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帮于枫干些上不了台面的活儿，但他从来不让宋飞碰违法的事儿，顶多就是踩在道德边缘晃悠几下。
宋飞心里清楚，这些事儿，他咬牙也能扛。
他刚走不到三分钟，朱锁锁就一脚踹开了于枫的门。
“于枫！！”
“哟，锁锁来了？”
朱锁锁凑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睛一眯：“你刚把宋飞叫进去，关着门嘀咕啥呢？鬼故事？”
“啧，能有啥？工作室的破事，能密谋出花儿来？”
“得了吧，办公室关门讲工作？你当我三岁小孩？”她摆摆手，一副懒得问的样子，“算了算了，商业机密我懂，问了回头你出事，我背锅？我可不干。”
她心里门儿清：宋飞是于枫一手带起来的贴身大将，这种机密，沾了就脱手。
她自己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明白，嘴巴跟漏勺似的，啥事都藏不住，非得立刻发朋友圈那种。
唯一能捂住的，大概就是她和于枫那点事儿。
但她估摸着，这事儿也瞒不了多久。
蒋南孙不是傻子，三人一碰面，眼睛一扫，什么都看出来了。
更何况，蒋南孙天天中午往于枫那儿钻。
“你这人啊，一边怕惹事，一边又忍不住想偷听，八卦基因刻骨子里了。”于枫笑着摇头。
“改？改不了啦！我生下来就是这德性，临死前还得多说三句。”朱锁锁耸耸肩，一脸认命。
“对了，你不是说昨天要去办点事？搞定了没？”
“嗯……办到一半了，剩下那半，得看天意。”
“只办了一半？”
“是啊，有些事儿，想动手，脚踝上还绑着链子呢。”
朱锁锁瞪大眼：“哎哟，还有你搞不定的？我还以为你全能选手，天上地下你说了算。”
“谁没个短板啊？我又不是机器人。”于枫有点无奈。
他早就看出来了，朱锁锁和蒋南孙俩人，一个劲儿往他头上贴金箔，好像他一开口，世界就能重启。
可他自个儿清楚，那天吓唬人那套，唬得住一时，唬不住一世。
当时是挺威风，可人回去一想：诶？好像不太对劲？
不过他也不急。
对付司清那对父母？他有的是办法，只是嫌麻烦，想不动声色解决。
这次真希望他们能长点脑子，别拉着身边人一块倒霉。
他出手，可从来不看谁是谁。
毕竟，是为了司清。
“呵……连我和南孙都……”朱锁锁话说到一半赶紧闭嘴，怕嘴快又把事儿抖出来。
“你这张嘴，迟早坑死自己。”
“才不会！我跟你说话，那是随意，不是没分寸！”她拍着胸脯一本正经。
蒋南孙好几天没去于枫那儿午休了。
他也没主动找她。
她心里像被猫爪子挠，痒得发慌。
她太懂于枫这人了，不联系，多半是有人在旁边。
一想到他身边可能多了个女的，她胃里就翻酸水。
想干脆拉黑他，晾他几天，看他急不急。
但……她又怕自己等太久，他真就不来了。
这天蒋南孙连键盘都敲不准了，心老是飘着，总觉得于枫又要放她鸽子。正琢磨着呢，一股熟悉的薄荷混着雪松的味道，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后颈，她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于枫正杵在她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一脸被吓到的样儿：“我没发微信也没打电话，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于枫！你来啦！！”她声音一提，像踩了电门。
于枫皱了皱眉：“你这表情……不对劲。工作出事了？”
“没有！”蒋南孙摇头快得像拨浪鼓。
“那怎么眼圈黑得跟熊猫练过瑜伽似的？昨晚又熬通宵了？”
那点小情绪，一下就被他这话戳破了。她突然就不生气了。
不是没脾气，是清楚得很，没人会盯一个人的黑眼圈盯到这种地步，除非是真的、实打实地放在心尖上。
她早上特地补了粉，遮了遮瑕，结果他扫一眼就全看穿了。
她哪儿知道，于枫那双眼睛，早跟x光似的，连她头发丝儿飘歪了都能数出来。
他抬手把她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累了就上我那儿歇会儿，休息室的门从没上过锁，专为你留着。”
“我……还在忙呢。”
“忙？你忙得完吗？”他笑得有点欠，“我又不是天天催你交报告，你至于躲我跟躲债主似的？”
蒋南孙脸唰地红了：“谁躲你了！”
“啧，那你下午跟我回办公室，躺半小时。这黑眼圈，你以为遮点粉我就瞎了？”
“真没多累，就是……睡不太着。”
“呵呵。”他那笑，分明是三个字，我不信。
她自己都心虚，立马扯开话题：“你最近不是忙得神出鬼没？搞定没？”
“嗯，暂时收尾了。”他点头。
“哦……看你这几天老早下班，有点担心你。”
“哦，”他拉了个长音，顺手把纸袋放在桌上，“行，手头的事先搁一搁，你过来歇会儿。”
“好。”
午饭一过，蒋南孙就溜达去了于枫办公室。
朱锁锁正低头整理文件，一抬头，差点把手里的一叠资料扔空中：“南孙？！你、你咋这时候来了？”
蒋南孙挑眉看她：“我又不是头一回来，你这反应，像极了捉奸在床。”
她话是玩笑，可一出口，朱锁锁心口猛地一颤。
“她……是不是发现了？”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真要是知道了，哪能还这么云淡风轻？早就拍桌子问了。
“咳咳，整理点文件嘛，你突然冒出来，谁不吓一跳啊？”她干笑着。
“行行行，你们忙，我不打扰。”她转身就走，背影跟逃命似的。
蒋南孙站在原地，挠了挠头：“锁锁最近真怪，说话老走神，眼神飘得跟风中柳絮似的……该不是家里出啥事了吧？”
于枫一听，摆摆手：“能有啥事？你家离她那么近，有空去转一圈不就得了。”
“唉，可我总觉得锁锁怪怪的。”蒋南孙皱眉，“看我眼神躲躲闪闪的，像偷了钱还怕人查账似的。”
“嗐，这几天你忙成陀螺，能不累吗？”
“她本来就是那样啊，芝麻大点事都能惊得跳脚，非得挤进来掺和一脚，闲不下来。”
蒋南孙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是。朱锁锁从小到大都是这德行，爱热闹、管闲事、话多得像开闸的水龙头。最近不过是多抽了几根神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