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道摇曳生姿、逐渐消失在门口的紫色背影。
陆景脸上的轻浮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玩味。
“这女人……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虽然明面上只是个开青楼的,但是那骨子里的自傲和清高,藏都藏不住。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比身为女帝的洛璇玑还要明显。”
“刚才她过来找我,看似客气,实则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想结交、巴结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好奇。就象是一个上位者,下来看看自己是什么成色。”
“看来,此女的背景和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简单啊……”
陆景呢喃。
裴司月走后,陆景并没有把刚才那两个姑娘叫回来。
虽然她们长得不错,但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兴致,去应付那种职业化的讨好。
他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位美女坊主的一言一行。
“有点意思……”
又约莫过了一刻钟。
陆景喝完壶中最后一口酒,觉得有些无聊,刚想起身离开。
“吱呀——”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陆景抬头一看,只见郑少坤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这小胖子此刻面色发白,脚步虚浮,原本红润的脸庞透着一股被掏空的惨淡。
特别是那两条腿,如果不扶着墙,仿佛随时都会打摆子。
陆景一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诧异道:
“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这才哪到哪啊?不应该正是和姑娘们开心的时候吗?”
“咳咳……”
郑少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不敢看陆景的眼睛,干笑道:
“那个,你是不知道,这里的姑娘,太厉害了……”
“我……”
郑少坤支支吾吾,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但陆景看着他那副,象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景一阵无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说少坤啊,你虽然武道天赋一般,但好歹也是个武者吧?那是三四品的姑娘,又不是宗师,至于这么快就投降吗?”
这也太丢人了!
“唉,陆兄弟,你是不知其中凶险啊!”
郑少坤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拿起陆景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一脸的心有馀悸:
“这幻音坊的女妖精,那是真的妖精,她们懂的太多了,我是真的吃不消。”
“我想着明天还有一大堆家族事务要处理,要是今晚真被她们榨干了,明天怕是连床都起不来。为了大局着想,我只能忍痛割爱,先撤了。”
说到这,郑少坤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你是没看到刚才我走的时候,那两个妖精看我的眼神,一脸的遗撼和意犹未尽,简直是奇耻大辱!”
“等下次老子去家族秘库里,找点那方面的大补秘药,做足了准备再来收拾她们,非得让她们哭爹喊娘不可!”
陆景:“……”
这借口找的,真是清新脱俗。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陆景随口提起了刚才的事:“对了,刚才你去大战的时候,这幻音坊的坊主过来找我了。”
“坊主?”郑少坤一愣,还在揉着发酸的老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坊主?来找你了?看来陆兄弟面子够大啊。”
“恩。”陆景点了点头,“而且,这幻音坊的坊主,竟然是个女的。”
“女的?”
郑少坤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
郑少坤摇了摇头:“以前我光顾着玩了,哪里关心过这些。家族情报里或许有记载,但我懒得看。没想到这销金窟的主人,竟然是个娘们儿?”
陆景点了点头。
“长什么样?”郑少坤立马来了精神,“能镇得住这种场子,是不是那种满脸横肉、手段凶狠的母夜叉?或者是那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虔婆?”
“都不是。”
陆景脑海中浮现出那道紫色的倩影,摇了摇头,评价道:
“很漂亮,非常漂亮。”
“而且身材有些超标,该大的地方大得离谱,该细的地方细。气质嘛……怎么说呢,有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的感觉。”
“卧槽?”
郑少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超标的大美人?”
“是啊,我也有些意外。”陆景诚实地点头。
“靠!亏了,亏大了!”
郑少坤一拍大腿,一脸的懊恼,“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急着去战斗了,要是留在这儿,说不定还能一睹芳泽,这种极品女坊主,哪怕看一眼也是赚的啊!”
陆景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女人不简单。她过来找我,虽然客气,但骨子里傲得很。
估计背景和实力都很强,不然,她一个开青楼的,面对我这个大宁首席供奉,竟然还隐约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那种眼神,陆景很熟悉。
就象是以前大景皇宫里的那些贵妃看太监。
“哦?”
郑少坤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几分,眼神微微眯起:
“竟然还敢看不起陆兄弟你?”
“哼,在大干这地界上,敢看不起我兄弟的人,还没出生呢!”
“那我回去之后,可得让人好好调查一番这幻音坊的底细。看看这背后到底是哪路神仙,能养出这么傲气的女人。”
之前他只是个纨绔子弟,只管吃喝玩乐,对于幻音坊这种背景深厚的势力,自然是懒得去探究。
但如今不一样了。
他手握郑家大权,掌控着庞大的情报网和财富。想要查一个青楼的背景,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底下有的是人去为他跑断腿。
“行,查查也好。”
陆景点了点头,也没阻拦。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见天色已晚,便准备离开。
陆景站起身,神清气爽,步履稳健。
旁边的郑少坤也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然而。
刚一直起腰。
“嘶——”
郑少坤脸色一变,膝盖猛地一软,差点直接给陆景跪下。
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陆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郑少坤老脸一红,颤颤巍巍地揉了揉大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靠……今天有点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