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人的头颅被应声斩落，砸落地面后激起漫天尘土。
柱见状果断放弃了对木人的操控，身形在空中一折，稳稳地落在了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
几乎同一时间，那尊巍峨的须佐能乎也化作查克拉消散，斑的身影穿透尘雾，无声地伫立在他对面。
“居然在和我战斗的时候分心……”
斑微眯着写轮眼，语气中压抑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柱间，你就那么在意那些蝼蚁吗？”
“你的职责，难道不是守护山洞中的宝箱吗？”
柱间眉头紧锁，神色困惑：“既然知道了有人潜入了山洞，居然还留在这里和我继续战斗？”
“哼。”
斑冷笑一声，反手掣出背后的宇智波团扇，随着他手腕一抖，狂暴的风压瞬间将周遭的烟尘扫荡一空。
“在挣脱那枷锁的瞬间，所谓的规则与设定就再也无法束缚我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骤然模糊，巨大的团扇带起呼啸的风压，对着柱间当头砸下！
“所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柱间暴喝一声，面对斑的雷霆一击，眼角的红色仙人脸谱陡然浮现！
他不退反进，在那巨大的扇面即将临身的刹那，单手探出，硬生生扣住了团扇的边缘！
紧接着，他沉腰发力，另一只拳头凝聚起磅礴的自然能量，带起破空的爆鸣，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斑的小腹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炸响，斑的身躯猛然弓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但仅仅滑出数丈，他便手腕一翻，团扇边缘如利刃般狠狠切入大地，拉出一道深痕后止住了颓势。
“听不明白吗？也是，毕竟你的脑筋一向都转不过弯……”
斑直起身，拇指随意地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底的狂热不减反增。
“不过……这才像你啊——哈西辣妈！！！”
话音未落，他便已纵身跃至高空，双手飞速结印。
“——龙炎放歌之术！”
数颗狰狞的龙头伴随着咆哮从他口中喷吐而出，直逼下方的柱间。
“榜排之术！”
柱间临危不乱，双手合十，一面刻着狰狞鬼面的巨大木盾拔地而起，将火龙尽数挡下。
下一瞬，他由守转攻。
“木龙之术！”
鬼面木盾随之解体，一条庞大的木龙从中探出，张开巨口扑向半空中的斑。
面对这凶猛的反扑，斑的神情却无半分波动，仅仅是横起了手中的团扇。
紧接着，在木龙触及扇面的刹那——
“——宇智波反弹！”
木龙附着的查克拉被团扇尽数吸收，继而转化为一道猛烈的风暴，裹挟着地面上的残焰与枯槁的木龙空壳，朝着柱间悍然倒卷！
柱间瞳孔微缩，原本的前冲之势被迫中断，仓促向侧方闪跃避开。
轰！
原本站立的地面顿时被风暴抹平。
斑缓缓落地，看着旧友略显急促的喘息，语气中的失望不加掩饰。
“果然……你变弱了啊，柱间……”
“……”
柱间沉默不语，心中猛地一沉。
到底还是被察觉到了。
没错，他已经压制不住力量的衰退了，就在刚才的交手中，自身的等级已经掉到了86级。
若果不是有着仙人模式的加持，恐怕此刻就已经彻底落入下风了。
本来以为至少能和这家伙缠斗个两三分钟，现在看来，还是有点过于乐观。
虽说短时间内他仍能勉强维持在七八十级的战力水准，但想和这个斑正面对抗，力量必须时刻保持在90级以上才行！
“哼……真是无聊。”
出乎意料的是，明明看穿了柱间的虚实，眼前的斑却没有选择乘胜追击。
他像是失去了动手的兴致，随手就将团扇负于身后。
下一秒，磅礴的蓝色查克拉冲天而起，完全体须佐能乎再度君临，展开了遮天蔽日的巨翼。
“下次见面的时候，别再这么扫兴了。”
“……”
柱间眉头紧锁，仰头望向须佐中的那道身影，沉声问道：“你……其实不是斑吧？”
“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须佐中的人没有回头，他的回答不带一丝波澜。
“我既是宇智波斑，又不是宇智波斑。”
话音未落，须佐能乎双翼猛然一振，掀起的狂风便如天灾般席卷大地。
“像我这么好说话的家伙可不多见，你以后最好小心点……”
那尊巍峨的蓝色武神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之间便消失于天际，只留下一句余音，在呼啸的狂风中袅袅消散。
柱间怔立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凝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开口。
片刻之后，数道身影飞速赶至，正是从洞穴中满载而归的水门一行人。
“呃，这是怎么回事？”
水门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与消失无踪的宇智波斑，一脸茫然。
“喵喵喵？”
旁边的喵瓦辛格更是直接宕机，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出焦味了。
boss跑路了？不对吧这？宝箱也白给得太轻松了吧？迪达拉还没死呢！？这就过关了？？？
与此同时，柱间身上的那股气势也在迅速回落，很快就掉落到了原本的等级。
他缓缓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向那只卡加载的小猫。
“喵瓦辛格，影子……是能够诞生自我意识的吗？”
作为被系统赋予了知识的npc，他对影子的了解仅限于此，想知道更多，就只能请教这只本地的土着猫了。
“呃，理论上绝无可能，但凡事总有个万一喵……”
喵瓦辛格晃了晃脑袋，总算是从宕机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推测道：
“影子在复制数据的同时，恐怕会不可避免地将目标的记忆和性格也一并复刻过来喵，那个影子……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喵？”
柱间回忆着那番话，沉声复述：“他说过……当他挣脱枷锁的时候，规则和设定就再也限制不了他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
“而且，他明明知道我们的目标是洞穴，却没有回头去追你们，反而是选择和我继续战斗。”
“喵！原来如此喵！”
喵瓦辛格一拍爪子，恍然大悟。
“时间点应该就是他察觉到你，并主动出击的那一刻喵！就如同某种底层的逻辑被你的出现触发，让他冲破束缚，诞生了自我，成为了一个新的个体喵！”
“级别越高，需要复制的数据也就越多喵，90级往上的强者，恐怕记忆和性格都被完全复制了喵，虽然平时它们只会按设定行动，可一旦有什么东西让情感突破了那道封锁……影子就不再是单纯的影子了喵！”
“喵就说嘛！”
喵瓦辛格挥动肉球，为自己解开了谜团的一角而兴奋不已，“这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凭空复制强者的力量，怎么可能没有代价啊喵！”
而与兴奋的喵瓦辛格截然相反，柱间的眉头却缓缓锁紧。
“这么说来，让这个斑诞生意识的条件……”
他喃喃自语，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就是我？”
水门见他神色不对，还以为他是在为引出了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麻烦人物而自责。
于是连忙上前就想要开解：“初代大人，这不……”
可谁知他的话才开了个头，柱间那乌云密布的脸就晴空万里了。
只见他反手往腰间一叉，仰头就是一阵分贝爆炸的豪迈大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果然我和斑的缘分就是不一样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