼了。”李道衡一笑,打趣起来。
“南海势力如沙,多如牛毛。散修更是数不胜数,而进入宫殿群的条件却是牢牢掌握在王室遗族手中,故而他们在徐家的庇护下不至于灭族,但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如今还是要等他们来此。”司徒空解释道。
“我只是担忧魔族会不会再度破开虚空袭来。”向子衡眉头微皱,很是忧虑。
但他又想到如今叶千秋并不在这里,似乎又是不太可能,毕竟当初他也在隐界中看清了事情始末。只安慰自己是多想了。
无空长老站在一边,沉吟片刻,说道:“如今千秋那孩子在宗内修行,不必担忧。”
魏祈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匣子,里面似乎装着许多武器,如今他也已经凝聚神桥,年岁不过十七,算是当初那一批进入叶门中年纪最大的那一批了。他同身后的顾枃之说道:“此番无空长老还是第一次带着我们出来正式历练呢。”
顾枃之笑答:“不错,当初无空长老让你去了西漠隐界,可让我一个人好苦。”
之前无空长老让魏祈前往西漠支援,故而顾枃之便一个人跟随无空修炼,过程很是无聊且痛苦,一直在锻炼体魄。
魏祈在叶门几年的滋养,改变了许多,只道:“呵呵,当初可是差点身亡,好在师尊及时出现,在留下这一条性命。尚一,你的伤势可好转一些了?“
原本站在一边,默默观察人流的司寇尚一回过神:“经过一年的修养,好得差不多了。”
“徐家人来了。”李道衡轻笑道,一旁三人的交流也止住了,抬眼看过去:“果然是他。”
“那后头跟着的想必就是王室遗族了。”顾枃之道,他本是海域之人,很久不出世,而这一代,也只让他一个人出世游历,故而对十九州了解不多,只在书籍记载和旁人交流当中了解一二。
“王室遗族乃是高家,原本在西漠一带建国立邦,也不知怎的,遗族来到了南海,曾经的辉煌居然也落在南海上。”司徒空似在自言自语,也或许这也是他的疑惑之一。
“不知这宫殿群需要怎样进入呢?”顾枃之兴致勃勃,问道。
“需献祭一位血缘不错的高家子弟。”无空平静回答着。
“这。。。”顾枃之语塞,面露尴尬,或许这就是王室遗族久久无法起势的缘故吧。
谈话间,流光落在他们一边,徐释天来了。
他身着月白镶珠袍,头戴白冠,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他笑道:“各位同门,好久未见了。”
徐释天比他们早一些来南海,一边是担忧龙谷的举动威胁自家,一边也是为了熟悉地宫。他本就是徐家定下的下一位家主,更是天资卓越,前往叶门修炼,也只是他个人意愿罢了。
“释天,你的实力又上了一层楼。”无空微微一笑。
“小有成就罢了,不足挂齿。长老近来可好?”徐释天谦虚道。
“还不错。”无空回了一句,他本也不是善于交谈的人物,只回了这一句,便自顾自地看向那王室遗族。徐释天晓得他的脾性,转而向剑崖的三位打起招呼。
“三位便是剑崖的弟子吧,见过两位前辈。”徐释天在西漠一行中认识了向子衡,故而对他点头微笑,以示招呼。
“这位是司徒空前辈,这位是李道衡前辈。”向子衡介绍道。
“传闻徐家有一位天生法则之力的天才,想必就是你了。”司徒空点了点头,目光中有着欣赏之意。
李道衡是个跳脱的,笑道:“改日切磋切磋,虚无法则似乎很久没出现了,我也想开开眼界。”
“前辈言过了。”徐释天抱拳一笑,说道:“仪式快要开始了,不如我们移步前往?”
众人点点头。
。。。。。。
北疆,天璇宫内,绛雪山。
这段时间来,叶乐廷每天就只是和素心交谈,一起饮饮茶,一点事情都没有和修炼搭边。
倒是许秋生每日都是重复修炼这件事,吐气纳息,修炼术法,锤炼自身的本领。
这一日,素心便问修炼完毕的许秋生:“南海地宫现世,可有想法。”
“并无,后几天便是两州大比,弟子须准备了。”
素心似有些亏欠,柔声道:“天璇宫的没落已是必然,你一个人,太难了。”
如今许秋生已是神桥后期,距离洞天也不远了,在神桥境,他的确鲜有敌手,但煅体,炼气则是比不过两仪派了。
但他却摇摇头:“我的时间还长,天璇宫也不至于一下子掉入深渊。”
素心心中一叹,晓得这是他的执念,便不再多劝:“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你和我姐姐很像。。。”
许秋生漠然,不想提起素心的伤心事:“师尊,我去修炼了。”
素心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然后问一边煮着茶的叶乐廷:“乐廷,近来在这里可过得自然?”
“那是当然,不用一直烦心修炼之事,我很喜欢。”叶乐廷笑容自然,如同纯真的孩子。那双眸子挂着浅浅的亮光,“只是秋生哥的执念未免过深,未必是好事呢。”
素心端起一杯茶,饮罢说道:“他人执念我们不能管束过多,人自有命,过多干涉反而是错事。”
“师太与我想得不错。许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我们也无法改变什么,只求一心一意罢了。”叶乐廷一笑,继续泡着茶:“师太,我这茶泡得不错吧?”
“嗯,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