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鸣人继续思考,整个人就被那名红发女子再度一把揽入了怀中。
那股温暖而又令人安心的香气,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思绪,连刚到嘴边的吐槽都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玖辛奈姐……”
趁着这个空档,琳和带土总算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快步走了上来。
“带土?琳?”
玖辛奈闻声松开了些许力道,她回头望向两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爽朗的笑容。
“想想也是,既然连我都能冒出来,那你们俩在这也很正常嘛。”
“那个……”
鸣人艰难地从那个让他快要窒息的怀抱里探出了脑袋,“你们认识吗?”
听到他的提问,玖辛奈低下头,用一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鸣人,再一次将他紧紧拥住。
“我的名字,叫漩涡玖辛奈哦……”
“——!”
温柔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鸣人耳畔轰然炸响。
漩涡……这是自己的姓氏,也就是说……
一瞬间,鸣人的挣扎戛然而止,默默地将脸埋进了那个他渴求了十二年的怀抱。
“玖辛奈姐……”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该在房间里自闭的卡卡西也走出了宿舍,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景象。
心绪不宁的他,先前把所有战利品都随手丢给了再不斩,这会才想起来还有张抽奖券,结果刚出门,就撞见了这一幕。
“……”
同样被那道光引来的,还有白衣佐助。
他斜倚着墙壁,像个置身事外的幽灵,神情淡漠,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对相拥的母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漩涡……所以,这位就是鸣人的妈妈?”
小樱捂着嘴,眼里闪烁着八卦与惊叹混合的光芒,“是个大美人呢……”
“嘁。”
再不斩不爽地咂了咂嘴,又没抽到白……
他别扭地把头转向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是挺好嘛,恭喜了,小鬼。”
而在角落里,小佐助的表情很是复杂,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简单的祝贺是如此沉重。
最终,他只是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将那片自己再也无法拥有的喧嚣与温情,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
深夜的训练场,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
佐助不知疲倦地对着木桩进行着攻击,汗水浸湿了他的黑发,但他毫不在意。
那副母子团圆的温暖画面,此刻就像一根尖刺,在他脑海中反复重现,挥之不去。
“心里不好受吧?”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伴随着一缕熟悉的烟草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眼看同伴与家人团聚,自己却无法由衷地为他高兴。”
佐助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猛地回身,只见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手持烟斗,只见猿飞日斩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三代目大人……”
“老夫本想上前道个歉的……”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烟圈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散开,“可看到那样的气氛,还是没忍心去打扰。”
“道歉?”佐助有些不解。
“呵呵,我没能照顾好那孩子啊……”
三代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与愧疚:“玖辛奈那丫头的火爆脾气,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揪着老夫的领子算账吧。”
佐助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已经猜到了。”
猿飞日斩的目光变得悠远,“鸣人的父亲,正是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
果然!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水门和玖辛奈是拯救了村子的英雄,我却连他们唯一的儿子都没能照顾好……真是没脸见他们啊。”
三代目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了佐助。
“至于你……我同样欠你一句抱歉。”
“……对我?为什么”
“呵呵,虽然老夫很想告诉你,但作为npc,有些话是不被允许说出口的。”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神情却变得无比郑重。
“但有一句话,老夫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你……无论发生过什么,木叶的每一个人,都是老夫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家人。”
老人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背着手,慢悠悠地消失在了夜色里,只余一缕淡淡的烟草味,证明他曾来过。
佐助独自立于月下,久久无言。
……
温馨的重逢之夜总算过去,废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才怪。
“我说三代目!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为什么我们家鸣人会是这种待遇啊!”
战场在食堂,而对决的双方,则是传说中的“红色辣椒”与“忍术教授”。
只见漩涡玖辛奈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挥舞着汤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猿飞日斩的鼻尖上。
“水门那些年拼死拼活做任务的报酬,都让你拿去买烟草了吗?!你知不知道一个长身体的孩子,天天吃那种没营养的杯面会长不高的啊!”
嗯,战况显而易见,呈一面倒的趋势,“忍术教授”败局已定。
面对这股足以掀翻屋顶的怒火,堂堂三代目火影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叼着烟斗,额头冷汗涔涔,摆出一副“您批评得是,老夫这就反省”的虚心姿态。
食堂里的其他人则非常懂事地缩在角落,假装自己正沉浸在对碗底纹路的哲学思辨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而在风暴中心的另一边,当事人鸣人正和卡卡西几人围坐一桌,打听着父母的往事。
“水门……是我爸爸的名字吗?”
鸣人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满怀期待地问:
“卡卡西老师,你既然认识我妈妈,那肯定也知道我爸爸的事情吧?”
“啊,你的父亲……”
卡卡西放下筷子,那只死鱼眼里流露出了少有的温柔,“是我的老师哦。”
“是我们的老师哦。”
一旁的琳也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诶?!”
鸣人大吃一惊,这么重要的事,卡卡西老师这家伙居然根本没跟自己说过!
“没错!那可是木叶的黄——唔噗!”
带土刚想爆出那个如雷贯耳的称号,就被琳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连人带椅子被拖到了角落里。
“琳!你干嘛不让我说完啊……”
带土扒拉着琳的手,小声抗议。
“你忘了玖辛奈姐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吗!”
琳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地叮嘱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要说,也轮不到我们来!”
“……好吧。”
带土顿时蔫了下去。
好奇的鸣人探过头来,满脸八卦地追问:
“喂,琳姐姐,带土,你们俩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刚才说的‘木叶的黄什么’,到底是什么啊?”
“咳咳!”
被重新拖回座位的带土清了清嗓子,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嘴里下意识地重复着:
“是木叶的黄……黄……黄……”
“黄?”
鸣人眨巴着眼睛。
“——黄历大师!”
带土灵光一闪(脑子一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可神了!能算出你什么时候出门不会踩到狗屎,什么时候告白不会被拒绝,买彩票能中头奖,甚至连木叶哪家店今天打折他都一清二楚!”
抱歉了,水门老师!
“喔!好厉害!”
鸣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
老师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技能了,他怎么不知道?
卡卡西扶额,正准备挽救一下老师光辉形象的时候——
呜——
一声嘹亮而尖锐的号角毫无征兆地划破天际。
那声音古老而苍凉,仿佛是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一般,瞬间响彻了整座废城!
“喵!”
前一秒还在白衣佐助腿上安逸打盹,梦里追着小鱼干的喵瓦辛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直接摔到了坚硬的地面上。
“怎么回事?”
再不斩放下碗筷,皱起了眉。
喵瓦辛格爬起来,没好气地抖了抖毛,冲着噪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喵,兽潮——开始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