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燃看在眼里,却已是心里沉重,失神的往后退去,好在乘澜拉住她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阿燃只觉鼻尖一酸,没有出声。
“清玄你?是怎么了,莫非是伤势?”恒尧只觉清玄像是变了一人,可清玄不说,他不知这变化到底在哪。
“恒尧,我叫你来,是有话要说。”清玄打断恒尧,却始终不看他,只缓缓转过身去,看向太初还有凌楚。
“我一直在想是否会有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清玄微微一笑,神色又重归平静。
恒尧听得难熬,又见众人眼里困惑,似乎都不知是何局面,于是从后走到太初身边,本想问个明白,然而不等他开口,清玄率先出声。
“太初真人,凌楚仙君,我只想知道,陈威已被降服,你们如何又找了回来。”清玄看向二人,恒尧已是万般不解,众人除了阿燃几个,更是茫然无措。
凌楚定了定神,只正色回道:“我暗中设立了破晓阵法,并未察觉魔族真身,想来他还在苍溟山,或是附身逃了所以想尽快清查魔族。”
“破晓一把神兵,竟成了魔族宿敌。ez小税惘 蕪错内容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留它,说到底,还是我等过于自傲,轻视了破晓的威力。”清玄微微一笑,面容平静。
“清玄,你在说什么?”恒尧听出不对,一颗心这才紧张起来,又想起方才说的清查魔族,这才后知后觉:“清玄,你可是被魔族染了心智?”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惧,孙焕急忙摆手,让族人退得更远了,只有阿燃他们在前,还有从后越过人群而来的凤染和凤夙。
清玄苦涩一笑,并未答言。
“二长老,清玄可是染上了魔族,求您快帮她驱除魔族啊。”恒尧一颗心震颤不止,这便抓着太初的胳膊哀求他。可太初只轻轻摇了摇头。
恒尧见此着了急,只想上前去:“清玄,夫人,你快醒来啊”
太初见此,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恒尧!清玄就在这,她有话,要对我们说。”
恒尧惊惧之余转过头去,却见清玄定了定神,平复心绪,只平静的回道:“我没有被魔族染心。”
恒尧一颗心不及落地,下一句却已令他怔在原地,再不知作何。
“我,就是魔族。”
“我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是你啊。清玄,你到底为什么!”太初只觉万般痛惜。乘澜几个已是无从反应。阿燃看着对方,眼中却已是滚下一颗热泪来。
“夫人说的什么?她说自己是魔族?”近处的几人开始窃窃私语,都觉自己听错了。
恒尧强回过神来,震惊道:“清玄,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已至此,若是你们还想求证,凌楚仙君,月盘就在你手中,只要破晓之光穿过,我的真身你们便能看个清楚。”清玄说着张开一手,只微微笑着,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二长老?”凌楚看向太初,太初已然伸出手来,摇头道:“不必了。”
“你能坦然直言,何须再用得上月盘,我只问你,当年昊霖一事,还有阿燃遇魔,前后种种,是否都和你有关?”太初问道。
“是。”
一片哗然。
“这么说,你便是在苍溟山,伺机对外泄露消息。那你,究竟是听谁的命令行事。”太初继续问道。
“魔族依附强者,尊强者为主人,可我也懂得忠心之言,恕我不能言说。往后,由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清玄,你当初孤苦无依,是苍溟山收留了你,这么多年, 你已和恒尧在这里成家,事事安稳如意,从没有任何人为难过你,多少小辈也敬你爱你,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未雨难以置信。而此时的恒尧已是闭口不言,呆呆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因为我是魔族,我等生来嗜血,不与仙族相容。我来苍溟山多年,从来都只为探查消息而已。”
恒尧脸上失了颜色,眼中更是苦痛。太初在一旁看见,何尝不觉得心酸。
“清玄,你在苍溟山也将近千年了吧,你与恒尧夫妻一场,平日里也待人谦和,所以受人敬重,纵然你是魔族,你也是奉命行事,难免身不由己。若今日你前前后后都交代清楚,我们还能仔细考量,再给你机会啊。”太初轻声劝道。
清玄见此不由得一笑,只苦涩的摇了摇头:“真人好意,我心领了,可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清玄说罢转过身来,看着阿燃和乘澜温柔笑道:“阿燃,我一直想有你这样的女儿,聪慧,善良,正直。可那终究是我的妄想。魔族怎么能有一个正直善良的孩子呢。”
“夫人我阿爹阿娘还有小蝶姐姐的死,和你究竟有何关系?”阿燃稳住心神问道,至此她也不敢相信,从小敬重的长辈竟是魔族,还和父母的死有关。
“当日妖魔侵袭苍溟山, 是我附身狮王杀了昊霖。之后缪绪闻讯赶来, 也是我,亲手杀了缪绪”清玄低下头去,轻声说道:“其实你们猜的不错,缪绪那时一心想着为昊霖报仇,更惦记着女儿缘生,如何会选择自尽呢,那不过是我故意作假骗你们的。”
苍溟山
夜间,缪绪跪在昊霖的墓碑前为他守灵,白日里哭了一天,至今竟再也掉不出眼泪,只剩沉重的身体,她想起身离昊霖再近一些,却已是没有力气了。
“仙子节哀啊,先歇息一会再来守灵吧。”侍者轻声劝道。
缪绪失神的摇头,只盯着牌位:“我不走,昊霖他一个人在这会孤单的,我要陪着他。”
“仙子昊霖神将已经去了,您若是再这样伤心,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昊霖仙上又如何放心啊。”侍者继续劝道。
“我要是早些回来就好了,就能和他一起对抗妖族都怪我,非要等着,我若是来早一日,不,哪怕半日,昊霖他就不会离我而去了,都是我,我为什么不早来,为什么不早来!”缪绪愤怒难抑,可剧痛之中的愤怒只让她更加失了力气,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