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之中,鸣人仰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会场,神情凝重地盯着屋顶上升起的紫色结界。
“开始了吗……”
就在此时,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自身后传来,将他的注意力强行了拉回来。
“冷静点,我爱罗!”
“杀……杀了他……我要杀了那个家伙!”
我爱罗死死地抱着头颅,仿佛要将脑中的呓语硬生生挖出,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那双碧瞳中的理智,正被狂暴的杀意一点点蚕食。
勘九郎与手鞠一左一右地钳制着他,却感觉弟弟体内那股力量越来越难以遏制。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前,正是他们的指导上忍,马基。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立刻执行计划!”
“不行!他的伤势比预想的要重,查克拉也消耗了很多。”
勘九郎架着挣扎的我爱罗,咬牙切齿地吼道:“现在根本无法发动‘假寐之术’!”
“啧,都怪这家伙擅自行动。”
马基不耐地咂了下嘴,目光迅速评估了我爱罗的状态后猛地转身,视线锁在了鸣人身上。
“你们带着我爱罗立刻撤离,找地方替他疗伤,等他完全恢复再执行计划,这里就交给我!”
能把我爱罗逼到这种地步,这个木叶的下忍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
得到命令,手鞠和勘九郎不再犹豫,立刻架起虚弱的我爱罗,向场外疾速撤离。
场中只剩下马基与鸣人对峙。
“好了,木叶的小鬼。”
马基的嗓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你就死在这吧。”
无论是为木叶崩溃计划扫清障碍,还是为了帮砂隐剪除未来的心腹大患,此子都断不可留!
然而,就在马基杀气毕露的瞬间,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他感知的死角,一抹清冷的刀光乍然亮起,宛如一弯新月!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可闻。
“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中,月光疾风的身影从虚晃的残影中凝实,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却依旧扯出一抹病态的微笑。
“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砂隐的忍者。”
“……”
肩上的剧痛炸裂,马基眼神一凛,杀机不减反增。
他竟是死死绷紧了肌肉,如铁钳般死死锁住了刀身!疾风试图抽刀,却发觉刀刃仿佛被焊死在对方血肉之中,纹丝不动。
电光石火间,马基另一只手已凝出无形的风之刃,以毫厘之差斩向疾风的脖颈!
致命的风遁近在咫尺,疾风瞳孔一缩,毫不恋战,当机立断弃刀暴退!
然后,他后撤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竟如月华泡影般,凭空消散无踪。
“什么?!”
风刃落空,马基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脸上满是错愕,“消失了?”
难道是某种血继限界吗?!”
咻!
破空声骤响,一枚千本循着一个刁钻的死角袭向马基面门。
马基下意识挥出风遁将其磕飞,可就在这片刻的空隙,插在他肩头的那柄长刀,竟被一只隐于空气中的手猛然拔出,带起一蓬刺眼的血花!
不知火玄间从观众席上翻身而下,动作潇洒利落。
“鸣人,去追那三个砂忍!别让他们跑了!”
他稳稳落地,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千本叼在嘴角。
与此同时,月光疾风的身影也在空气中重新显现,手中紧握着染血的长刀,与玄间一前一后,将马基的退路直接封死。
“好!”
鸣人应得干脆利落,脚底的查克拉骤然爆发,朝着砂忍三人离去的方向弹射而出,只留下一道滚滚扬起的烟尘。
玄间目光死死地锁住马基,头也不回地冲着后方阴影处喝道:
“还有你们三个,准备看戏到什么时候?都去支援鸣人!”
随着这一声厉喝,几道身影才从通道的暗处显露出来。
“知道了。”日向宁次冷着脸回了一句
“真是麻烦死了……”奈良鹿丸挠着后脑勺,一脸仿佛刚睡醒被叫去跑操的绝望。
“鹿丸!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小樱气得都想给他一拳,但吐槽归吐槽,脚下动作却丝毫不慢,立刻朝着鸣人的方向急追而去。
顷刻间,场中激战再起!
凛冽的风刃呼啸而出,迎面撞上疾风那凌厉的刀势,玄间的千本化作漫天寒雨,见缝插针,铿锵脆响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三人的身影翻飞交错,攻防转换只在瞬息之间,竟是一时难分高下。
而在众人离去的通道阴影深处,一个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身影,幽幽地挪了出来。
“又被落下了……”
————
林间光影斑驳,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天光,一道身影正以一种要把森林撞穿的气势在前疯狂奔袭。
“鸣人!你给我等等!跑太快了!”
小樱一声娇叱,脚下查克拉猛地爆发,才勉强咬住前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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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面色平淡,呼吸均匀地跟在侧后方,唯独最后方的鹿丸,此时已经跑出了灵魂出窍的即视感。
“哈……哈……”
鹿丸大口喘着粗气,生无可恋地看着前方的粉色背影,“宁次和鸣人就算了……为什么连小樱跑起来都这么快啊……”
冲在最前的鸣人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大嗓门震得林间飞鸟惊起:
“你们太慢了!再磨蹭下去,我爱罗他们就要跑掉了!”
“白痴!前面有陷阱!”宁次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啊?”
鸣人闻言一愣,但这股蛮牛般的冲势根本刹不住,脚尖好死不死地勾住了一根细得发亮的钢丝。
咔。
机括崩弹的脆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轰!!
火光乍现,一朵小型蘑菇云拔地而起,剧烈的气浪裹挟着焦土与碎木,顿时将那道橙蓝交织的身影吞没。
“我就知道……”
小樱在安全距离外急刹,单手扶额,不忍直视地透过指缝看向前方。
烟尘散去。
鸣人像根烧焦的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顶着还在冒黑烟的爆炸头,整张脸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全身上下只剩那一双眼白还在眨动。
“噗——”
他张嘴吐出一口黑烟,气急败坏地原地跳脚:
“咳咳!可恶,居然在这种地方埋起爆符,把我的披风炸坏了怎么办啊!”
“别浪费时间了,那种东西根本无关紧要!”
宁次向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双手结印,眼角青筋暴起,原本清秀的面庞多了几分狰狞与威严。
“白眼!”
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色彩,那些阴险的丝线和隐藏在树皮后的起爆符,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般清晰可见。
“——喔!”
鸣人立马忘了刚才被炸成非酋的狼狈,顶着那个滑稽的爆炸头凑了过去,自来熟地一巴掌拍在宁次肩膀上,顺势把手掌在衣料上蹭了蹭。
“不错嘛宁次!”
宁次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垂眸瞥见肩头那片醒目的黑印,额角的青筋比平日开眼时暴得更厉害,连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三分。
“……闭嘴,把手拿开,跟紧我。”
说罢,他像躲瘟神一样率先冲出,身形如飞燕般在林间穿梭,精准地避开每一个陷阱。
“是、是……”
鸣人没心没肺地挠了挠头,和小樱一起重新跟上这位高冷的“未来大舅哥”,只留下最后面的鹿丸戴上了痛苦面具。
“怎么还跑这么快啊,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