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化快速反应试点旅的营地内,在四千五百名系统召唤的d级、c级乃至少数b级精英分身如精密齿轮般嵌入后,已然运转得如同瑞士钟表般严丝合缝。
训练如火如荼,纪律森严,营区整洁得近乎苛刻。
这里不再仅仅是军队,更像是一座高度军事化、由统一意志驱动的堡垒。
然而,这份内部的高度和谐,很快就被来自外部的“杂质”打破了。
根据国防部“增进军队内部交流,提升军官综合素质”的某项计划,同时也是各方势力试图向这支备受关注的新部队“掺沙子”的努力结果,一支由一百名“精英军官”组成的“短期交流学习团”被派往数字快速反应实验旅。
这支队伍成分复杂:有各大财阀塞进来镀金或建立人脉的子弟,有军校里背景深厚的“明日之星”,也有部分确实想见识“试点部队”的年轻军官,但总体上,前两者占了绝大多数。
这天上午,几辆豪华大巴车,在挂有司令部牌照的引导车带领下,浩浩荡荡驶入数字化快速反应试点旅营区。
车辆停靠在专设的接待广场。
车门打开,一股与军营格格不入的气息首先弥漫开来——香水味、发胶味,以及年轻人特有的、带着优越感的喧哗声。
军官们鱼贯而下。
他们穿着笔挺、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常服,肩章从少尉到少校不等,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中带着好奇、审视,更多是漫不经心和某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不少人还在互相说笑,抱怨着路途颠簸,讨论着营区看起来“也就那样”,完全没把这里当成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军事单位。
负责接待的,是旅部直属警卫连副连长,一位名叫韩承宇的少尉。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身形如标枪般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是c级分身,专精警卫与反渗透,被赋予的任务之一就是确保旅部核心区域的绝对安全和秩序。
看着眼前这群松松散散、像是来旅游参观的“军官团”,韩承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按照程序,走到队列前方,立正,用清晰冷硬的声音下达指令:“交流团全体人员!面向我,按军衔高低,成三列横队——集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开,但效果甚微。
只有寥寥几个看起来像是正经军校出来的军官下意识地开始寻找位置,大部分人依旧在交头接耳,四处张望,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机拍照。
韩承宇等了五秒,眼神愈发冰冷。
他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命令:“全体人员!面向我!按军衔高低!三列横队!集合!立刻!”
这次,更多的人注意到了他,但回应他的却是各种不耐烦的表情和嘀咕。
“谁啊?一个少尉在这儿喊什么?”
“就是,我们是来交流学习的,不是来受训的。”
“这营区看着不怎么样,规矩倒挺大。”
一个穿着少校常服、看起来像是领队的年轻军官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敷衍的笑容:“这位少尉,别这么严肃嘛。大家坐了半天车,都累了,先安排住下,熟悉熟悉环境再说。”
韩承宇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整个乱糟糟的队伍,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
“看来,诸位穿着国家赋予的军装,享受着军官的待遇,却连军队最基本的‘列队’命令都无法理解,更谈不上执行。”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如果连列队都不会,那你们来军队干什么?体验生活?还是觉得这里是可以让你们继续吃喝玩乐、等着别人伺候的……低能儿?”
“一群连基础队列都站不好的废物,也配叫军官?”
“废物”和“低能儿”这两个词,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这群心高气傲的少爷兵!
“阿西吧!你说谁是废物?!”
“一个破少尉,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滚蛋!”
“低等兵,你找死!”
辱骂声立刻炸开,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挽着袖子围了上来,眼神凶狠。
那个领队的少校脸色也沉了下来,呵斥道:“少尉!注意你的言辞!立刻道歉!否则我向你上级投诉!”
韩承宇面对围上来的众人和威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眼神中的轻蔑更加浓重:“投诉?你和我开玩笑呢。现在,在这里,我是你们的直接负责人!你投诉也只能向我投诉!”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军表,声音斩钉截铁:
“我给你们最后三十秒。三十秒内,按我的命令,列队站好。”
“如果做不到,或者不愿意做——”
他指向那几辆还没熄火的大巴车:
“立刻,上车,原路返回。我们‘首都防卫司令部第一数字化快速反应试点旅’,不欢迎连队列都站不好的废物和低能儿。这里不是托儿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狂妄!”一个身材高壮的上尉再也忍不住,他觉得被一个少尉如此当众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怒喝一声,猛地跨前一步,挥起拳头就朝着韩承宇的脸砸去!这一拳力道不小,带着风声,显然练过些搏击。
然而,在韩承宇眼中,这一拳慢得可笑,破绽百出。
他甚至连格挡都懒得做,只是微微侧头,那拳头便擦着他的耳边掠过。
同时,他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右脚同时迅捷无比地一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痛呼,那名上尉整个人被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尘土飞扬,他蜷缩着身体,一时竟爬不起来,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他敢动手打人!”
“反了天了!一起上!教训他!”
“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崽子!”
一百来号少爷兵,平日里在各自单位都是横着走的主,哪里受过这种气?眼见同伴被打倒,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也不知道谁先喊的,一群人嗷嗷叫着,如同街头混混般一拥而上,就要围殴韩承宇。
韩承宇眼神冰冷,面对涌来的人群,不退反进。
但他并没有孤身迎战。
几乎在冲突爆发的同一瞬间,广场周围,原本看似在正常执勤或经过的三十多名数快旅士兵(全是d级精英分身),如同得到无声指令的猎豹,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呼喊,没有犹豫,沉默而迅猛地从各个方向切入混乱的人群!动作干净、凌厉,专挑关节、软肋下手!拳、脚、肘、膝,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和痛呼声。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混乱,又带着一种荒诞的“喜感”。
一百多名穿着光鲜军装的少爷军官,被三十多名穿着普通作训服、沉默如铁的士兵追着打!人数占绝对优势的军官团,却像是羊群遇到了狼群,毫无章法,乱作一团。
往往两三个军官围攻一名士兵,却被对方轻易格挡、反击,瞬间放倒。
士兵们彼此之间仿佛有心灵感应,配合默契,总能在同伴被围攻时及时解围,形成局部以少打多却碾压的局面。
“啊!我的鼻子!”
“别打脸!我爸是……”
“西巴!他们怎么能这么打我?!”
“救命!别打了!我服了!”
惨叫声、求饶声、怒骂声、肉体碰撞声混成一片。
地上很快躺倒了一片捂着肚子、胳膊、脸惨叫的少爷军官。
站着的人也越来越少,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在这纯粹的、暴力的碾压面前,苍白得可笑。
韩承宇没有参与混战,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
当那个最初被他摔倒在地的上尉挣扎着想爬起来时,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抬起穿着军靴的脚,一个标准的足球踢动作,狠狠踢在对方刚刚撑起的肩膀上!
“呃啊——!” 那人再次惨叫着翻滚出去。
韩承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再说最后一次。三十秒。军衔从高到低,列队。站好。”
“谁还不服,或者躺在地上装死的,我就让我的兵,帮他‘站’起来。”
他特意在“帮”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一次,再无人敢质疑,无人敢反抗。
地上还能动的,连滚带爬地起身;站着发愣的,赶紧寻找自己的位置。
在周围那些沉默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士兵虎视眈眈下,这群骄横的少爷兵,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歪歪扭扭地排成了三列极不标准的横队。
不少人脸上身上带着伤,军服沾满尘土,狼狈不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屈辱,还有深深的怨毒。
韩承宇走到队列前,像检阅一样缓缓走过,目光扫过每一张或青肿、或惨白、或愤恨的脸。
“看来,不挨顿打,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也学不会遵守命令。”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废物就是废物,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向上级报告!你殴打同僚!侮辱上级!你完了!” 队列中,那个领队的少校捂着淤青的眼角,咬牙切齿地低吼。
韩承宇走到他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冰冷地说:
“报告?尽管去。老子叫韩承宇,少尉,警卫连副连长。记清楚了。”
“至于你们的上级?” 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调我们来这里的人,别说你们那些爹妈叔伯,就是青瓦台办公室直接打电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也没用!”
“在这里,只有旅部的命令才是命令。而现在,我的命令是:闭嘴,列队,跟我走。”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碎了少爷兵们最后一丝幻想。
他们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尉,这个被称为“试点旅”的地方,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特殊和强硬得多。
——
宿舍区是一排新建的、条件在军营中算中上的四层楼。
但当韩承宇带着这支垂头丧气、伤痕累累的队伍来到分配好的楼前,宣布“两人一间,自己收拾内务,一小时后检查”时,新的反抗又出现了。
“什么?就住这里?这条件也太差了吧!”
“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还要共用?”
“床板这么硬?被子这么薄?”
“我要求更换宿舍!这不符合我们的级别!”
一群少爷兵堵在楼道口,嚷嚷起来。
尤其是几个伤势较轻、觉得自己又行了的人,叫得最凶。
“我要上报!你们这是虐待!故意刁难我们!”
韩承宇看着这群人,连生气的表情都欠奉。
他走到叫得最响的一个中尉面前,那中尉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环境差,要去投诉。
“说完了?” 韩承宇问。
“没完!我告诉你……”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中尉的话。
韩承宇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给你两个选择。” 他声音平淡,“第一,闭上嘴,滚进去,老老实实收拾你的床铺和内务。第二,现在去写离队申请书,说明你无法适应本旅训练生活,自愿退出交流计划。我现场就可以给你特批,签字生效。”
那中尉被打懵了,捂着脸,又惊又怒,指着韩承宇:“你……你敢打我?好!我走!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营区外走。
他刚走出两步,背后猛然传来一股大力!
“砰!”
韩承宇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后腰上,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韩承宇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对方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说:
“我让你写报告,没让你当逃兵。未经批准,擅自离营,在战时,我有权当场击毙你。”
“现在,你是选择爬回去整理内务,还是选择让我以‘企图逃离军事驻地’的名义,把你关进禁闭室,然后通知宪兵队?”
冰冷的话语,配上韩承宇那毫无感情的眼神,让中尉瞬间如坠冰窟。
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真的敢这么做!
“我……我整理内务……” 中尉颤抖着,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楼里。
楼上看热闹的其他少爷兵,见到这一幕,吓得齐刷刷缩回了脑袋。
再无一人敢提换宿舍或者投诉的事,全都灰溜溜地钻进各自房间,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尽管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叠豆腐块,也不知道什么叫“内务标准”。
一小时后,韩承宇带着两名士兵,准时开始逐层检查。
结果可想而知。
大部分房间一片狼藉:被子胡乱堆在床上或地上,个人物品丢得到处都是,床单皱巴巴,地面也不干净。
不少少爷兵干脆躺在床上玩手机,或者对着乱糟糟的床铺发呆。
韩承宇没有任何废话。
检查第一间,看到内务不合格,他直接上手,将床上的被褥、枕头,连同一些乱放的个人物品,一股脑地从窗户扔了出去!哗啦啦落在一楼空地。
“内务不合格。今晚不许吃饭,不许睡觉。什么时候整理合格,什么时候再说。”
第二间,同样操作。
第三间……
一时间,楼上楼下,到处都是飞落的被褥和个人物品,伴随着士兵们冷硬的“不合格”宣告和少爷兵们或惊呼、或哀求、或咒骂的声音。
韩承宇走到楼道中央,对着那些或惊恐、或愤怒地从门内探出头的少爷兵们,用扩音器冰冷地说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这里是军队!不是你们家!在这里,纪律就是一切!内务都整理不好,还谈什么保家卫国?一群连自己都管不好的废物!”
“所有内务不合格的人员,立刻重新整理!晚饭时间已过,食堂不会为你们留饭!整理期间,不得休息!我会不定时抽查!”
“记住,在这里,你们那套身份背景,屁用没有!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想舒服?滚回家去当你的大少爷!”
“现在,立刻,马上——整理内务!”
命令下达,整栋楼鸦雀无声,只剩下少爷兵们手忙脚乱、笨拙地折叠被褥、摆放物品的窸窣声,以及偶尔压抑的抽泣或咒骂。但再也没有人敢公开质疑或反抗。
韩承宇站在楼道口,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狠狠地打压这些少爷兵的傲气,撕碎他们赖以生存的“特权”幻觉,是旅长(姜东元)和幕后那位(陈昊)的明确指示。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支需要高度纯粹和服从的部队里,彻底杜绝任何不稳定因素,也才能让这些“人质”背后的势力,在试图伸手时,掂量掂量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