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谬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问题出在那件衣服上?”陆凛惊呼。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那件月白亵衣。
之前捡到时只觉得宝光莹莹,此刻仔细感应,果然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诡异气息缠绕其上,经久不散。
“果然是这东西搞的鬼!”陆凛脸色发黑,感觉自己真是捡了个烫手山芋。
不过他不急着查看,而是快步离开此地,因为此刻他感觉到高山湖内还有妖兽逼近!
过了许久,他好不容易降落在一个山涧边上。
刚才这一路,又解决了好几波妖兽,简直烦不胜烦。
他俯身于山涧旁,试图用清水洗涤,甚至动用灵力冲刷,但那气息如同烙印,纹丝不动。
正当他对着溪水折腾那亵衣,有些手忙脚乱之时。
一声带着惊愕与不可置信的清冷嗓音自身后响起:“林路?!”
陆凛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只见叶真武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她身边还跟着三名面带苍白,修为在炼气后期的飞剑门女弟子。
叶真武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瞪得极大,正死死地盯着他手中那件……正在滴水的月白亵衣!
她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抹难以置信的羞愤。
陆凛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一抖,差点把亵衣掉进溪里。
他慌忙将其藏在身后,支吾道:“叶长老……别误会!这是……这是我方才捡到的!”
对面的叶真武回过神来,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先将身后三个女弟子带走。
走远些时,叶真武再给她们指路。
此地出山不远,她一路送到这相信她们也能平安出去了,何况还有她在这里垫后,吸引火力。
送走这三个女弟子后,她转身折返回到陆凛身边。
她强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定是自己丢弃衣物后,这小子路过顺手捡走,难怪陆凛此时看起来有些虚,路上定是没少遭殃。
不过她也暗自佩服,心想不愧是被血藤教下达最高追杀令的家伙,虽然只是炼气十层的修为但确实不简单。
“叶宸已传讯告知我你的身份,要我找到你,带你一起走。”她走上前,一脸严肃得说道。
“王长老如今已在外接应,叶宸他们也大部分安全,转移过去了。”
“刚才那三个女弟子,差不多就是最后一批,你立刻随我撤离!”
“这片区域的二阶妖兽已经太过密集,再晃荡下去,你纵有比我更强的手段,也难以保全。”
陆凛闻言,只好尴尬地点头。
不过注意力很快又落在攥于手里的这件东西上,不知该如何处置。
叶真武嘴角微微抽搐,伸出手,冷哼道:“拿来!”
陆凛讪讪地将那湿漉漉的亵衣递了过去。
叶真武一把夺过,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迅速恢复冷静。
她并未直接将衣物收起,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截颜色灰白,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木块。
这是净尘香木,制作高级香胰子的核心材料。
她刚从林间伐得,有极强的净化吸附之效。
接着便见她指尖轻轻一碾,香木化作细粉,将粉末撒在湿衣上。
随后她走到溪边,蹲下在那双手快速揉搓,竟真的起了细密泡沫。
那泡沫仿佛有灵性般,将亵衣上残留的诡异药水气息一点点吸附剥离……
如此神奇的一幕,陆凛却是没怎么关注,注意力不自觉的落在叶真武惊人的大屁股上。
她蹲下后,本就紧贴的劲装,将她丰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
片刻后,叶真武已经用清水涤净泡沫,将这件贴身衣物彻底洗净。
再感应时,那令人头疼的诡异气息果然消散无踪!
叶真武这才面无表情地将恢复洁净的亵衣收起,站起身来,看都没看陆凛一眼,只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走!”叶真武对陆凛低喝一声,化作遁光率先朝外围掠去。
陆凛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连忙跟上。
此地既然已经快离开山脉,料想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间急速穿行。
然而,刚飞出不到五里,一阵阴恻恻的笑声陡然从侧方密林中响起!
“桀桀桀……叶长老,这是要去哪儿啊?”
“还有这位小哥,身上的煞气不是一般的重,不简单呢!”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直扑叶真武!
正是那具青面阴尸,利爪带着腥风,狠辣无比。
同时,另一道灰影则悄无声息地逼近陆凛,正是鬼冢本人。
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一掌拍出,阴寒的掌风瞬间笼向陆凛。
“小心!”叶真武厉喝,霜华剑瞬间出鞘,冰蓝剑气暴涨,迎向阴尸!
此刻她也只能祝陆凛好运,爱莫能助,她单独对抗这具青面阴尸本就艰难。
陆凛眼中寒光一闪,面对鬼冢这筑基修士的袭击,他立刻装出大惊失色的模样。
脚下步伐慌乱后退,破军刀勉强格挡,同时暗中将大部分灵力内敛,表现出状态不佳的样子,硬接了鬼冢这一掌。
噗的一下,陆凛惨呼一声,口中喷出一小口鲜血。
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看起来是被一击重伤了。
“切!倒是高看你了!”鬼冢瞥了陆凛一眼,见其不堪一击,便不再理会,注意力完全转向正与阴尸激战的叶真武。
陆凛身上血煞之炁浓重,是他这一路杀了太多妖兽所致。
但毕竟还是炼气期的修为,鬼冢身为老牌的筑基修士,虽有几分提防之心,但到底还是蔑视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陆凛的演技竟已炉火纯青,完全将他骗过去。
鬼冢脚步一转,立即上前帮忙,协助青面阴尸猛攻叶真武。
此时此刻,他也急了。
这里再不要多远就能离开云光山脉,到时他再想击杀叶真武就机会渺茫。
此刻,陆凛瘫坐在树下,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人物出身的他才不在乎什么面子,也不讲什么光明正大,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能活到最后便是王道。
他暗自酝酿,等待时机,准备给这阴傀宗的家伙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