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封清雪彻底康复中,悠然滑过数日。
岛上灵气充沛,景致清幽,倒是个静心修炼的好去处。
陆凛并未虚度光阴,除了日常打坐巩固那因与凤三娘双修而臻至结丹初期巅峰的修为,便是研习《玄阴炼神诀》与《阴冥遁空诀》,偶尔也取出那面玄阴照影镜把玩参详,对其妙用越发得心应手。
封尘子自那日后,对陆凛的态度可谓天壤之别,恭敬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
岛上珍藏的灵茶异果不断送至陆凛暂居的精舍,若非需时刻照顾女儿,怕是恨不得日日相陪论道。
而那位百花岛的花鸯真人,竟也未曾离去,反而以观摩学习、交流丹道为由,在岛上另一处客舍住了下来、。
时常“偶遇”陆凛,或探讨几句药理,或询问东海风物,美眸流转间,好奇与探究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这一日,陆凛正在精舍外临海的露台上凭栏观潮,体悟水行变化之妙。
忽闻身后传来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如同初雪融化般的清新气息。
他回首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素雅长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立在数步之外。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虽仍带着几分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与柔弱,却更显楚楚动人。
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此刻正带着几分怯意,几分感激,盈盈地望着他,正是封尘子之女封清雪。
“小女封清雪,拜见龙殿主。”封清雪见到陆凛转身,连忙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如春风拂柳,“多谢殿主救命大恩,清雪……感激不尽。”
她似乎有些紧张,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行礼时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
“封姑娘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陆凛虚扶一下,语气温和,“姑娘能康复,便是最好的结果。”
“令尊与我殿中左护法有旧,出手相助,亦是应当。”
封清雪直起身,抬眸看向陆凛,目光真诚:“父亲已将前因后果告知于我,若非殿主妙手,清雪恐怕早已……”
“此恩如同再造,殿主日后但有所需,清雪虽修为低微,亦愿竭力以报。” 她说话时,神情认真,显然并非客套。
陆凛微微一笑:“封姑娘言重了,你如今初愈,还需好生将养,莫要劳神。”
“岛上风光甚好,不妨多走走,于你恢复亦有裨益。”
“嗯,多谢殿主关怀。”封清雪轻轻点头,又聊起其他来,最后两人竟然不知不觉在这聊了小半个时辰。
“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不知何时,封尘子与花鸯真人,站在不远处。
封尘子看着女儿与陆凛相谈甚欢,气色红润,眼中满是欣慰。
花鸯则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凛,美眸中戏谑之意一闪而过。
“雪儿,莫要打扰殿主清修。”封尘子温声道。
“父亲,花前辈。”封清雪脸颊微红,连忙退到父亲身边。
“无妨,我可是和封姑娘相谈甚欢。”陆凛笑道。
封尘子捋须含笑,对陆凛道:“殿主,小女如今已无大碍,再调理一两日便可。”
“老夫已准备妥当,随时可随殿主前往海龙殿,那遗府封印之事,宜早不宜迟。”
“如此甚好。”陆凛点头,“那便定于三日后启程,如何?”
“全凭殿主安排。”封尘子应下。
花鸯此时盈盈上前,眼波流转,笑吟吟道:“封大师前往海龙殿布设大阵,想必需时不少。”
“妾身左右无事,对那上古遗府亦有些好奇,不知可否同行,开开眼界?”
“顺便……也与龙殿主多讨教些医术丹道?” 她说着,美目瞟向陆凛。
封尘子看向陆凛,显然以他为主。
陆凛略一沉吟。
花鸯此人,修为高深,丹道精湛,又是百花岛的大长老,结交一番也无害处。
而且她既然开口,又是当着封尘子的面,直接拒绝反而不美,会得罪人。
“花真人愿屈尊前往,我海龙殿自然欢迎之至。”
陆凛应下,花鸯嫣然一笑。
…………
三日后,一艘灵舟自棋矶岛出发,朝着海龙殿方向驶去。
灵舟之上,除了陆凛、封尘子、封清雪、花鸯,还有封尘子的两名随侍道童。
舟行平稳,一路没有遇到什么风波。
封尘子大部分时间在舱室内推演阵法,封清雪则安静陪在父亲身边,偶尔帮忙整理玉简。
花鸯对陆凛兴趣极大,时常寻个由头,与陆凛偶遇在甲板。
或探讨东海近来趣闻,或请教些偏门药理,言语机锋,暗藏试探,却又笑语盈盈,让人难以生厌。
陆凛皆从容应对,有时颇有见解,但有时又在瞎扯,令花鸯实在有些看不懂。
航行一段时日后,海龙殿核心海域遥遥在望。
接到传讯的盘龙岛,早已做好迎接的准备。
当灵舟缓缓降落在盘龙岛专用码头时,码头上已是人头攒动。
得到消息的陈玄、凤三娘,率领着叶萝、玉面生等数位长老,以及一批执事弟子,早已在此等候。
灵舟舱门打开,陆凛当先走出,一袭玄色常服,神色平静。
身后,封尘子携女,以及明艳照人的花鸯真人依次而下。
“恭迎殿主回岛!” 以陈玄、凤三娘为首,众人齐声见礼,声震码头。
陈玄上前一步,目光快速扫过陆凛身后众人,尤其在看到封尘子真的被请来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封尘子则有些惭愧,朝着他深深一揖:“陈道兄,封某惭愧,前次未能体谅道兄难处,还请道兄海涵。”
陈玄淡淡道:“封兄言重了,前次令嫒病重,岌岌可危,我能体会你这个当父亲的,前事不必再提。”
凤三娘也盈盈上前,对封尘子与花鸯分别见礼:“封大师,花真人,大驾光临,令我海龙殿蓬荜生辉。”
她的目光在花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同为绝色女子,又都是修为高深者,自然有所感应,花鸯也笑吟吟地回视凤三娘。
“殿主一路劳顿,封大师、花真人、封姑娘亦需休整。”
“妾身已备好宴席与住处,为诸位接风洗尘,还请移步潜龙殿。”凤三娘安排得井井有条。
“有劳右护法。”陆凛点头,对封尘子与花鸯道,“封前辈,花真人,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岛主府方向行去。
沿途弟子见到殿主归来,又见左右护法及众长老簇拥着几位气度不凡的生面孔,皆知是贵客临门,纷纷驻足行礼,目光中充满好奇与敬畏。
潜龙殿内,宴席丰盛而不奢靡,宾主尽欢。
席间,陈玄与封尘子推杯换盏,前嫌尽释。
凤三娘则与花鸯言语交锋,妙语连珠,倒也颇为热闹。
封清雪安静坐在父亲下首,偶尔抬眼悄悄看向主位上的陆凛。
…………
是夜,潜龙殿书房。
凤三娘单独来此向陆凛详细汇报他离岛期间殿中各项事务。
“殿主此行,不仅请来封大师,更将百花岛的花真人请来,面子可真大呢!”她揶揄道,“不知这位花鸯真人,为何而来?”
陆凛神色自若:“花真人乃丹道大家,许是对我治愈封姑娘的手法有些兴趣罢了。”
“此人背靠百花岛,又是东海医道大师,结交一番并无坏处。”
“是呢!是呢!在外她的名声可是比我大多了。”凤三娘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