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谢谢你。”英子小声说。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方一凡摆摆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保密!”
第二天是周六,方圆和童文洁“批准”了两个孩子出门“放松一下”。
方一凡骑着自行车,载着英子,七拐八拐,来到了四九城郊的一个小山坡。
“这是哪?”英子好奇地张望。
“我发现的秘密基地。”方一凡停好车,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是那个无人机,但下面挂了个小篮子。
“你这是……”
“等着啊。”方一凡操控无人机起飞,小篮子里装着什么东西,飞向山坡顶。
几分钟后,无人机飞回来,篮子里空了。
“走,上去看看。”
两人爬上小山坡,英子愣住了。
山坡顶上,铺着一块野餐垫,上面摆着零食、饮料,还有一个小小的天文望远镜。
“这是我爸的宝贝,我偷偷拿出来的。”方一凡挠挠头,“他说当年追我妈的时候,就用这个望远镜带她看星星,可浪漫了。”
英子眼睛亮了:“这是……送我的?”
“算是……借你的。”方一凡嘿嘿笑,“我爸说了,喜欢天文是好事,但得劳逸结合。以后你要是累了,就来这儿看看星星,放松放松。这儿离学校远,你妈找不到。”
英子看着望远镜,又看看方一凡,眼圈又红了。
“哎哎,别哭啊!我最怕你哭了!”方一凡手忙脚乱。
“我没哭……”英子抹了把眼睛,笑了,“一凡,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方一凡坐下来,打开一包薯片,“不过英子,你得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别憋心里。跟我说,跟我爸说,都行。你妈那边……慢慢来,我爸说了,他有办法。”
“嗯。”英子用力点头。
夕阳西下,两个少年坐在山坡上,吃着零食,看着远方城市的天际线。
“一凡,你说……我能考上金大吗?”
“能啊!你可是学霸乔英子!你要考不上,谁考得上?”
“可我有点怕……”
“怕什么?有我在呢!虽然我学习不如你,但我可以给你加油啊!等你成了天文学家,我去给你当助理,帮你扛望远镜!”
“噗——你才扛望远镜呢!”
笑声在山坡上回荡。
远处,一辆车里,方圆和童文洁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你这儿子,还挺会哄人。”童文洁笑道。
“随我。”方圆得意道,“当年我追你的时候,不也挺浪漫?”
“得了吧你,就会贫。”童文洁白他一眼,又叹口气,“英子这孩子,真让人心疼。宋倩也是,明明爱孩子,却用错了方式。”
“所以咱们得帮着点。”方圆放下望远镜,“回头我找乔卫东聊聊,那家伙也该出点力了,不能光顾着自己潇洒。”
“乔卫东?他能听你的?”
“不听也得听。”方圆启动车子,“走,回家做饭,孩子们该饿了。”
车子缓缓驶离。
山坡上,英子架起望远镜,对着渐暗的天空。
“一凡,你看,那是金星,好亮。”
“哪呢哪呢?我看看……哎,真的!像颗钻石似的。”
“等天再黑点,就能看到更多星星了。一凡,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客气啥,以后常来。不过你得教我认星星,不然我亏大了。”
“好啊,我教你。你看那边,那是北斗七星……”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少年的烦恼,好像也随着夜风,飘散了一些。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英子在方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童文洁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方圆则负责“心理疏导”——其实就是变着法儿逗英子开心。
效果显着。英子脸上的笑容多了,晚上也能睡个整觉了。
第四天早上,宋倩来接女儿,眼圈有点红,但精神头不错。
“英子,跟妈回家吧。妈想通了,你想去夏令营就去,妈不拦着。”
英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宋倩摸摸女儿的头,“妈这两天也想了很多……对不起,以前是妈太固执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方圆和童文洁在旁边看得鼻子发酸。
“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让你失望。”英子哽咽道。
“傻孩子,你从来都没让妈失望过。”宋倩擦擦眼泪,转向方圆夫妇,“方圆,文洁,这几天麻烦你们了。英子,跟阿姨叔叔说谢谢。”
“谢谢文洁阿姨,谢谢方圆叔叔。”英子深深鞠躬。
“这孩子,客气什么。”童文洁赶紧扶起她,“英子,以后想来了随时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嗯!”
送走宋倩母女,童文洁感叹:“唉,当妈的真是不容易。”
“是啊。”方圆点头,“不过这事儿还没完。英子的心病好了,但病根还在。”
“病根?”
“乔卫东啊。”方圆挑眉,“那家伙,女儿都快抑郁了,他还满世界跑生意呢。这爹当的,太不称职了。”
童文洁笑了:“怎么,方老师又要出马了?”
“那必须的。”方圆掏出手机,“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约他聊聊。有些话,得男人跟男人说。”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乔卫东风风火火的声音:“喂,方圆?啥事?我这正谈生意呢!”
“谈什么生意,赶紧回来,四九城,有急事。”方圆语气严肃。
“急事?什么急事?英子出事了?”乔卫东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
“现在还没出事,你再不回来就真要出事了。”方圆卖了个关子,“赶紧的,买最近一班机票回来,见面聊。”
“不是,方圆,你说明白点……”
“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跟你闺女有关,回不回来随你。”方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童文洁瞪大眼睛:“你就这么挂了?他能回来吗?”
“放心吧,只要跟英子有关,他爬也得爬回来。”方圆胸有成竹。
果然,两小时后,乔卫东的电话打回来了。
“我订了下午的机票,晚上到。方圆,到底怎么回事?英子怎么了?”
“见面说,老地方,咱们常去的那家烧烤店。”方圆顿了顿,“对了,穿正式点,别整得跟暴发户似的。”
“我……”
方圆又挂了。
童文洁笑得直不起腰:“方圆,你行啊,把乔卫东拿捏得死死的。”
“这叫策略。”方圆得意一笑,“这老乔,就得用重锤敲。”
晚上七点,烧烤店。
乔卫东风尘仆仆地冲进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可惜领带歪了,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方圆!到底怎么回事?英子到底怎么了?”
方圆慢悠悠地烤着串:“坐,先吃点,边吃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