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等人也同道而来,只为见读香,与她说明翀寰之意。
“呸,那罪己诏指定是假的,他心狠手辣,多少恶事都是他亲自下的令,他搬出这套说辞只是为的骗你们,根本没安好心。”读香听完凌楚和凤夙说的,即刻骂道。
“读香,你这么确信他的悔过之言都是假的?”凤夙问道。
“我确信,他说的都是假。他之前所为根本不是被魔族染心做的。因为他如今根本没有执念。我身为魔族,这点是再清楚不过了。花荼说过,他早年被魔族染过心,但他意志坚定,反倒吞噬了魔族,所以将魔族之力也据为己有,后来才能轻易的驾驭魔族。那几个大魔头也是依附强者,从始至终都是听翀寰的命令行事的,而非侵染他的心智才做的恶事。”读香急着解释。
“我们也不信,所以怀疑此行,他可能是想与魔族勾结,意在与我们为敌。”凌楚说道,随后向读香说出自己的计划。
九幽魔族如今集结,翀寰恐怕就是要和魔族联手对付凌楚他们,可凌楚他们却不得不照此行事。
只因九幽是荒芜之地,且除了魔族便几乎再无其他仙族妖族,若战场在这,便不会牵涉无辜苍生进来。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除此之外便是,凌楚和阿燃已是有意借助地火,取用神力,届时对付魔族也好,封印魔族也好,于他们都是有利的。
说到此处,凌楚犹豫片刻,问起若要封印魔族,读香的选择如何。
“九幽我肯定不要回去,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有朋友,还是留在凡世吧。若要散尽修为,那便散了吧,我是魔族,却不嗜血,几百年了都不见突破,这点修为根本没什么好留恋的。”读香笑了笑,见两人神色凝重,读香笑说:“你们不必挂心同我一样的,魔族嗜血,那是天性,没几个能克制住自己的天性,而且魔族生来便没有七情六欲,若非遇到对的人,永远都是无情无义的家伙,根本没几个善心的。还是都封印的好,省得他们作恶。”
见两人还在犹豫,读香两手一摊:“我也是魔族,都不谈什么同族道义的,魔族的秉性我再清楚不过了,根本不值当你们为他们考量,别犹豫了,封印就封印吧,我还巴不得把他们都封起来,否则我这种长了点仁义之心的,在他们眼里反是异类,他们还想吞噬我呢。”读香自是无所谓。
凌楚听罢已是暗下决定。只是凤夙他们都不知道,取用神力封印魔族,便意味着元神归隐,是永别了。
“浮离,师父他真的还在九幽吗?他离开之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关于卯谛,几人都在不言中,似乎都隐隐知道师父的归处,却都不敢接受,可今日阿燃只想坦然面对。
“师伯离开时曾说过,他破了九重天之后,也破了一层心境,便是能得见未来,可要入此心境,就得舍弃自己的寿命。那时他一直怕你被魔族所害,所以宁愿舍弃寿命,也要去看你的未来。”
“那之后呢”阿燃已是哽咽,师父竟是为此才耗尽了寿命。
“他告诉我,你不会丧生于魔族之手,要我不必日日为此忧心。也告诉我,冥冥之中,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途,也不用忧心以后会如何,只要珍视眼前就够了。”浮离轻声回道。
“就这些吗?”乘澜问他。
“师伯并未告诉我他的归处,只说,他已经了却牵挂,没有遗憾,若有一日,我们想起他来,不必为他伤心。”
说罢,酒仙走进门来,正看见跪着的三人,他不知周岩就是浮离,只对乘澜二人说道:“太初说过,等他哪日走了,要你们打开这盒子。”
酒仙送来盒子便无声离开。乘澜接过,打开盒子。却见到卯谛的牌位,另有一签写着一个故地,是卯谛幼时的居所,如今,也是他长眠之地。
阿燃强抑心中悲痛,剧烈的平复心境,不再让自己落泪:“师父他,到底是为了我可我身为他的徒弟,至今却没做出一件像样的事来,我枉费师父的苦心,我如何对得起师父。”
浮离轻步走来,从后将她拥在怀中:“师伯说过,他已经了无遗憾了,他要我们不必伤心,便是对你一人说的。”
阿燃闭上眼睛,忍去泪水。
三人将卯谛的牌位交由三长老,又交代师命:卯谛不愿张扬身后事,只想落个清净自在,不必苍溟山为他费心。至此,三人依次拜了又拜,已是迎来夜晚。天君之令,明日一早,便前往九幽。
乘澜前去祭拜母亲,留得两人依偎在太初的神殿中。
“在想什么?”浮离轻声问道。
“在想,大战在即,我应该对你说些什么。”阿燃微微一笑,靠在浮离怀中。太初的神殿还和从前一样,处处都是旧物,一眼望去,阿燃脑中只想起往日的种种。明明过了许久,中间了生了许多事,可再想起过去,还像是在昨日一般,欢乐,忧愁,都无比深刻。
“等我们回来再说不好么?”浮离柔声问道。
“这次之后,你便能以浮离的身份回山了,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
“还和从前一样。”
阿燃不禁笑了出来:“还是老三样对不对,丹药,神兵,修道。”
“怎么,不好吗?”
“好好好,可是你都破了九重天了,还想突破哪种境界啊。”
“破了九重天,便是师父和师伯所说的心境了吧。”
“我就是怕这个。”
“这有什么好怕的。”浮离不解的看向怀中的人。
“心境啊,那境界太高深了,你要是修得清心寡欲,了却凡尘怎么办。”见浮离困惑,阿燃急着说道:“忘了我怎么办,不爱我了怎么办。”
“胡说为什么会忘了你,心境又不是舍弃记忆。”
“那,要是让你在突破心境和我之间去选,你会选谁?”阿燃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就如往日在苍溟山追着浮离颇有些胡搅蛮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