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键按下的一刻，乔英子感到一种奇特的释然。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旧相册，翻到高中毕业旅行那页——照片上的她和方一凡站在天文台的星空下，笑容灿烂得刺眼。
窗外，四九城的夜空罕见地能看到几颗星星。乔英子想起父亲常说的话：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她不禁好奇，哪一颗是属于她的，哪一颗又是属于方一凡的？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老乔，该吃药了。宋倩轻声唤醒丈夫，手里端着水杯和药片。
乔卫东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病床上。住院一周，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但医生坚持要他再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几点了？乔卫东声音沙哑。
早上九点，宋倩扶他坐起来，英子刚去学校处理点事情，说中午回来陪你。
乔卫东吞下药片，突然握住宋倩的手：这几天辛苦你了。
宋倩愣了一下，眼圈微红：胡说什么，赶紧好起来才是正经。她抽出手，假装整理被子来掩饰情绪，童文洁早上送来了排骨汤，我热给你喝？
乔卫东笑着点头，目光追随着妻子忙碌的背影。结婚三十年，他第一次看到雷厉风行的宋倩露出这样脆弱又坚强的一面。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方一凡探头进来：乔叔，宋姨，我没打扰吧？
方猴儿！乔卫东眼睛一亮，快来，正无聊呢。
方一凡拎着一大袋东西走进来：给您带了点解闷的。他从袋子里掏出平板电脑、几本书，甚至还有一副象棋，怕您闷得慌。
宋倩接过汤碗：你们聊，我回家拿点换洗衣物。她朝方一凡感激地笑了笑，一凡，麻烦你看着他，别让他太激动。
保证完成任务！方一凡敬了个滑稽的军礼。
宋倩离开后，乔卫东神秘地压低声音：小子，有进展没？
方一凡正摆弄象棋，手一抖，棋子掉在地上：乔叔，您这病刚好就八卦
我这不是着急嘛，乔卫东假装叹气，英子那倔脾气，随她妈。
方一凡把棋盘放在病床桌板上：英子说等您出院了再再谈我们的事。
乔卫东一拍大腿，那就是有戏啊！
方一凡红着脸摆棋子：乔叔，您小点声
两人下了两盘棋，乔卫东赢了一盘，高兴得像个孩子。第三盘刚开始，乔英子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资料。
爸，您怎么坐起来了？医生不是说要多躺着吗？她皱眉看向方一凡，你也由着他胡闹？
方一凡赶紧站起来：我的错我的错，乔叔非说要下棋
乔卫东做出一副委屈表情：闺女，你爸我都快躺发霉了。
乔英子放下资料，无奈地摇摇头：就玩一会儿，待会儿护士要来量血压。她看了看棋盘，谁赢了？
我赢了一盘！乔卫东得意地说。
乔叔让我的。方一凡补充道。
乔英子忍不住笑了：方猴儿，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病房里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温暖起来。方一凡和乔英子的目光在棋盘上方相遇，又迅速分开，两人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季杨杨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听着对方宣布最后的处理决定。
刘铮退还全部款项，降为部门经理，调往西安分公司。董事长王叔推了推眼镜，杨杨，董事会一致同意由你接任总经理一职。
谢谢王叔信任。季杨杨平静地说，脸上看不出喜悦。
怎么，不高兴？王叔好奇地问。
季杨杨摇摇头：只是觉得代价有点大。
王叔叹了口气：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原则比亲情更难维护。你做得对，刘铮需要这个教训。
走出办公室，季杨杨的手机响了，是黄芷陶发来的消息：「今天产检，一切正常！
季杨杨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太好了！晚上庆祝一下？」
黄芷陶回复得很快：「不行哦，今天要去医院看乔叔，刘静阿姨也去。」
季杨杨这才想起今天是三家人约好一起探望乔卫东的日子。他看了看表，距离下班还有两小时，于是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把今天的文件都拿进来吧，我抓紧批完早点走。
傍晚的医院走廊格外热闹，三家人几乎同时到达。童文洁和方圆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炖了一下午的鸡汤；季胜利和刘静带着水果和自家做的点心；林磊儿扶着怀孕七个月的妻子李晴慢慢走着；季杨杨和黄芷陶手挽着手，不时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