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真难猜。
说她开放吧，连牵手都躲；说她保守吧，穿着露腰露腿，比酒吧妹还敢秀。
随性得像风，想怎么刮，就怎么刮。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江莱早就觉得他长得招人，可这会儿，心口像被谁轻轻撞了一下，不是心动，是某种更原始的、烫人的东西，顺着血管往脑子里钻。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吸干了。
他盯着她的唇，她也盯着他的眼。
谁先动，谁就输。
可谁也没想到，是于枫先伸了手。
一捞，一拽。
江莱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膝盖一软，根本没力气挣扎。
下一秒，唇就被封住了。
那不是温柔的吻，是燎原的火。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呼吸越来越浅，胸口闷得发疼，才终于推开了他。
喘着气，她咬了咬唇，低声骂：“……你就趁这机会占便宜是吧？”
于枫笑得像刚偷完蜂蜜的熊：“这就算完啦？我还没尝够味儿呢。”
“滚！”她抬脚想踹，腿却没力气，“劲儿这么大，你当自己是推土机啊？”
于枫嘴角一抽，赶紧干咳两声：“呃……抱歉啊，刚才没忍住，手滑了手滑了，下回一定注意！”
“还下回？你做梦呢！”江莱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住他衣袖，“有正事！赶紧走！别在这儿耗着！”
于枫没恼，反倒有点心虚。他自己也觉得刚才确实有点过火，俩人电光火石之间，气氛都快烧成火炉了，不点点火星都对不起老天爷。
“唉……那我走了啊。”
“快滚。”
江莱真是一秒都不想多看他。就刚才那么一愣神，居然让他得逞了？这要再待五分钟，她怕是连内衣都得交代在这儿。
可她心里清楚，于枫对她不是玩玩而已。几次三番帮她兜底，她也不是铁疙瘩，怎么可能不动心？
就是……他那感情史，太像开放式答案了。
可江莱也不是小姑娘了。见过陈放那种极端的，再看于枫，反倒觉得……挺真实。
这个社会，哪个男人手里没攥着几段过去？能对她真心，就比什么都强。
至于门当户对？呵，她现在信了，不是门当户对重要，是“对的人”才重要。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盯着那道缝，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以前她觉得爱情这东西，早该退休了。
可偏偏……要是于枫，好像也不算太糟。
刚才那个吻，真是……要命的上头。
要是他稍微再用力点，今晚估计连酒店都不用回了。
想到这儿，江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人要是知道，自己是被“力度不够”放过了，怕不是得捶墙懊悔三天三夜。
车里，于枫正拿纸巾擦嘴。
啧，江莱那口红，跟颜料桶似的，涂得他嘴唇都发紫。
他对着后视镜看了两眼，确认没沾到牙缝，才一脚踩下油门。
酒店那边，还等着一个美人儿。
他现在是火气憋得慌，但不急。
好菜要慢炖，美人要细品。
他于枫什么时候急过？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他推门进去，轻声咔哒，
顾佳赤着脚，窝在沙发里，手里攥着红酒杯，目光飘在窗外，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连他进门都没听见。
于枫故意“砰”地摔了下门。
她猛地一颤，扭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睛一亮，像烟花炸开。
杯子一扔，赤脚蹬地，像只小兔子似的扑过来，双腿一缠，胳膊一勾，整个人挂他脖子上：“你回来啦！！！”
那笑，是真从心口冒出来的，带着热气，带着光。
不是演的，是等了一整天，等得心都空了，突然人回来时，才爆出来的那种欢喜。
于枫愣了一下。
这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做饭能炖一锅香得邻居敲门，打理家能让他回家像进了温泉。
可今天，她像变了个人，不施粉黛，头发随意挽着，光着脚丫子奔向他，像极了电视剧里那种，丈夫晚归，她端着热汤，眼眶红着却笑着说“饿了吧”的贤妻。
他抱着她转了个圈，想放她下来，才发觉她脚底冰凉。
“怎么光脚跑？地板多凉啊，你当自己是猫吗？”他轻轻揉了揉她头顶，声音软得自己都意外。
才几个小时没见，这丫头怎么跟换了灵魂似的？
以前她是小心翼翼的，现在，
是全心全意，托付给了他。
“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抖成这样？”
顾佳把脸死死贴在于枫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晓得咋回事儿，灯亮着，可这屋子空得像没人住过……心里头一揪一揪的，怕得厉害。”
“那你咋不关灯？”
她抬起头，眼睛还带着水光：“正因灯亮着才怕。一闭眼，脑子就乱蹦乱跳，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于枫皱了皱眉：“许幻山都进去了，风头早过去了，你还怕啥？”
他心里嘀咕：这女人一贯雷厉风行，干练得跟女强人似的，啥事都能扛，几时见她这么软乎过？今儿倒像个受了惊的小猫，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突然想起以前翻过的一本旧书，说最独立的女人，心里头往往藏了个小女生，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让她敢撒娇、敢脆弱的人。
“不是他……就是这房子太空了，心里没底。”
于枫轻轻拍她后背，笑得像哄孩子：“我回来了，还怕啥？”
顾佳脸刷地红了，摇摇头，声音软得像：“有你在，啥都不怕。”
话音刚落，她鼻子轻轻一抽，像嗅到什么似的，凑近于枫脖子闻了闻，以前做烟花的，对味儿特灵，一丝陌生香水味儿都躲不过她耳朵。
可她没发火，也没皱眉，眉头舒展得像被春风抚过。
他身边有女生，不稀奇。公司里那些小姑娘，个个漂亮得跟画儿似的，她又不是瞎。
说到底，是她先甩了原配，插了别人的队。于枫不提，她就装傻，挺好。
以前她觉得许幻山是好男人，结果呢？渣得连渣都不如，害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要不是于枫出现，她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那团黑影。
女人就是这样，想通了，就放下了。心里一通，整个人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