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纽约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里，以它特有的节奏流淌着。对于某些人而言，是日复一日的忙碌与寻常；对于另一些人，则是按部就班的“惩罚”与甜蜜的烦恼。
在经历了最初几天仿佛被包裹在冰冷蚕茧中的绝望后，他终于在某个深夜，发现那层灰雾对玛丽·简主动拥抱的隔绝力度，似乎减弱了那么一丝丝。不是触感的完全恢复，而是一种模糊的、隔着一层厚羽绒服的“接触感”。
这足以让他热泪盈眶。他立刻将这个发现归类为“精神力高度集中导致与灰雾结界产生微弱共鸣”的阶段性成果，并在第二天通过彼得向艾什老师“汇报”了这个“喜讯”。
得到的反馈是艾什通过彼得转达的一句简短评语：“方向正确，效率低下。继续。”
哈利欲哭无泪。照这个进度推算，他要完全靠自己破除这层该死的灰雾，重新品尝玛丽·简亲手做的早餐、感受她发丝的香气、以及夜晚相拥的真实温度……恐怕真的需要一到两个月！
这简直是对他意志力和理论钻研能力的终极考验。
他现在看任何带字的东西都像在看魔法书，连奥斯本工业的财务报表都能瞅出几分“魔力回路排布”的既视感。
唯一能让他瞬间从云端跌回现实的，就是想起格温的父亲。
以及他那把标志性的、经过超级改装的史密斯威森500左轮手枪。
当乔治局长最初得知自家小白菜被某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能飞天喷火的“小龙人”拱了，并且已经开始同居时，这位以脾气火爆着称的前任警长、现任局长，是真的开着警车、腰间别着那把能轰穿的“掌心炮”，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彼得公寓楼下，差点就要上演一出“岳父的正义裁决”。
令人意外的是，本叔和乔治局长聊着聊着，竟然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话题。关于责任、关于社区问题、甚至关于钓鱼。两位中年男人相谈甚欢，最后乔治局长怒气消了大半，还和本叔约好了周末一起去长岛某个隐秘的钓点试试手气。
只是彼得和格温私下嘀咕，不知道他们钓鱼的时候，会不会都带着安全头盔？
生活的小插曲并未打断正事的推进。
彼得和哈利共同向艾什老师提了一个邀请：托尼·斯塔克利用其遍布全球的监控网络和贾维斯，锁定了一处位于北欧的九头蛇秘密基地。这处基地似乎在进行着与外星科技相关的危险实验。
行动很成功。基地被摧毁，大部分九头蛇成员被俘或击毙。而他们带回来的最令人瞩目的战利品，正是那柄在纽约之战后神秘失踪的——心灵权杖。
艾什听彼得汇报这个消息时，反应相当平淡，甚至有些意兴阑珊。他对九头蛇的残渣、外星科技、乃至那柄蕴含着心灵宝石的权杖，兴趣都不大。他最近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寻找某金毛雷神上，索尔·奥丁森。
他需要去阿斯加德找海拉（梅琳娜）。
索尔本人，是最直接的路径。
不知道为什么，海姆达尔并不鸟他。
某独眼老父亲：是吗？原因好难猜啊？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有意识地去“想”这件事，试图捕捉与索尔相关的信息，甚至让金并动用手下资源留意雷神的行踪，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回音。索尔仿佛从这个星球上“隐身”了。
直到哈利参加完神盾局和斯塔克联合举办的“北欧行动庆功宴”回来，顺口提了一句：“哦，对了，老师，那只金毛雷神也参加了这次行动，好像还出了不少力。不过行动一结束，他就匆匆忙忙地举着锤子，召唤彩虹桥回阿斯加德了，连庆功酒都没喝。”
艾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问题出在这里。
不是他运气不好，不是索尔刻意躲着他。而是有人，用了一种相当“实用”的小把戏，干扰并误导了他关于“寻找雷神前往阿斯加德”这个念头的指向性和时效性感知。
就像一个轻微的认知混淆术。
不会扭曲他的根本认知，却能让他在具体执行“寻找索尔”这个动作时，潜意识里总是忽略掉最直接、最近期的线索和时机，思维会被引向一些模糊的、次要的、或者时机未到的方向。非常隐蔽，效果也仅限于“误导”而非“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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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这一点，并且有动机这么做的，在艾什认识的人里，屈指可数。
古一。
那个接任了至尊法师、拿着阿戈摩托之眼的阿莫拉·莱克顿。
除了他，还有谁能如此娴熟且不着痕迹地玩弄时间与认知的微妙界限？
作为地球的维度守护者，古一有充分的理由提前给这个“不稳定因素”套上一个小小的“缰绳”。
想明白这一点，艾什没有愤怒，只是感到一丝被算计的冰冷不爽。他决定直接去纽约圣殿，找这位至尊法师“聊聊”。
然而，当他这个念头升起，甚至还没付诸行动时，一封由魔法驱动的、边缘流转着淡金色时间符文的信件，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空中，然后轻轻飘落在他手中。
不是信，是账单。
熟悉的羊皮纸，熟悉的冷漠字体，来自伦敦圣殿的“财产损毁预评估及赔偿通知”同款风格，但抬头变成了【纽约圣殿潜在风险预防性措施通知】。
账单最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笔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惫懒：
别白费力气来找我，忙着呢。账单附上，算个提醒。记得付上次伦敦的维修尾款。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被激起的、冰冷的兴味。
“呵……老小子……” 他指尖燃起一簇细微的赤红雷光，将那张账单烧成灰烬，灰烬还未落地便已消散无形。
他好像说过：在我卸任之前，你就不要想着主动离开地球了。
那么让好朋友，早点享受退休生活，是灰烬人应该尽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