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部专家们的激动与郑重,与苏陌内心的无奈与懒散形成了鲜明对比。看着眼前这群围着自家阳台菜园、如同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的专家学者,苏陌只觉得能量槽在飞速下降。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种个菜,实现沙律自由,怎么就演变成了国家级农业技术研讨会了?
“苏先生,请您务必告知我们,研发这套‘生态农业仿真器’的团队或者个人究竟是谁?这对我们国家现代农业的发展至关重要!”领头的白发老专家,姓钱,是农业部下属农业科学院的资深院士,此刻紧紧握着(虚握,鉴于苏陌之前的躲避)苏陌的手,语气恳切又激动。
其他专家也纷纷附和,眼神灼热地盯着苏陌,仿佛他是什么关键线索的持有人。
苏陌内心叹了口气。直接承认是自己搞的?那后续的麻烦可想而知——无尽的报告、会议、技术咨询……光是脑补一下,他就觉得人生灰暗。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更懒的方案,而不是增加负担的方案。
“钱院士,各位专家,”苏陌揉了揉眉心,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为难和回忆的神色,“不瞒各位,这套设备,其实是我前段时间在一个……嗯,非公开的在线科技爱好者论坛上,偶然从一个匿名用户手里购买的。他说是自己鼓捣出来的原型机,想找人试用反馈。我当时就觉得挺适合我家阳台,就花钱买下来了。至于他的具体身份、联系方式……我真不知道。交易完成后,那个匿名账号就注销了。”
他编造了一个相对合理又死无对证的说法。把自己摘出去,伪装成一个幸运的、懵懂的终端用户。
“匿名用户?账号注销了?”钱院士愣住了,其他专家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望和难以置信。
“这么重要的技术,竟然是个人爱好者弄出来的?还就这么……消失了?”
“这太可惜了!这技术如果能推广开,意义重大啊!”
“苏先生,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交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细节?支付渠道?物流信息?”
专家们不甘心地追问。
苏陌摊摊手,表情无辜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遗撼:“时间有点久了,记不太清了。支付好象是用的虚拟货币,物流就是个普通快递,寄件人信息都是模糊的。我当时也没太当回事,就觉得这东西挺方便。”
他这番说辞,配合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写着“我真的很懒不想惹麻烦”的脸,竟然成功地让大部分专家相信了。毕竟,苏陌给人的公众印象就是个颜值顶流、有点小聪明但主要精力在娱乐圈的明星,说他能独立研发出这种级别的农业黑科技,确实有点天方夜谭。相比之下,一个神秘匿名高手无意中泄露了黑科技,被苏陌侥幸得到,这个解释反而更符合常理(至少是他们认知中的常理)。
钱院士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唉!明珠蒙尘!高人隐世啊!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唐姐在一旁看着苏陌面不改色地忽悠一众国宝级专家,手心都捏了一把汗,但面上还得配合着露出惋惜的表情:“是啊,太遗撼了。我们苏陌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
眼看线索似乎就此中断,专家们都有些垂头丧气。这时,苏陌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地开口了:“不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他身上,充满了希望。
“那人在把设备给我的时候,好象随口提过一句,”苏陌作思考状,“他说,这东西他也就是做着玩,没打算商业化或者出名。但如果真有人觉得有用,想拿去研究或者推广,他也没意见,就当是……匿名捐赠给国家了。唯一的要求是……”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要求是什么?苏先生您快说!”钱院士急切地追问,其他专家也竖起了耳朵。匿名捐赠?这倒是符合一些技术高手的怪癖!
苏陌眨了眨眼,用一种“这要求可能有点奇怪但我只是转达”的语气说道:“他说,希望这项技术如果真能应用,产生的第一批……嗯,最优质的那部分农产品,能在他……呃,也就是我住的小区附近,设一个直供点,方便他……也就是我,能就近买到最新鲜、最好吃的蔬菜水果。他就这点口腹之欲的小要求。”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补充道:“听起来是有点任性哈,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专家们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到愕然、再到一种“原来如此”、“高手果然怪癖多”的释然和理解。
钱院士率先反应过来,用力一拍大腿:“就这?这算什么要求!完全没问题!应该的!太应该了!”
另一位专家也连忙点头:“对啊!研发者想优先体验自己的技术成果,合情合理!这点小事,我们一定办到!”
“别说一个直供点了,就是专门给您……啊不,给这位匿名先生开辟一个专属供应渠道都没问题!”
在他们看来,用一项足以改变农业格局的尖端技术,只换一个家门口的高级农产品直供点,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廉价”的捐赠条件了!这位匿名高手,不仅技术高超,品德高尚(匿名捐赠),还如此淡泊名利,只重口腹之欲,真是……世外高人啊!(他们自动脑补了一个仙风道骨、沉迷技术又爱吃的老饕形象)
只有唐姐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没去看苏陌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她百分百确定,这所谓的“匿名捐赠者的唯一要求”,根本就是苏陌自己现编的!就是为了方便他自己吃菜!这家伙,为了偷懒和满足口腹之欲,真是把国家部门都算计进去了!
“既然那位匿名先生有此意愿,我们农业部以及相关单位,一定会尊重并严格执行!”钱院士郑重承诺,“我们会立刻组织最强团队,对这套‘生态农业仿真器’进行反向工程和研究,争取尽快实现技术转化和应用。同时,我们会在苏先生您居住的‘云顶府’小区周边,选址创建第一个‘未来农业示范体验及高端农产品直供中心’,确保您……和那位匿名先生,能第一时间享受到最顶级的科技成果!”
事情就这么“圆满”地定了下来。农业部专家们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苏陌阳台上的“生态农业仿真器”主控圆盘(苏陌在小懒的指导下,删除了内核算法和部分敏感数据,只保留了基础运行框架和部分外围技术参数)和相关数据记录打包带走,再三保证会尽快研究出成果并落实直供点。
送走千恩万谢的专家团,公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唐姐关上门,长舒一口气,然后转身瞪着苏陌,哭笑不得:“匿名捐赠?唯一要求是家门口有个菜摊子?苏陌,你这脑子……我真服了你了!”
苏陌已经重新瘫倒在他的自适应调节躺椅上,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不然呢?承认是我弄的,然后天天去农业部开会做报告?麻烦死了。这样多好,技术给出去了,麻烦甩出去了,还能顺便解决我吃菜的问题。一举多得,效率最大化。”
唐姐:“……” 她竟然无法反驳。从苏陌的“懒人逻辑”来看,这确实是最优解。
“你就不怕他们研究不出来?或者直供点搞不起来?”
“那是他们的事。”苏陌打了个哈欠,“技术种子已经给了,能不能开花结果,看他们自己。至于直供点……国家部门答应的事,还能赖帐不成?我对我们国家的执行力还是有信心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盘算下一波星光值该兑换什么,才能更好地抵御这些“意外”带来的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苏陌继续他的“懒人”生活,研究量子通信,偶尔通过唐姐了解了一下外面的动向。关于“生态农业仿真器”的消息,在农业部内部被列为了高度机密,研究进展顺利。而“云顶府”小区附近,一块原本规划为社区公园的预留地,开始悄然动工,围起了印有“农业部特许示范项目”的围挡,引得小区居民议论纷纷,猜测是不是要建什么高级设施。
苏陌对此漠不关心,他只关心他的菜什么时候能无缝衔接。
大约两个月后,就在苏陌快要忘记这茬事的时候,唐姐带来了好消息。
“苏陌!直供点建好了!明天正式开业!”,就在小区西门对面,步行三分钟!听说里面用的就是你那套技术的升级版,种出来的东西品质极高,但只对特定人群和周边高端社区限量供应,价格不菲,不过对你完全免费,算是技术捐赠的回报之一。”
苏陌闻言,终于来了点精神。“免费?品质极高?步行三分钟?”这三个关键词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爽点。“恩,效率还行。”他评价道。
第二天上午,苏陌难得地没有赖床(为了吃),简单套了身休闲服,戴了个口罩,就溜达着出了门。果然,在小区西门对面,一栋设计极具现代感、通体玻璃幕墙的建筑已经落成,招牌上写着“绿洲·未来农园”。门口没有大肆宣传,显得很低调,但进出的都是些衣着体面、看起来就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人。
苏陌走进去,内部环境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没有传统菜市场的喧闹和泥土,更象是一个高科技展厅。柔和的灯光下,一排排洁净的无土栽培架上,各种蔬菜水果长势旺盛,绿叶蔬菜青翠欲滴,果实类饱满诱人,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植物香气。每个栽培局域都有电子屏显示着实时的环境数据和作物信息(光照、养分、生长周期等)。顾客可以自助挑选,扫描二维码即可完成支付(苏陌有特殊权限,直接刷脸识别,自动免单)。
苏陌饶有兴致地逛了一圈,随手摘了一颗小西红柿放入口中,瞬间,浓郁的西红柿味在口腔炸开,酸甜度完美,汁水充盈,远超他之前吃过的任何西红柿!他又看了看那水灵灵的罗马生菜、紫得发亮的羽衣甘蓝、还有饱满得象艺术品一样的草莓……
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才叫生活!不用自己动手,不用操心流程,最新鲜、最顶级的食材直接送到家门口(几乎等于),触手可及!这一百五十万星光值,花得太值了!
他美滋滋地拿了个购物篮,开始“扫货”,专拣那些看起来最新鲜、品质最好的拿,反正免费。生菜、西红柿、黄瓜、菠菜、草莓、蓝莓……不一会儿篮子就满了。结帐时,刷脸成功,闸机自动打开,工作人员还微笑着递给他一张印有“尊贵技术顾问”字样的黑卡,以后可以享受优先配送等服务。
提着满满一篮子顶级蔬果,苏陌心情愉悦地走回家,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这种“付出”(匿名捐赠)一点点,回报(便利与美味)巨大的感觉,完美契合了他的内核价值观。
回到家,他立刻用刚摘的蔬菜做了一份沙律,又洗了一盘草莓,躺在舒适的沙发上,享受着这顿由“国家级农业黑科技”孕育出的懒人盛宴。口感、味道都无可挑剔,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味蕾和“懒魂”。
“小懒,”他一边咀嚼着清甜爽脆的生菜,一边意念沟通,“记录一下,以后类似这种能直接提升个人生活品质,且能通过‘匿名捐赠’方式转移麻烦、甚至换来长期便利的黑科技,可以优先考虑兑换。”
“指令已记录,主人。”小懒回应,“检测到主人因‘生态农业仿真器’间接推动母文明农业技术发展,符合内核规则,奖励星光值二十万点。直供点创建,持续为宿主提供高质量生活资源,符合‘懒人终极目标’辅助条件,隐藏资源调用权限稳定度提升。”
又有星光值入帐,还有权限提升?苏陌更满意了。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懒人成功学”案例。
他这边美滋滋地享受着,却不知道“绿洲·未来农园”在京城高端圈子里悄悄引起了多大的轰动。能在这里买到蔬菜水果,迅速成为了身份和品味的新像征。无数人打听背后的技术和货源,但都被农业部以“特许示范项目,内核技术机密”为由挡了回去。只有极少数顶层人物隐约知道,这和那位刚刚获得国家文化输出贡献奖的顶流明星苏陌,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苏陌,再次以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另一个领域掀起了波澜。而他,只是提着一篮子免费的新鲜蔬菜,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他的懒人巢穴,继续追求他那“躺着征服世界”的终极梦想。至于外界如何风云涌动,只要不打扰他吃菜和休息,那就与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