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立刻响起。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悍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一喷子打成了筛子。
鲜血飞溅，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他们捂着脸，捂着胸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散开！都散开！找掩体！”
刀疤脸毕竟是老江湖，虽惊不乱。
他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堆木料后面，顺手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
“砰！砰！砰！”
他抬手就是三枪，朝着二楼窗口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窗框上，木屑横飞。
他在进行火力压制，给手下争取喘息的机会。
“妈的！跟他们拼了！”
剩下的几个悍匪也被激起了凶性。
既然跑不了，那就杀出去！
他们纷纷拔出砍刀、钢管，甚至还有两把自制的火药枪，嗷嗷叫着寻找掩护。
就在这时。
“尝尝这个！”
一楼的窗口，突然被推开。
李向阳那张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扭曲的脸露了出来。
他手里抓着两个玻璃瓶子，瓶口塞着燃烧的布条。
那是早已准备好的“土制燃烧瓶”。
里面装的是烈酒和煤油的混合物。
“去死吧！”
李向阳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燃烧瓶扔了出去。
“哗啦！”
“哗啦！”
玻璃瓶砸在院子中央的水泥地上，立刻碎裂。
“呼——！”
烈火腾空而起。
蓝红色的火焰立刻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灼热的火墙，将悍匪们的阵型彻底分割开来。
“啊！火！火！”
一个倒霉的悍匪被溅射的煤油沾到了身上，立刻变成了火人。
他惨叫着在雪地里打滚，却怎么也扑不灭那附骨之疽般的火焰。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惨叫声，枪声，火焰的呼啸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王建军一击得手，并没有贪功。
他迅速离开了刚才的窗口。
他在黑暗的房屋内穿梭，脚步无声。
几秒钟后。
他出现在了另一个窗口。
此时，一个悍匪正躲在墙角，举着火药枪想要偷袭李向阳。
王建军眼神一凝。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轰！”
第二声巨响。
那个悍匪的脑袋爆开。
红的白的，喷了一墙。
“老三！”
刀疤脸看着手下惨死，眼珠子都红了。
今天如果不弄死屋里这两个人，他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冲进去！”
刀疤脸疯狂地吼道。
“他们就两个人！两把枪！换子弹没那么快！”
“冲进屋里！近身砍死他们！”
亡命徒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剩下的一名悍匪，也是个狠角色。
他顶着二楼的火力，竟然绕到了侧面，一脚踹碎了一楼的窗户。
“哗啦！”
玻璃碎裂。
那悍匪举着一把开山刀，疯了一般跳进了屋里。
正好和负责守卫一楼的李向阳撞了个正着。
狭路相逢。
李向阳虽然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历练，但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生死搏杀。
看着那个满脸横肉、举刀就砍的悍匪，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死！”
悍匪狞笑着，手中的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李向阳的面门。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李向阳的脑袋得被劈成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
李向阳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铁锹。
“当！”
火星四溅。
铁锹杆子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震得李向阳虎口发麻，铁锹差点脱手。
“小兔崽子！去死吧！”
悍匪一击不中，紧接着就是一记窝心脚。
“砰！”
正踹在李向阳的肚子上。
李向阳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手里的铁锹也掉在了地上。
完了。
李向阳看着那个逼近的悍匪，看着那把再次举起的屠刀，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姐夫……”
悍匪满脸狰狞，高高举起开山刀，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楼梯口的阴影中闪了出来。
悍匪只觉后脖颈一凉，死亡的寒意笼罩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是利刃刺破棉衣、穿透皮肉、扎进心脏的声音。
一把三棱军刺。
军刺悄无声息地从悍匪的后心刺入，透胸而出！
带着血槽的刀尖，滴着鲜血，停在李向阳的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悍匪的动作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王建军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他手腕一翻，猛地搅动军刺。
“噗！”
鲜血狂喷。
王建军拔出军刺，一脚踹在悍匪的屁股上。
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王建军看都没看尸体一眼。
他走到李向阳身边，伸出一只手。
“还能动吗？”
声音平稳，冷静得让人害怕。
李向阳看着姐夫那张冷峻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
那股子恐惧感消散，转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狠劲。
他一把抓住王建军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能！”
李向阳咬着牙，捡起地上的铁锹，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干死他们！”
王建军点了点头，
“好。”
“那就把他们，杀干净。”
他转身，掀开角落里那块不起眼的油布。
那支79式狙击步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金属光泽。
这才是今晚的主角。
王建军单手提起步枪，动作轻盈，顺着预留的检修梯，翻上了房顶。
视线豁然开朗。
院子里，火光冲天。
燃烧瓶制造的火墙还在熊熊燃烧，将雪地映得通红。
那几个还没死的悍匪，正躲在木料堆后面乱撞。
领头的刀疤脸，正缩在一堆红砖后面。
他手里举着那把“黑星”，歇斯底里地朝着二楼盲射，试图压制火力，掩护手下撤退。
“顶住！都给我顶住！”
“老二！去炸门！”
他在做困兽之斗。
王建军趴在房顶的积雪上。
冰冷的雪水浸透了棉衣，但他浑然不觉。
他架起枪。
眼睛贴近瞄准镜。
十字准星在火光中轻轻晃动，然后，稳稳地定格。
没有锁定头。
也没有锁定胸口。
准星的中心，套住了刀疤脸那条露在掩体外面的大腿。
杀人容易。
诛心难。
留活口，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