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直击心扉,乘澜这才清醒,月璃她根本就不认得自己。
“那她今日为什么来问,我们之前有没有见过呢?”乘澜喃喃问道。
“唉,她中了咒法,记忆全无,今日才逐渐想起来一些事,可她都当做梦境一般,分不清真假。可终归,就算她真是你师妹,但她也忘了过去,必须解开咒法她才能想起来。”
“忘了过去”火焰褪去,只有刺骨的寒冷,乘澜终于想起来第一次两人见面时,对方看着自己茫然的眼神了,哪怕自己断定月璃就是阿燃,可阿燃却不记得过去,不记得自己这个师兄,那他若是今日贸然闯入神殿,也是无用的,更别提带走阿燃。
眼见乘澜眼里冷了许多,揽月这才与他说了个仔细。而乘澜也逐渐清醒,此前他们怀疑是魔族觊觎灵兽之力,这才设局做出假死,实则将阿燃暗中带走的,可如今阿燃却忽然换上了月璃的身份,还是天君即将迎娶的天妃。凭天君的实力如何会看不出来这位月璃仙子所中的焕颜花,还有她的真实身份呢,还是说他一直都清楚阿燃的身份,却私自隐瞒至今。可天君与阿燃从无往来,他为的是什么呢?细思极恐,乘澜只觉得后背发凉,更觉得阿燃背后似乎是无尽的深渊,那深渊之中有什么,无人知道,但稍有不慎,她就会被黑暗吞没,而那时,他们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揽月诚心劝说,乘澜这才彻底清醒,走到今日,终于找见了阿燃,而到了眼下,他决不能失去理智,走错一步,否则,就是将阿燃推入深渊,那时,他们就只有绝望了。
乘澜清醒过来,即刻一纸书信,托神鸟传往崇灵交于凤夙,只说要他和凤染即刻赶往天宫,来做商议,别的便再不能多提了,与之同行的自然还有周岩。
到了此刻,天宫之中似乎没有近乎安全的地方,乘澜觉得这天宫像是恶兽的深渊巨口,将他们所有人都吞没其中,而他们始终都看不到那恶兽的模样,更有人在暗中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们始终找不出那人是谁。可他们却丝毫不能退缩,否则就是一步一步葬身于恶兽的口中。前是江燃浮离,而后是凌楚乃至众多天兵天将走到这一步,他们更不能停滞,且不说阿燃和浮离遭遇暗害,还有凌楚和众多无辜的性命,为此他们必须走到底,冲出恶兽的巨口,重获光明。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而这已不再只和自己的师妹有关, 不仅是复仇,更是一场正与邪的较量,不死不休,否则就没有止境。
月璃自从回去,便是无精打采,几日下来,记忆已经比从前多了些许,其中关于乘澜的也越发清晰了,可她已经亲口问过乘澜,他们不曾相识,那便算不得记忆,而她只能当做梦境。只等翀寰回来,她再细问那关于咒法的事。
“你说,等我们寿命将近,即将归于天地的时候可怎么办啊,那时候我就和你分开了,该多伤心啊。”女子依偎在一人的怀中,玩弄着对方的头发。而那人却沉醉于书籍,一手抱着她,一手翻着书页。
“你会伤心吗?”女子问道。
“不会。”
“什么?”女子急得坐了起来,两眼圆睁盯着对方,显然对这答案不甚满意。
对方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归于天地,不就是永远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么。共赴白首,同归天地,有日月星辰为鉴,永生永世都不会分离”
女子听了不觉笑了出来,心满意足的落入对方的怀抱:“好啊,你如今也学会说这样好听的话了,竟会哄人。”
“这不是学的。”
“那你怎么会的。”
“本来就是。”
“瞎说。”
“这算不算誓言啊?”女子问道。
“当然。不过,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了。”
“啊同归天地这已经足够了,我们两个的一辈子都在这誓言里了要不待会儿找个地方写下来?万一以后记性不好忘了怎么办。”
“是得写下来,你现在就已经记性不好了。”
“你!算了,不和你计较,可是写在哪儿呢?”
“写在掌心吧,否则写在其他地方我怕你想不起来。”
“”
对方又想到了什么,低头问道:“驱使青鸾学会了么?”
“简单的会了,复杂的么,唉,还得多费些脑筋。”
“从前不是很喜欢神鸟吗?怎么如今却少了兴趣?”
“以前只顾着神鸟漂亮,心里喜欢就行了,可如今明白了神鸟的力量,就不敢只把它当做鸟儿看待了,简直是神兵利器啊,未学好术法之前,我都不敢轻动。”
“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等你得了空,我们再一起看看。”
“嗯,有你在,我肯定学的很快。”
“好久没去雪山了。”
“你想去吗?一会雪停了我们就去看看。”
“嗯。那时候在雪山,我握住你的手,居然特别安心,连生死都不怕了。”
“那现在呢?”男子放下书籍,一手握住了她的手。
“现在啊,更不怕了。”女子一笑,也同样握紧对方的手。
“哎,你说,青鸾的印记,我移在哪儿比较好,之前在崇灵,他们都是显在额间或是脖颈的,说是以表崇敬,不过青鸾到底是稀有的神鸟,我又不是羽族,那样是不是太张扬了。”
“就移在掌心吧,以后化阵,借青鸾之力时于你方便些,而且,神鸟的印记正是你我誓言的见证。”男子看着她掌心的青色印记,轻声说道:“不过得隐匿起来,否则我怕有人见了再觊觎神鸟,于你不利。”说着覆上对方的掌心,灵力涌动,那印记消失在两手之间。
温热蔓延,爱意绽放,她只想着生命若是永远停留在这样的时刻该多好。
再醒来,月璃只觉得脸上冰凉,同样的梦,她已经做过数次了,好在现在没有再引出头疼的病症。见明珠趴在桌上睡得深沉,月璃急忙用袖子抹去泪水,又轻声将明珠唤醒让她去床上睡下。
明珠见月璃醒来未再犯头疼,这才放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