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日斩。”
阴沉的低语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拐杖笃笃敲击地面的回响，枯燥而压抑，一步步敲向门口。
“团藏，别忘了，我才是——阿嚏！！”
一个不合时宜的喷嚏，将他后半句话和满室的威严都震得粉碎。
火影办公室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团藏那原本随着脚步晃动的背影一僵，握着门把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停在了半空。
猿飞日斩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难得一热，他慌忙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声干咳掩盖方才的失态。
“咳……我才是火影。”
——砰！
厚重的木门合上，震得桌角的茶杯微微一颤，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猿飞日斩有些狼狈地抓过纸巾擦了擦鼻子，重新叼起烟斗，眉头微皱。
“奇怪……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重新落回了那份被团藏拍在桌上的提案上。
“哼，团藏这家伙……”
说什么中忍考试鱼龙混杂，是获取各国情报的千载难逢之机，建议立即划拨二百万两用于‘加强情报收集系统’，甚至列出了招募临时人员、购置高端加密设备的详单。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可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那个图穷匕见的落款——
负责人：志村团藏。
“这算盘打得倒是响。”
日斩摇了摇头，随手将提案塞进了文件堆的最底层。
这二百万两要是真批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最后真正能用到“情报系统”上的，恐怕连零头都不到。
就在这时，三声清脆而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进来。”
日斩迅速调整坐姿，顿时就恢复了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火影风范。
“报告！”
一名穿着绿色马甲的中忍推门而入，神色恭敬。
“三代目大人，死亡森林的第二场考试已经结束，所有合格的考生已全部抵达中央高塔，请您移步，待预选结束后宣布正赛规则。”
“知道了，老夫即刻便到。”
“是！”
中忍行礼后退下，门扉轻掩。
日斩缓缓起身，整理了一番背后的斗笠，踱步至窗前。
“经费么……虽然让团藏负责是不可能的，但这方案本身倒有几分可取之处。”
他俯瞰着窗外繁华的木叶村，他那张布满皱纹的嘴角泛起一丝期待。
“希望这帮孩子们能表现得争气些，到时候老夫就有底气从大名那边多敲一笔拨款过来了。”
————
死亡森林，中央高塔。
阴冷潮湿的大厅内，巨大的雕像双手结印，俯视着下方幸存的考生们。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经历了五天四夜的生死搏杀，在场的下忍们大多狼狈不堪，衣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与泥尘。
没过多久，病殃殃的月光疾风按照流程走了出来。
在宣布完那一套关于“中忍的编制有限，公司需要优化一些”的规则后，他果断地按下了电子显示屏的按钮。
巨大的屏幕之上，参战者的名字开始急速滚动。
而这一刻，那所谓的“哈基米德效应”终于拨动了既定的世界线。
屏幕定格。
第一场：宇智波佐助 vs李洛克
“诶？！佐助君和小李？”
看台上的小樱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未来的走向居然变了？接下来的情况还会按照影像中那般发展吗？
“粗眉毛啊……”
鸣人挠了挠头，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随后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嗯……这算是好事。”
毕竟按照原来的剧情继续发展的话，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不仅会被我爱罗打得全身粉碎性骨折，就连忍者生涯都差点被迫终结。
如果不是纲手婆婆回村之后帮忙抢救了一下，这小子下半辈子恐怕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现在的对手变成了佐助，虽然也是一场恶战，但至少不用担心被打成残废。
在对战名单确定的瞬间，小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绿影利落地落至场地中央，对着上方的观战席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交手，我很高兴，宇智波佐助君。”
“哼，高兴？”
佐助单手一撑栏杆，动作潇洒地翻身跃下，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惊起半分——这一套动作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他冷冷地注视着小李，嘴角勾起那抹宇智波祖传的孤傲弧度：
“是为你即将到来的败北而提前庆祝吗？”
“真是令人羡慕的自信啊……”
小李并不恼火，只是默默收紧了手上的绷带，眼神变得逐渐锐利。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是否配得上这份自信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股战意在场中无声碰撞，月光疾风高高举起右手，随即猛然挥下：
“开始！”
裁判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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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拳脚相撞的闷响在空旷的高塔内炸裂开来！
“木叶旋风！”
随着一声暴喝，小李借势冲刺的惯性回旋，刚猛的下段踢卷起如刀割般的劲风，横扫而出。
佐助不退反进，即便没有开启写轮眼，那一瞬的发力轨迹仍未能逃过他的洞察，就在腿影即将扫中脚踝的刹那，他身形骤然拔高，反手一记重拳直轰小李面门！
“——好快！”
小李瞳孔微缩，仓促间只能架起双臂防御。
咚！
沉闷的撞击感透过手臂传遍全身，震得小李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三四步才堪堪扎稳脚跟。
可佐助根本没给他半点喘息的空隙，身形连闪！
拳、肘、膝、脚轮番递出，攻势如密不透风的骤雨，硬生生将那抹亮眼的绿色逼向死角。
僵持不过数秒，他便精准捕捉到小李防御间隙的微末破绽，一脚狠狠地踹在小李腹部，将其整个人踢向半空！
“呃！”
闷哼声混着气流声划过，小李在半空狼狈地拧身调整重心，勉强一个翻身，踉跄着落足在场地旁高处的石像顶端。
佐助仰头望向石像顶端那微微喘息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些碍事的负重，还是早点拿下来会比较好。”
小李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居然察觉到我的负重了吗？你果然很厉害，但是，现在的我还……”
“—— 没关系，李！把它卸下来！”
观战席上，凯猛地站起。
一口锃亮白牙晃得人眼晕，竖起的大拇指更是比头顶的烈阳还要耀眼几分，满是燃到极致的热血。
“我允许了！代替我，去和卡卡西的弟子来一场燃烧青春的胜负吧！”
“喔！！！我知道了！凯老师！！！”
恩师的许可像一道火种，顿时点燃了小李胸腔里的热血。
他双手迅速解开护腿上的卡扣，两捆缠满绷带的负重物在重力牵引下脱离双腿——
轰——！！！
大地发出一声悲鸣，当即崩裂塌陷，恐怖的冲击力激起漫天烟尘，赫然出现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看台上的手鞠、勘九郎等人照例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险些磕上栏杆。
“佐助君，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话音未落，小李的身影已然消失。
电光石火间，撕裂空气的爆鸣炸响，小李如同瞬移般闪现至佐助身后，一拳直捣后心！
这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让众人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却见佐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竟似早有预料般回身，单臂格挡。
嘭！！
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跳。
紧接着，两人化作两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在狭小的场地内疯狂对撞，拳脚相交的闷响如同密集的鼓点，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居然到了这种程度吗！？”
观战席之上，迈特凯收起了脸上的傻笑，略显震惊地看向卡卡西。
“你的弟子，那个宇智波少年……竟然可以和解开负重的小李打得有来有回？”
卡卡西那只死鱼眼微微上抬，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嘛，那孩子还是挺刻苦的。”
——可不是嘛。
这小子平时都卷成什么样了？白天野外刷怪，晚上演习场加练，这要是还打不过，他这“废城第二卷王”的名头岂不是白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