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千锋的带领下,陆凛三人跟随飞剑门一行人离开了那片险峻的山林,朝着飞剑门离云光山脉最近的据点行去。
一路行来,陆凛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心中暗暗称奇。
这云光山脉的地貌确实与洛城周边的山脉大不相同。
此地山势虽也连绵起伏,但植被更为茂密葱郁,空气中水汽充沛,湿度明显更高。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脉之中分布着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湖泊与水潭,如同镶嵌在翠绿绸缎上的颗颗明珠。
这些水体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山峦叠嶂,景色颇为秀美。
许多溪流从山涧奔涌而出,汇入这些湖泊,水声潺潺,不绝于耳。
“此地水体如此发达,倒是罕见。”陆凛忍不住开口道。
洛千锋闻言,微微一笑,解释道:“云光山脉确以水脉丰沛着称,地下暗河纵横,山泉遍布。”
“也因此,山中水属性妖兽颇多,且大多性情凶猛。”
他抬手指向远处群山环绕中一片格外巨大、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乳白色的湖泊,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尤其是那片白池,乃是云光山脉的核心禁地。”
“也是最大最深的水体,据说深不见底,连通着地下极深处的水脉。”
“白池之中,栖息着极为恐怖的水系大妖,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三阶!”
“其领地意识极强,但凡有修士或强大妖兽胆敢靠近其核心区域,必遭雷霆攻击。”
“即便是我飞剑门门主亲至,也不敢轻易靠近那片水域,只敢在外围巡视。”
陆凛闻言,心中骇然,他对江城这一片确实不熟,还是头一回听说。
叶宸在一旁补充道:“云光山脉的妖族势力不弱,时常会冲击江城边境。”
“因此本门才在此设立了前沿据点,一方面监控妖族动向,另一方面也作为门下弟子历练、采集山中特有灵材的落脚点。”
约莫半日后,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扼守在一处险要山口的小型关隘。
关墙以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高约数丈,其上铭刻着防御阵纹,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墙垛之上,有身穿月白劲装、背负剑匣的飞剑门弟子往来巡逻,神色肃穆,剑气森然。
关隘之内,屋舍俨然,有简易的坊市、丹房、器室,,俨然一处功能齐全的前哨基地。
“洛师叔!叶师兄!”守关弟子见到洛千锋和叶宸,纷纷恭敬行礼,同时好奇地打量着陆凛三人,但并未多问。
进入关隘,洛千锋亲自为陆凛三人安排了一处清净的独立小院用于休养,并吩咐弟子送来上好的疗伤丹药和灵食,招待得十分周到。
陆凛这才得知,叶宸竟然是飞剑门门主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非凡!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在关内打听,原来这叶宸身负极为罕见的剑灵根,乃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天才。
这也难怪洛千秋如此礼遇他们,飞剑门高层对叶宸开始寄予厚望。
“叶兄既是剑灵根,又是门主高徒,为何修为还停留在炼气十层?”陆凛有些好奇地问道。
以飞剑门的资源和天才的资质,他筑基应该不难。
叶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向往的笑容,解释道:“陆兄有所不知,正因身负剑灵根,师尊对我期望极高,要求也更为严苛。”
“宗门有一门传承古老的《养剑秘术》,需在筑基之前,以自身精血魂力日夜温养本命剑胎,使其与自身完美契合。”
“如此在筑基成功、本命飞剑成型的那一刻,方能人剑合一,发挥出剑灵根真正的威力,打下无上剑道根基。”
“因此,我虽早可尝试筑基,但一直压制修为,潜心温养剑胎,等待最适合的时机和一柄能完美承载我剑道潜力的本命剑胚。”
“修为反倒不急于一时了。”
陆凛恍然,心中暗赞飞剑门培养弟子的方式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同时也很羡慕叶宸有如此天赋。
叶宸和这位洛长老在据点并未停留太久,叶宸伤势稳定后,他们便需尽快返回宗门复命。
临行前,叶宸找到陆凛,郑重地行了一礼:“陆兄,此次救命之恩,叶宸没齿难忘!”
“他日若来江城,务必到飞剑门寻我,定让叶某一尽地主之谊!”
他又递给陆凛一枚剑形玉符:“此乃我信物,持此玉符,可在江城飞剑门名下任何产业获得便利,也可直接传讯于我。”
陆凛没有和他客气,立即接过玉符,点头道:“叶兄客气,后会有期。”
送别叶宸二人后,陆凛三人在此据点安心住下疗养。
陆凛也借此机会,对这处据点有了更多了解。
此处名为云光隘,是飞剑门扼守云光山脉妖族的最前线堡垒,常年有一位筑基期长老和上百名精锐弟子驻守,责任重大。
也正因为江城是飞剑门一家独大,政令统一,资源集中,才能在这等险地建立起如此稳固的据点,并长期维持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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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洛城,三宗并立,互相制衡,各有心思,想要在青莽山脉或纵横山脉外建立类似的联合防线,却是难上加难,根本无法形成合力。
这也是为何洛城周边相对更乱,妖兽容易到处乱窜的原因之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飞剑门提供的丹药和安静环境下,陆凛的伤势很快痊愈,修为甚至略有精进。
并且在这云光隘的坊市采购了一波,极大的补充了损失。
另外苏酥的伤势也好了大半,已无大碍。
唯有姬如梦,她损伤的是元气本源,恢复起来极为缓慢,每日大部分时间仍在静坐调息,但气色已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日夜晚,月朗星稀。
陆凛正在房中打坐,巩固修为,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神识一扫,发现是苏酥正鬼鬼祟祟、做贼似的溜到了他的房门外,似乎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苏姑娘?有事吗?”陆凛主动开口,声音透过房门传出。
门外的苏酥吓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随即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俏脸微红,眼神有些闪烁。
“陆…陆公子,你还没休息啊?”她小声说道,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又反手把门轻轻掩上。
“嗯,在修炼,怎么了?”陆凛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苏酥凑近了些,眨着大眼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陆公子,我问你个事呗……”
“你……你是不是被那个姬前辈给……”
“啊?”陆凛看着一愣,故意装傻,“给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嘛!”苏酥脸颊更红了,扭捏了一下,用手比划着,“就是合欢宗那种……采补……我看她看你的眼神,还有你俩有时候……怪怪的。”
“她是不是把你当鼎炉了?”
陆凛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摇摇头:“苏姑娘,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没有的事。”
“真的?”苏酥歪着脑袋,一脸不信,“可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吞下去似的……”
“掌柜的命我保护你,你的……这方面安全,也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
“这姬前辈虽是筑基中期的强者,但如今伤势未愈,我手里也还有一沓符箓。”
“哼!若是需要,我随时可以助陆公子一臂之力,摆脱她的控制!”
“打住打住!”陆凛连忙打断她的话茬,“小小年纪,莫要胡思乱想!赶紧回去休息!”
“我和她原先就认识,没你想的那些事。”
苏酥吐了吐舌头,见陆凛不老实交代,也只好嘟囔了几声,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
待她走后陆凛却是不由地叹了口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姬如梦之间的种种纠葛,心情有些复杂。
得亏如今就苏酥一人隐约知道一些,不然今后他可难在正道宗门继续立足。
合欢宗修法虽然玄妙,但他还是更喜欢抱紧师尊李青瑶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