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竹，书竹阿哥，我需要你的解释！”
“解释什么？”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真把自己当神了？”
“一个哑巴破牙，何必上心？”
开口的，是当时因为小哑巴跟沈书竹闹起来的男人，他叫风青。
风青与沈书竹最熟悉，他也清楚沈书竹的性格，仁慈跟他不搭，做他们这行的，哪来这种累赘的东西。
“我的蛇需要食物。”
沈书竹只是这样淡淡的回应道，墨色的长发与头上的银饰随着他的动作作响。
“你的蛇？说慌也要有依据，那条一只手就能掐死的畜生，能吃什么？”
风青嗤笑一声。
沈书竹不语。
“别说我不提醒你，书竹阿哥，我们都自身难保，还同情一个外人，会死在这里的。”
“我有分寸。”
“唉”
小哑巴再一次看见沈书竹，是在一片林子中，他被派到这里找菌菇，无意间看见了，那溪水旁坐着的大祭司。
一身藏蓝色苗衣，依旧华丽而繁琐的服饰，坐在溪水旁，小河流淌，潺潺水声，带着蝉鸣，树荫缝隙透过来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
白玉般的破碎。
小哑巴心绞痛一下，下一秒就听见沈书竹的声音：“出来。”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小哑巴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刚开始低着头，不敢去看，可到了地方，发现没有声响，他才斗着胆子，抬起来头，他才看见，大祭司那染着黑色指甲，瘦的仿佛只有骨头的手臂上，盘着一条黑色的蛇，又细又长，绕着那瓷玉般的手臂四圈还能将头放在他的指尖上面，吐着丹红的信子，碧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
这就是沈书竹口中的宝贝蛇？
可很快，他的视线又转移到了沈书竹身上，盘腿坐在这儿的他，墨色是长发看似随意披散着，可那时不时露出的银色发坠，以及编入发间的三股辫，都彰显了他的精致。
额间的银饰抹额似乎是阿妹的款式。
是啊，小哑巴忽然想起来，眼前的大祭司，戴的银饰都是阿妹的款式。
“小可怜样儿的，看够了么？”
小哑巴被说的脸一红，手比划了好一会儿，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手忙脚乱的样子倒是惹得沈书竹一笑，看见他的笑，小哑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痴痴的看着。
“早晚会死的。”
小哑巴一愣，不知道沈书竹在说什么。
他只是看见沈书竹的表情，平淡而悲伤：“人早晚会死的。”
“”
“所以，死亡，也并不可怕。”沈书竹看着小哑巴。
小哑巴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风吹过，相视无言之间，只有那溪水，蝉鸣，树叶，透露着自然的气息。
好像是在跟他说，可是他听不懂死亡跟阿爹一样吗？
他不想他死。
小哑巴握紧拳头，拼命的摇头。
他什么都不懂，可是此刻，他明白，他不希望他死。
沈书竹笑了，比以往任何时候笑的都开心，都灿烂，就好像是那最毒的菌，最痴迷的香，迷惑着他的眼。
“是不是把我陷入情蛊之中，玩弄手中让我没有你就无措发疯，深深着迷你的笑容却是想你只看我的眼眸。”
那坐着的大祭司，开口唱的情歌，风吹他的银饰，为他伴奏，黑色的蛇缠在指尖，阳光打透他的面庞，润红的唇张启之间，贝齿与巧舌窥探外面的世界。
穿透山林的歌声，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是风？没有那么温柔。
是石？没有那么坚硬。
是雨？没有那么感性。
那什么？
小哑巴想不到他只是觉得这一幕，漂亮的过分，就好像
那歌声之中所唱的，会下蛊的阿姐啊
尤天抓住刺入他身体的剑，一点一点的将那剑抽出来。
在沈长川惊恐的表情下，那她用尽全力赌上性命的一剑，却没有伤害到他分毫。
恐惧可怕！
席卷了沈长川的大脑！
这是一个杀不死的怪物，强大又杀不死的怪物！
那什么跟他斗？
沈长川几乎绝望，她脑子已经停止了工作，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希望，认为自己能够战胜这个怪物。
就算是尤天的攻击，她已经连躲的欲望都没有了。
反正结果只有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