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三公子将昭儿推入水中,理应受罚,年纪就想着杀人。不然以后就是未来的宋家二公子,长大后就是去大理寺受罚了。”
宋家二公子是京城纨绔典型,整日欺男霸女,游手好闲,最后因为强迫良家女子被送入大牢。
陆行璋看到姚绯然,心中的怒火还未消,刚准备一脚踹过去,看到她淬了毒一般的眼神,又想起当初对翠玉拷问的模样,怒气很快就消散开来。
他敢肯定,要是自己敢出手,对方直接会还手,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姚绯然比他厉害。
她非要如此护着林若婉,留不得她了。
他色厉内荏:“什么推他入水,难道不是你们故意安下的罪名么?你就这么容不下清慈的孩子么?”
姚绯然眼眸看向笑意。
她转过身从内屋凳子上拿起那衣服猛然朝着陆行璋甩过去。
“你是侯爷,这府中情形难道你不知道,若是不信夫人就去问老夫人,现在昭儿刚睡着,他那身湿衣服还没来得及处理,上面还有浮萍。”
刚才情况严重,又是擦身体,又是熬药,衣服褪下后没有人处理,后面林若婉来了,衣服就丢在了一旁。
“姚!氏!”
冰冷湿透的衣服砸到陆行璋脸上,力道不浅,他甚至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他脸色瞬间黑了。
这时候一个男孩跑了过来,他抱住陆新璋的大腿。
“爹,不要惩罚三哥好不好,三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姚绯然认出这个孩子是陈玉的儿子。
陆亦寒
后面还跟着跑过来的陈玉,她连忙抱住陆亦寒,脸上带着歉意。
“侯爷,孩子太调皮了,非要来见三公子和四公子。”
陆行璋脸色缓和了不少,摸了摸陆亦寒的头,没好气道:“跑这么快,你娘都追不上了。”
又抬头跟陈玉道:“无妨,亦寒这是尊敬爱护兄长。”
神特么爱护兄长,陆昭掉水里了,也没见他爱护陆昭,跑过来就为了给陆泽应求情。
陈玉走过来,看着三公子濡沫的眼神,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侯爷,夫人,妾身瞧着三公子已经知道了错误,也已经受到了惩罚,那就算了吧,这天气寒冷刺骨,跪祠堂恐怕对膝盖不好。”
侯府一般犯了错,都免不了跪祠堂写检讨书,但是陈玉这么一,好像林若婉想故意坏了陆泽应的身体。
果然,陆行璋听了这一番话,对林若婉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
“毒妇,你想要泽应也跟止渊一样是个残废么?”
听到他残废二字,林若婉差点站立不稳,姚绯然连忙扶住了他。
周围陷入一片沉寂,姚绯然并不生气,对这种人来,生气没有用。
只有真正反击才是最好的。
林若婉缓了好久才站起来,她瞳孔淡漠,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行璋:“既然侯爷不让妾身管孩子,那你将他带走吧。”
姚绯然注意到林若婉手指在颤抖,估计是气很了。
这一场闹剧虎头蛇尾过去了,老夫人现在身体不好,也不太管府里的事,林若婉也没去找人主持公道。
陆昭安稳的睡过去了,姚绯然便开始给林若婉耳朵消毒,她看了看耳膜并没有破损严重,刚才的血也应该是指甲划伤了,不幸中的万幸,只是还是受了一点伤,这段时间耳朵会不太好受,从头到尾林若婉神情呆木。
芸香在一旁默默哭泣:“夫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侯爷对夫人太狠了,凭什么每个人都可以来踩夫人一脚。”
不知过了多久,林若婉忽然开口:“芸香,你先下去,我跟姚姨娘有话。”
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姚绯然笑道:“想好了?”
“你有可信的人么?”
“人,我当然有,我看人最准了,绝对万无一失,但是我需要你们林家的协助,你能服你们林家么?”
“我能。”
“好。”
姚绯然笑的一脸灿烂,眼底泛着冷意。
她早就知道最后陆昭会成为眼中钉,陆行璋这些年早就不怎么理会陆昭这个儿子,把所有的关注和爱都倾注在宋清慈的儿子陆泽应身上。
可惜陆泽应也不会成为世子。
后续的剧情估计就是渔翁得利,陈玉的儿子成了世子,继承了爵位。
姚绯然怎么会允许这样的结果出现。
一个月后,陆行璋的尸体被带了回来,随行的还有皇帝的太监总管。
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林若婉心头一惊,没想到姚绯然这么直接就下手了,她稳了稳心神,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刘总管,发生什么事了?夫君不是去边境么,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哎,夫人节哀,陆大人去边境巡查边防督办军务,回来的时候被人刺杀,队伍走散,等找到陆大人的时候他就成了这样了。”
林若婉大哭不已:“夫君去了,我们该怎么办啊,那凶手找到了么?”
“凶手必定是业国之人。”刘总管咬牙切齿:“放心吧,侯爷为国捐躯,陛下定不会忘记你们。”
林若婉心头虽然有疑惑,但还是一副快晕厥的模样。
不久后。
圣旨下来,钦定陆昭为新的信阳侯,允许侯府爵位三代不降,还奖励了不少金银珠宝。
林若婉憋住心头喜悦,满脸虚弱的接了圣旨。
她暗自叫来姚绯然。
“侯爷去世了,为何我们还得到了奖励?”
姚绯然神秘一笑:“他临死前,胸口藏着业国的边防图。”
林若婉又惊又喜。
“那侯爷真正是为国捐躯了,难怪陛下对侯府如此丰厚的赏赐,那边防图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这东西想要拿到手可不容易。”
姚家这么多年走商,消息最为灵通,还费了一些能量,算到最容易收买之人,许以巨利,总算是拿到手了。
林若婉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眼眶里是复杂的情绪,眼泪也流了出来。
“以后,总算是高枕无忧了,这些年,我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他恨我杀了他最爱的人,我又何尝不恨他,我恨他!但是更怕他,怕躲不过他的暗手,怕他为了让陆泽应上位,对陆昭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