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了丈夫肩上。而此时，方一凡的手机亮了起来，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新剧剧本有改动，明天早上七点开会，别迟到。」
他锁上屏幕，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窗外，四九城的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进这灯火通明的房间。
方一凡盯着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第三十七场戏——航天工程师发现卫星轨道计算错误，台词里充斥着各种专业术语，他连读都读不顺。
王姐，他抬头看向经纪人，这剧本谁审的？这么多专业名词，观众能听懂吗？
王姐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李总特意要求的，说现在观众就爱看这种硬核职业剧。她突然把手机屏幕转向方一凡，你看，昨天路透照一出，你的航天工程师造型已经上热搜了。
方一凡瞥了一眼，照片上的他穿着蓝色工装，站在模拟卫星模型前，确实有模有样。他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英子，有个专业问题请教。霍曼转移轨道具体怎么解释？剧本里要求我解释给女主角听，但百度来的太复杂了。」
发完消息，他继续低头研究剧本。过了大约十分钟，手机震动起来。
「用最简单的比喻：就像从内圈跑道换到外圈跑道，需要两次加速。第一次离开内圈，第二次在外圈稳定下来。节省燃料但耗时较长。」
方一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飞快地打字：「不愧是乔教授！那如果我要用日常例子解释呢？」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就像你在游乐场玩旋转咖啡杯，想从自己的杯子跳到朋友的杯子里，需要选对时机和角度，太急会撞上，太慢会错过。」
方一凡笑出了声，王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正色道：我找到专业顾问了，继续看剧本。
接下来的几天，方一凡几乎每天都会给乔英子发几条专业问题。从卫星推进原理到航天器故障处理，乔英子总能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清楚。两人的聊天记录很快从零星几条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专业讨论。
「今天拍了一个超酷的镜头，模拟太空舱失压，我戴着氧气面罩修理电路板。导演说我的动作特别像真工程师，都是你的功劳！」方一凡发了一张片场自拍过去。
乔英子回复得比平时慢了一些：「刚开完会。你本来就很聪明，高中物理竞赛不是还拿过奖吗？」
方一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她居然还记得。
水木大学航天航空学院的会议室里，乔英子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对面的副院长郑浩正在分发文件。
大漂亮的合作项目细节都在这里了，郑浩的声音充满热情，两年期，参与木星探测器的研发，名额非常有限。
乔英子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中，jupiter icy oons explorer几个单词格外醒目。这是她梦寐以求的项目。
有什么问题吗，英子？郑浩注意到她的走神。
没有，乔英子合上文件，只是需要考虑一下。
散会后，郑浩特意等她：一起去食堂？
不了，乔英子看了看手表，我爸妈今天回来，约好了见面。
郑浩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青海的特产，黑枸杞，听说对眼睛好。给你父母的。
乔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太客气了。
考虑得怎么样了？郑浩突然问，关于上次我说的事。
乔英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边缘：我还在想
没关系，郑浩笑了笑，我可以等。大漂亮的事也是，截止日期还有两周。
走出学院大楼，四九城深秋的风吹乱了乔英子的头发。她掏出手机，看到方一凡又发来一条消息：「导演想加一场感情戏，航天工程师和女同事在测控中心值夜班时看星星的桥段，靠谱吗？」
乔英子忍不住笑了，回复道：「测控中心值班很忙的，哪有时间看星星。不过如果卫星入轨成功，大家确实会一起欢呼庆祝，那时候的喜悦很特别。」
发完这条，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收到大漂亮的合作邀请了，两年。」
手机立刻响了起来，方一凡直接打来了电话。
真的？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惊讶和别的什么情绪，什么时候走？
还没决定，乔英子轻声说，有很多因素要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