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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九转阵动·烛龙初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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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上冰晶的刹那,寒意未至,内里封存的断链骤然崩裂。一道无声龙吟自晶核深处迸发,黑水如遭重击,层层倒卷而退。楚天左臂丹纹猛然灼烫,水火法则在经脉中翻涌对冲,他强行压下丹田震荡,将残链收入丹书空间。幽光一闪,冰晶化为齑粉,散入水流。

青鸾脚踝处镇魂锁残片微颤,幽火自她指尖燃起,顺着锁链残痕蔓延至足踝,形成一圈微弱光晕。光晕扩散,黑水退避三舍。楚天借势踏出,足落干涸河床,碎石在靴底崩裂。青鸾紧随其后,气息微乱,幽影在体表浮动不定,似有外力牵引。

河床尽头,一座残破祭坛矗立。石柱断裂,图腾剥蚀,唯中央铜铃悬于半空,表面铭纹与青鸾脚踝锁痕如出一辙。铃下老者负手而立,白发覆肩,手持一根缠藤木杖。见二人现身,他杖尖顿地,铜铃无风自鸣。

铃声清越,却在触及青鸾耳际时骤然扭曲。她身形一晃,幽影领域不受控外溢,火纹自皮肤下浮起,直冲眉心。楚天横臂拦住她,左腿不灭骨发力,震地三尺,将那股牵引之力震散。

“黎族族长?”楚天开口,声音沙哑。

老者目光落在青鸾脚踝,瞳孔微缩。“镇魂锁残片……竟在你身上。”他抬手,铜铃止鸣,“九转玲珑阵已撑不过三日。阵眼灵力倒灌,烛九阴残魂苏醒在即。你们,能止住它?”

楚天未答,识海中丹书残页自行展开,一道模糊阵图浮现。图纹蜿蜒,竟与他体内丹纹走向隐隐重合。他闭目,以丹纹为引,探向铜铃。刹那间,识海剧震,阵图细节轰然展开——九重环阵,层层嵌套,中央阵眼处,一道龙形虚影盘踞,口吞灵脉。

“九转玲珑阵……”楚天睁眼,“不是封印阵,是养魂阵。”

族长神色一凝。“你竟知其本质?此阵本为镇压烛龙残魂而设,千年间以地脉灵力维系其存,如今反被其噬,灵力倒流,南疆水脉将彻底崩解。”

楚天指尖轻叩丹炉印记,三下。丹书震动,弹出一行猩红提示:「检测到高维时间符文,建议规避直接接触。」

他抬头:“带路。”

族长转身,木杖点地,每一步落下,铜铃轻响。青鸾落后半步,脚步渐沉。楚天察觉,侧目看去,她眼底已有幽火游走,血脉搏动频率与铃声同步。

“它在拉你。”楚天低声道。

青鸾咬唇:“我知道……那声音,像在唤我体内某部分。”

楚天沉默。丹书未预警,但体内丹纹已有灼痛,仿佛被某种古老存在注视。他加快脚步,护住青鸾前行。

深入禁地,地势下沉,岩壁渗出黑水,却不再流动,凝滞如胶。前方洞口立着九根青铜柱,围成环阵。柱身符文黯淡,灵光微弱,中央阵眼处,黑雾翻涌,一道龙影盘踞其中,鳞甲残缺,双目紧闭,却有无形之力自其周身扩散,将四周灵力尽数抽吸入体。

“烛龙残魂……”族长止步,声音发颤,“它在吞噬阵法本源,若灵力耗尽,封印自破。”

楚天踏前一步,焚霄剑骨自左臂浮现,雷火交织,剑锋直指龙影。剑气未至,龙影双目骤然睁开——赤金如熔岩,映出楚天面容。

剑锋斩落。

雷火劈入龙影,却未见溃散。相反,剑身接触虚影的瞬间,表面浮现出斑驳锈迹,自剑尖蔓延,雷火迅速衰减。楚天心头一沉,迅速收剑。焚霄剑骨在他掌中轻颤,锈迹未退,剑灵沉寂。

“时间锈蚀……”楚天低语。

丹书在识海震动,浮现四字:「时间法则」。

他左臂丹纹暴起,水火法则自经脉涌出,在体表交织成膜。护膜刚成,龙影张口,一道无形波纹扩散。波纹掠过护膜,水火法则竟出现迟滞,仿佛被拉长、扭曲。楚天闷哼,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那是法则被侵蚀的征兆。

“它不是在攻击,是在吞噬时间。”楚天咬牙,“阵法灵力被抽走,不是为了破封,是为了维持它自身的存在。”

族长震惊:“你说它……是被封印意识扭曲而成?”

楚天凝视龙影。那双赤金眼眸中,没有纯粹恶意,只有一种近乎执念的饥渴。它在求生,以吞噬时间维系残魂不灭。

青鸾突然踉跄一步,幽影自她七窍溢出,火纹爬满脖颈。她抬手按住心口,声音颤抖:“它……在认我……”

楚天猛然转身,五指扣住她手腕,丹纹之力顺脉而入,压制血脉躁动。青鸾眼中幽火明灭,片刻后,缓缓平息。

“它感知到了你体内的幽冥火凤。”楚天低声道,“那不是普通返祖,是某种残缺的共鸣。它缺了一部分,而你,有它缺失的东西。”

青鸾抬头,目光穿透黑雾,直视龙影。“所以它在拉我……不是为了伤害,是为了补全?”

楚天未答。丹书突然震动,一行新提示浮现:「检测到血脉牵引源,建议立即切断连接。风险等级:高。」

他握紧焚霄剑骨,锈迹仍在,雷火未复。时间法则的侵蚀无法用寻常手段对抗。他低头,看向阵眼。九根青铜柱灵光几近熄灭,唯有中央龙影愈发凝实。

“此阵必修。”楚天开口,声音沉稳,“此魂,不能毁,只能控。」

族长颤声:“可如何修?灵力已断,符文失效,无人能补全九转阵图。」

楚天闭目,丹纹在皮肤下流转。识海中,丹书残页缓缓展开,那幅九转阵图再次浮现,与他体内丹纹的共鸣愈发清晰。他忽然明白——为何丹纹会与阵图呼应。

他曾在炼制劫火龙鳞甲时,以东皇钟碎片导入时空法则,铭刻于经脉。那道钟形丹纹,本就蕴含时间之力。而九转玲珑阵,正是以时间循环为基,构建九重回环。

“我能补。”楚天睁眼,“以丹纹为引,以法则为线,重绘阵眼符文。」

族长震惊:“以身为阵基?你会被时间反噬!」

楚天未理会。他抬手,焚霄剑骨指向阵眼,锈迹斑斑的剑身竟再度燃起微弱雷火。“先拖住它。」

他踏步而入,足落阵心。九根青铜柱同时震颤,残余灵力如潮水般涌向龙影。龙影张口,时间波纹扩散,楚天体表护膜剧烈扭曲,水火法则运转迟缓,左臂丹纹开始发黑。

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出,落于阵眼地面。识海中,丹炉虚影开启,劫火翻腾。他引动丹书能力,以心头血为引,强行抽取自身丹纹中的时间之力,凝为符文,烙入阵眼。

第一道符文成,龙影动作一滞。

第二道符文成,黑雾翻涌减缓。

第三道符文成,时间波纹出现断层。

青鸾站在阵外,幽影再次浮动。她望着阵心的楚天,脚踝锁痕灼烫,仿佛有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苏醒。她抬起手,指尖幽火微闪,竟不受控地指向阵眼。

楚天察觉,猛然抬头。

就在这一刻,龙影赤金双目转向青鸾,口中发出低沉嗡鸣,与铜铃声竟成共鸣。青鸾身形一震,幽影轰然爆发,火纹自皮肤裂开,直冲天灵。

楚天暴喝:“回来!”

他强行中断符文烙印,转身欲冲出阵眼。但龙影已动,时间波纹如网罩下,楚天动作骤然迟滞,仿佛陷入泥沼。他眼睁睁看着青鸾脚下一圈幽火燃起,形成古老图腾,与阵眼残图完美契合。

龙影缓缓低头,凝视青鸾,赤金瞳孔中,映出她体内幽冥火凤的虚影。那虚影残缺,尾羽断裂,而龙影自身,脖颈处亦有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两者,竟如拼图般对应。

楚天终于明白——

幽冥火凤,并非单纯血脉返祖。它是烛龙残魂断裂的一部分,被封印、转生、轮回,最终寄于青鸾之身。

龙影张口,无声低语,唯有楚天凭借丹书感知到那道意念:

“……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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