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多少人?”唐林问出了最关键一个问题。
“一个营不到四百人”侦察员脱口回答。
“但整整装备了上千匹战马,大部分战马驮著前线急需的弹药!”
孙武一听就变得兴奋起来:“营长”
“咱们现在要轻重机枪有轻重机枪,要迫击炮有迫击炮,弹药也很充足”
“天亮前刚用轻重机枪布置口袋阵,吃掉马家军两个骑兵连都是轻轻鬆鬆的事儿”
“现在的对手虽然变成一个营,但以我们的火力,加上这里的有利地形,吃掉马家军輜重营应该也很轻鬆”
“要不咱们就在这儿把敌人輜重部队一网打尽?”
唐林摇摇头:“如果对手只有一个营的兵力,我们確实能在这儿一口吃掉他们!”
“但我们的对手除了三四百骑兵,还有六七百匹驮著弹药的战马”
“沿著公路铺开,队伍最起码有一公里长”
“我们的三个连都不满编,装备再多轻重机枪也没法儿布置这么长一个口袋阵”
“想一口吃掉他们太难了。”
“而且敌人用战马驮运弹药,万一我们打出去的子弹命中战马,导致他们在奔驰中砸在地上,炮弹就会因为剧烈撞击而被引爆,那马家军运输的所有炮弹都有可能被引爆”
“部队辛辛苦苦拦下马家军輜重部队,啥好处也捞不到”
“就算撞击没有引爆鬼子运输的炮弹,我们打出去的子弹也有可能命中装在弹药箱的炮弹”
“想截下马家军輜重部队,缴获他们运输的武器弹药正常的伏击战肯定不能打”
唐林说完就迎著孙武跃跃欲试的目光反问:“我让你们提前藏著的马家军主力部队军装都还在吧?”
“还在总共有三百五十套”孙武点点头,然后脸上就露出一副莫名其妙表情。
“两个骑兵连全部换上”唐林脑子一转就做出决定。
“再把我们缴获的衝锋鎗跟警卫连装备的衝锋鎗全部装备骑兵连”
“偽装景泰前线派来接应輜重部队的马家军”
“两支部队碰面时,骑兵连突然出手,用衝锋鎗跟手枪近距离射杀马家军輜重部队”
“两个骑兵连加起来有一百六十来人,近距离突然开火,一个战士只需要干掉两个马家军骑兵,这支輜重部队就完了。
“警卫连带上轻机枪以班为单位在战场周围戒备,负责消灭敌人漏网之鱼。”
“轰隆隆”
一千多战马沿著公路快速奔驰,所过之处,尘土飞扬,直接把后续骑兵跟战马笼罩在其中。
“营座”副营长突然加速衝到营长身边。
“按我们现在速度,再有两小时就能杀到景泰城外了要不要让兄弟们休息一下”
“从驻地出发以来,我们已经连续跑了两个多小时,人困马乏”
营长摇摇头:“前线已经没山野炮炮弹了”
“王师长可是马司令心腹要是咱们没有及时把炮弹送过去,王师长给马司令发电报告我们,说我们延误军情”
“老子可不想因为休息几分钟而丟掉营长位置”
“我相信輜重营的兄弟们也不想挨处分” “咱们辛辛苦苦给前线送炮弹是来捞战功的,不是给別人挑毛病的”
“別因为一些小事儿而断送了自己前途”
“让兄弟们再坚持一下”
“听说前线打得非常激烈,好多战马都被打死了”
“只要我们按时把炮弹送到前线,老子想办法给每个兄弟搞十斤马肉”
营长一番话无疑说到部下心坎儿里去了,马上引起周边部下一片附和声。
“营座说的对”
“咱们是来前线捞战功的,肯定不能战功没捞到反惹一身骚”
“我这就让兄弟们再撑一撑”
浩浩荡荡的队伍又往前赶了半小时路后,一队骑兵突然出现在公路尽头,策马扬鞭朝輜重营衝过来。
营长被嚇得赶紧举起望远镜,確定对方穿著马家军军装,马上朝身旁部下安慰。
“都別紧张他们是自己人”
“应该是景泰前线派来接应我们的”
“部队继续前进。”
副营长冷不丁朝他拍了个马屁:“还是营座考虑问题周到”
“要是让接应部队看到我们没有赶路,反而停在路边修整,肯定会跑到王师长那里告我们状那我们就百口莫辩了”
营长很受用部下的马屁,很狂妄道:“所以我才有资格当你们营长”
“让兄弟们加把劲儿,继续向景泰县城赶路,让接应部队挑不到我们輜重营毛病”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两支骑兵部队快速靠近。
相隔还有两百米时,輜重营营长不用望远镜就能看清对方。
清一色的马家军主力部队军装,手握马刀迎面朝自己衝过来
无论从哪方面分析,他们都是自己人无疑
带著这种判断,輜重营营长对迎面衝过来的骑兵没有任何疑虑,也没有一点儿防备。
眨眼功夫,两支骑兵就面对面撞在一起。
輜重营跟红军骑兵连分別跑在公路一侧。
輜重营营长还准备跟接应部队打招呼时,对方竟然理都不理自己,打马继续向前突击
“难道他们不是景泰前线派来接应自己的部队?”营长脑子里马上闪出一抹疑惑。
然后就把注意力从骑兵连身上移开。
不管这支骑兵的真正任务是什么,只要他们是自己人,不耽误自己给前线运送炮弹,什么任务都跟自己没关係。
“啪啪啪”
一串来自身后的枪声嚇得营长大惊失色,扭头就看到刚刚从自己身旁飞奔而过的骑兵竟然举起大量衝锋鎗跟手枪,对著身侧輜重营士兵就搂火。
双方距离非常近,基本不存在打不中目標的可能。
没有任何准备的輜重兵明显被这场意外杀了个措手不及,纷纷中弹栽下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