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天道体,开!”
随着凌渊的低喝,七枚道印彻底融入他的肉身、神魂、血脉。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加持,而是生命本质的蜕变!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玄奥的灰色道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一种法则本源。左臂翠绿,生机流转;右臂漆黑,死寂深沉;眉心银白,命运长河;胸膛晶莹,时光沙漏;后背灰蒙,存在本质;丹田混沌,万物归元。
而最新得到的【蚀印】与【空印】,则分别融入他的双眼——左眼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右眼化为映照诸天的空间明镜。
此刻的凌渊,已不再是“修士”,而是“道”的化身!
“这、这是什么功法?!”铁面真君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状态。明明还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这个化神巅峰都感到心悸!
“这不是功法,是道。”凌渊开口,声音如大道之音,在谷中回荡,“铁面真君,你一生追求大道,却误入歧途。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道’。”
他向前一步,脚下生出金色莲台——那是道韵实质化的象征!
铁面真君脸色狰狞:“装神弄鬼!本座已炼化【道印】,掌握三千大道!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双手结印,【道印】金光暴涨!
“大道神通——万法归宗!”
三千大道虚影融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轰向凌渊!这一击,已无限接近炼虚境的力量,足以将百里山川夷为平地!
但凌渊只是抬起了右手。
“蚀天之道——万法皆空。”
手掌轻推,一道灰蒙蒙的波纹荡开。
金色光柱撞入波纹,如同泥牛入海,竟被无声无息地吞噬、分解!不是抵消,不是击溃,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不可能!”铁面真君失声惊呼,“我的大道神通,怎么可能……”
“你的大道,只是模仿。”凌渊平静道,“而我的道,是创造,也是毁灭。是开始,也是终结。”
他再次迈步,这一次直接出现在铁面真君面前!
“看清楚,这才是真正的‘道印’之力。”
凌渊眉心,七枚道印的虚影同时显现,它们以某种玄奥的轨迹旋转,最终化作一枚全新的印记——那不是任何一枚已知的道印,而是七印融合的雏形!
“七印合一——蚀天印!”
一枚灰蒙蒙的、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的印记,缓缓飞出。
铁面真君疯狂催动【道印】,三千大道虚影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但蚀天印所过之处,大道虚影如冰雪般消融,防御如纸糊般破碎!
“不——!!!”
蚀天印没入铁面真君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铁面真君的动作定格了。他眼中的疯狂、贪婪、执念,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道印】从他眉心飞出,表面的黑气被蚀天印的力量净化,露出纯粹的金色光华。
而铁面真君本人,则缓缓盘膝坐下。
“原来……这才是道……”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我一生追求飞升,却忘了‘道’的本质……多谢道友,让我在死前,得以窥见真正的‘大道’……”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随风消散。
不是死亡,而是“化道”——将一身修为、感悟、本源,尽数归还天地。
凌渊静静看着这一幕。
铁面真君不是坏人,只是走错了路。如今他顿悟化道,也算善终。
【道印】飘到凌渊手中,入手温热,如握着一轮小太阳。八枚道印齐聚,蚀天鉴第八页完全凝实,第九页缓缓翻开——
那是最后一页,但页面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九印齐聚,方见真章。
“该回去了。”
凌渊收起【道印】,转身离开。
葬仙谷外,青岚长老等人正焦急等待。
突然,谷中煞气开始消散!那些纠缠了数千年的仙魔怨念,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迅速变得稀薄。
“这是……”赤炎长老瞪大眼睛。
“凌道友成功了!”顾长风惊喜道。
话音刚落,凌渊的身影从谷中走出。
他身上的道纹已经隐去,恢复了平常模样。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道韵。
“凌道友,铁面真君他……”青岚长老试探问道。
“已化道而去。”凌渊平静道,“【道印】我已取回。”
他将【道印】取出,金色的光华照亮了半边天空。仙盟众长老看着这枚失而复得的镇盟之宝,神色复杂。
“按照约定,【道印】归我。”凌渊道,“作为交换,我会助仙盟应对接下来的魔族入侵。”
“魔族入侵……是真的?”赤炎长老脸色凝重。
凌渊点头,将血月预言、蚀天魔尊的计划、以及蚀天尊者的遗言,和盘托出。
听完,众长老沉默良久。
“若真如此……那整个修真界,都要面临一场浩劫。”青岚长老喃喃道。
“所以需要联合。”凌渊道,“仙盟、天机阁、青云剑宗、碧海宫、万兽岛……所有势力必须放下成见,共同应对。”
“谈何容易。”赤炎长老苦笑,“各大势力明争暗斗数千年,怎么可能说联合就联合?”
“那就打服他们。”凌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魔族入侵在即,谁若阻挠联合,就是人族的叛徒,当诛。”
众人心中一凛。他们从凌渊的话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会在天枢城暂住三日。”凌渊继续道,“三日内,请仙盟向各势力发出‘盟会邀请’,共商抗魔大计。三日后,若有不从者……我亲自去‘请’。”
这话说得霸气,但在场无人质疑。
刚才葬仙谷的异变,已经证明了凌渊的实力。连炼化【道印】的铁面真君都败在他手下,整个中州,恐怕已无人是他的对手。
“好!”青岚长老第一个表态,“我这就去禀报盟主,召开盟会!”
“赤炎愿为马前卒!”赤炎长老也拱手道。
众长老纷纷应和。
凌渊点点头,在顾长风的陪同下,返回仙盟总部。
……
三日后,天枢城,仙盟总殿。
大殿之中,坐满了中州各大势力的代表。
左边是以仙盟为首的“正道联盟”:青玄真人、海无疆、蛮骨等化神修士赫然在列;右边则是“中立势力”:天机阁来的是玄机子长老,还有一些隐世宗门、古老世家的话事人。
而大殿中央的主位上,坐着的却不是仙盟盟主,而是凌渊。
这是仙盟盟主“玄元道尊”的意思——他伤势未愈,且自认实力、威望都不及凌渊,主动让出主导权。
“诸位,”凌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一事:魔族将归,血月将至,此界存亡,系于一线。”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知道,各势力之间素有恩怨。但大敌当前,若再内斗,只会让魔族有机可乘。今日,我要你们立下‘天道盟约’,放下仇怨,共抗魔族。”
殿内一片哗然。
“凌道友,魔族之事尚未证实,仅凭预言就要我们联合,未免太过儿戏!”一位世家家主质疑道。
“是啊,魔族被封印八千年,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要我们放下千年恩怨,谈何容易……”
质疑声此起彼伏。
凌渊神色不变,只是抬起了手。
八枚道印虚影在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每一枚道印,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魔族回归,不是预言,是事实。”他平静道,“蚀天魔尊已死,但他背后的‘圣主’还活着。那位‘圣主’,就是八千年前魔族入侵的幕后黑手。如今,他正在集结魔族残部,准备打开魔界之门。”
“圣主?”天机阁的玄机子长老脸色大变,“难道是他?!”
“玄机长老知道?”凌渊看向他。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天机阁古籍记载,八千年前魔族入侵,并非偶然,而是一位自称‘圣主’的域外存在策划。那位圣主实力深不可测,连蚀天尊者都只能封印,无法击杀。”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如果连蚀天尊者都杀不死的存在要回归……那确实是一场浩劫。
“所以,你们的选择是什么?”凌渊问,“是联合,还是等死?”
众人面面相觑。
终于,青玄真人第一个站起身:“青云剑宗,愿立盟约!”
海无疆和蛮骨对视一眼,也起身:“碧海宫/万兽岛,愿立盟约!”
“天机阁,愿立盟约!”
“欧阳世家,愿立盟约!”
“慕容家族,愿立盟约!”
一个个势力代表起身表态。
最后,只剩少数几个顽固派还在犹豫。
凌渊看向他们,眼神转冷:“看来,有人需要‘说服’。”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那几位顽固派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一位白发老者惊怒道。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凌渊淡淡道,“立约,或者……我帮你们立。”
恐怖的威压笼罩几人,那是八枚道印融合的气息,足以让化神修士都喘不过气。
几人脸色惨白,最终咬牙:“我……我们立!”
“很好。”
凌渊回到主位,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天道盟约”卷轴。
“以血为誓,以魂为契。今日立约,共抗魔族。违背者,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卷轴展开,所有代表咬破指尖,滴入精血。
精血融入卷轴,化作一个个名字。卷轴发出耀眼金光,飞上殿顶,化作一道金色光幕,笼罩整个天枢城。
天道盟约,成!
冥冥中,所有立约者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多了一道约束——若违背盟约,必遭天谴。
“盟约已成。”凌渊收起卷轴,“接下来,分配任务。”
他指向西方:“西漠古佛寺遗址,是魔族可能入侵的节点之一,需派重兵把守。”
指向北方:“北荒冰原的封印,也需要加固。”
指向东海:“东海葬神渊,空间薄弱,是重点防御区域。”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各大势力领命而去。
殿内渐渐空荡,最后只剩下凌渊和玄机子。
“凌小友,有件事,老夫必须告诉你。”玄机子神色凝重。
“请讲。”
“那位‘圣主’……可能已经盯上你了。”玄机子低声道,“天机阁最近推演天机,发现血月之劫的源头,与你有着极深的因果纠缠。换句话说……”
他顿了顿:“你,可能就是‘圣主’归来的关键。”
凌渊眼神一凝。
他想起了蚀天魔尊临死前的话,想起了蚀天尊者遗言中提到的“最终决战”。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凌渊平静道,“多谢前辈告知。”
玄机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凌渊一人。
他望向殿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圣主……九印齐聚……最终决战……”
凌渊握紧拳头,八枚道印在体内共鸣。
还差最后一枚。
而那一枚,就在……
他望向南方,那是南疆的方向。
第九枚道印【灵印】,在南疆妖族圣地。
看来,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些传说中的妖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