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手指刚碰到玉瓶，瓶身又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抓紧，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像是丹药在回应他的触碰。青鸾靠在墙角，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她睁着眼，目光落在楚天手上。
“这是什么？”她声音很轻，几乎被密室的寂静吞没。
楚天没回答，只是盯着那粒暗红的丹药。表面裂纹细密，像干涸的土地，可里面却有微光流转。他认得这种气息——破境丹，能助人突破一境，哪怕是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也能借此冲开一线生机。
他手指收紧，准备将玉瓶收回储物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远处的回响，而是逼近的声音，踩在岩壁上的震动清晰可感。金属甲胄摩擦的声响由远及近，伴随着低沉的命令：“封锁入口，神识扫荡！他们逃不远。”
是执法天兵。
楚天眼神一凛，立刻转身，把玉瓶举到青鸾面前。“先服下。”
青鸾没接，反而往后缩了半寸。“你服。”
“你说什么？”
“你才是主力。”她喘了口气，“你突破了，才有机会带我杀出去。我现在这样，吃了也是浪费。”
楚天眉头紧锁。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肩上的毒还没清干净，幽冥火种紊乱，战力不足五成。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她独自承担风险。
“这枚丹药，不止是突破那么简单。”他说，“我能感觉到，它和丹书有共鸣。”
青鸾摇头。“那就更该你用。你是丹书持有者，潜力比我大得多。别犹豫了，时间不多。”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已经有几道气息停在密道口附近。有人在低声交谈，内容听不清，但语气明显是在确认方位。
楚天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指尖用力，咔的一声，将丹药从中掰开。
裂痕整齐，两半大小相当。一股金气从断口处溢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即渗入二人衣袖。
青鸾愣住。“你做什么？破境丹不能分服，会药力失控！”
“我知道。”楚天把一半递到她嘴边，“但这丹温和，药性未散，只要引导得当，不会反噬。我来控节奏。”
“可你经脉受损，怎么承受双人引导？”
“别争。”他声音低下去，“我们一起进来，就要一起出去。没有谁先谁后。”
青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张开嘴，接过那一半丹药。
楚天也吞下半枚。
刹那间，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坠丹田。不是灼烧，而是一种胀满感，像体内每一寸经脉都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引导药力运转。
青鸾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她双手撑地，额头渗出冷汗，显然也在努力压制翻腾的灵气。
楚天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分出一丝神识探入她体内。只见那半枚丹药化作的金气正与幽冥火种碰撞，黑气被逼退，却又不断反弹。若不及时疏导，迟早引发内乱。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自己掌心，迅速画出一道符纹。这是他早年学来的控灵手印，虽粗糙，但胜在直接。他握住青鸾手腕，将符力送入她经脉。
青鸾身体一震，呼吸骤然平稳。
金气开始顺着两人之间的连接流动，形成一个闭环。楚天感到自己的灵压在上升，散仙境巅峰的壁垒出现松动。而青鸾的气息也在攀升，合体境后期的门槛被轻轻叩击。
密室内的空气变得凝重，岩壁上的发光石珠忽明忽暗。中央的残破丹炉突然颤了一下，炉底余烬猛地跳起一簇火苗，随即熄灭。
外面的声音忽然停了。
仿佛连执法天兵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
片刻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里面有动静，准备破门。”
紧接着，金属撞击声响起，像是长枪砸在石门上。第一下，震得地面微颤；第二下，墙上一块碎石落下；第三下，整扇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裂缝蔓延开来。
楚天不敢分心。他闭着眼，全力维持两人之间的灵流循环。左脸的丹纹缓缓浮现，紫焰般的脉络一闪即逝。丹书在识海中轻轻震动，像是苏醒前的征兆。
青鸾的手指动了动，慢慢回握住楚天的手掌。
她的体温在升高，不再是之前的冰凉。幽冥火种重新燃起，颜色更深，带着一丝金边。那层黑气仍在，却被牢牢压制在肩部伤口周围，无法扩散。
“还能撑住吗？”楚天低问。
“能。”她声音仍弱，却不再犹豫，“继续。”
他又引了一道灵流，将药力推向更高层次。体内的壁垒开始龟裂，散仙境巅峰的桎梏即将破碎。而青鸾那边，合体境后期的屏障也被推至临界点，只差最后一下冲击。
石门轰然炸开。
烟尘四起，三名执法天兵站在门口，铠甲泛着冷光。为首那人抬手，掌心凝聚一道雷光，直指楚天眉心。
“打断他们！”
雷光疾射而出。
楚天猛然睁眼，左手狠狠拍向地面。
九转挪移阵亮起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