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回去，那就不回去，谁还骗你啊？刚才看你挺淡定的，结果一转身就炸毛了，胆子比老鼠还小。”
“于枫……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呵……你这话听着，好像我一走你就得上天似的。让你去公司上班，你死活不肯去，现在倒好，倒贴上来了？”
“我……我……我……！！”
“行了行了，舌头都打结了，别编了。我不急，你这副‘没了我就活不成’的德行，明天准保自己撞上门来。”
顾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过一样。于枫这话太直白，直白得她心口发烫。
她刚才慌，是因为怕他真走了，可真没觉得自己非他不可啊！
她索性一头埋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过了好久，于枫才懒洋洋地开口：“再抱下去，我脚都成腊肉了，松手吧。”
顾佳这才慢慢松开手臂，手指还攥着被角，不敢动。
于枫转过身，她依旧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刚才一激动扑上去抱人，现在被人正眼盯着，她连呼吸都怕重了。
于枫笑出了声：“头都快扎进地板缝里了，真打算一辈子不看我了？”
顾佳没答，只是摇摇头。
“啧，抬起来。”
她还是不吭声。
于枫没办法，伸手勾住她下巴，轻轻一抬，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黄，可他还是看清了她眼里的水光，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顾佳也偷偷瞄了他一眼，灯光朦胧，但那张脸，帅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这么近的距离，她脸又红了，烫得像发烧。
少女脸红的时候，最美，可于枫却没动手，也没靠近。
“怕成这样，待会儿我是不是得坐床边守着你，防止你半夜哭着喊我名字？”
“我……我不用，刚才是脑子一热，现在冷静了。”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你为啥不敢看我？”
顾佳眨了两下眼，抬起视线，那眼神里头，有迷糊，有崇拜，有不敢信，还有躲闪，乱成一团。
于枫轻轻放下手，叹了口气：“我到客厅坐会儿，你歇着吧。”
“我……睡不着。”
“那看会儿电视？”
她摇头：“不想看。”
“那你想干啥？”于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大半夜，孤男寡女，你这大美女贴着我，真不怕我忍不住？”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二十多岁，血气方刚，欲望压都压不住。
偏偏她一脸天真，仿佛根本没察觉，自己正坐在一团即将爆炸的火药旁边。
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啊？”
“我是男人，正常男人。你这样抱着我，靠在我身上，再待下去……你懂的。”他冲她眨了眨眼，故意放慢语速。
顾佳猛地又把头埋了下去，心跳像擂鼓。
她吓坏了，明明刚跟前任分手，心里还疼着，可听到他说这种话，竟然……不反感？
反而……有点心跳加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胸腔里咚咚的声音，快得她自己都快被吓哭。
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于枫忽然站起身：“我去洗个脸，你去客厅坐着，别窝这儿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回头。
顾佳这才慢慢缓过劲儿来，刚才那心跳炸裂的感觉，总算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敢一个人回屋，拉着于枫非得陪她说会儿话。说着说着，就把和许幻山那些事，一件一件掏了出来，好的坏的，笑的哭的，全倒了干净。
于枫就坐着，不插嘴，不打断，就听。像一块安静的石头，任她泼水。
他知道，她不是在聊天，是在救命。
不知不觉，顾佳从坐着，变成了侧躺着，脑袋一歪，直接搁他大腿上了。
于枫也没动，没提醒，也没吭声，就由着她。
那一晚，俩人谁也没回卧室，窝在客厅沙发上，睡得跟两根柴火似的。
早上醒来，顾佳脑子“砰”地一懵，头顶上硌得慌。
她猛一扭头，脸一烫，赶紧伸手扒拉，慌得差点翻过去。
她刚一动，于枫也睁了眼。
但他没动，闭着眼装死。
这姿势……太要命了。
顾佳刚才翻身子时，脸颊蹭了他一下，差点让他原地升天。
她偷偷瞄了眼于枫，见他还没醒，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要是他醒着，她真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小心翼翼撑着沙发扶手，一点一点往上挪，生怕惊醒他。
回头又偷瞄一眼，还好，没醒。
她拍了拍胸口，心跳还没平。
她盯着于枫的侧脸，心里乱成一锅粥。
自己啥时候这么没防备了？睡得那么死，还枕着他大腿……这算啥？投怀送抱？
昨晚俩人唠了那么多，她记不清说了多少，只记得最后眼睛一闭，啥也不知道了。
他呢？硬是忍着不动，腿都压麻了，也不叫她。
她心里一热，可随即又凉了半截。
奇怪，明明只见过几面，怎么就……这么信他？
更离谱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他。
这太荒唐了。
于枫是挺牛，救过她，帮过她，光环多得像烟花，可她也不是没见过优质男人啊！怎么偏偏就栽他手里了？
最后她叹了口气：唉，换别人早该躲了，可偏偏是他……不心动，才真不合理。
他身上那股劲儿，像冬天里突然给你递来热汤。
你不想喝？可冷得你牙都打颤。
她盯着他，越看越走神。
于枫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再不动，她怕是能把他盯出个洞来。
他缓缓睁眼。
顾佳当场僵住，手悬半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你醒了？”
于枫慢悠悠活动了下腿，脸都皱了：“你猜我腿咋样？”
“你……你脚麻吗？”她小声问，耳朵尖都红了。
“被你当抱枕睡了一整晚，腿都成腌萝卜了。”于枫叹气，“你那只手还死死扒着我胳膊，我想把你搬回房？门儿都没有，只能跟你一起当沙发饼。”
顾佳脸涨得通红：“对不起……你……你喊我啊，你叫我起来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