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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返宗途中的虚空裂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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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指尖还残留着青铜残片的冰凉,那三个“莫回头”的古字仿佛刻进了骨髓。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山洞外的残雾被风撕成缕缕灰丝,缠绕在肩头,又被焚霄剑的微颤震散。他迈出第一步,左脸丹纹便如被烙铁烫过,紫焰在皮下窜动,经脉中残留的幽绿毒素随之翻涌,像无数细针扎向神识。

他未作停顿,右手五指收紧,将残片收入储物戒。丹书在识海中轻震,一页虚影浮现,却是空白。他知道,这卷残书已开始回应某种更深层的召唤。

焚霄剑突然剧烈震颤,剑格嗡鸣,血渍自剑身倒流,尽数没入剑柄封印纹中。一道暗红符文在剑面一闪而逝,形如“囚”,随即隐去。楚天瞳孔微缩,还未反应,剑尖已自行抬起,划破空气,一道细长裂痕在前方虚空缓缓撕开,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仿佛被无形之刃割裂的布帛。

裂隙无声扩张,露出其后扭曲的星轨与悬浮的碎片世界。一股冷风从中吹出,带着铁锈与焦骨的气息。

他未抗拒,任焚霄剑牵引前行。左臂经络中,残存的丹火被丹书引导,逆流而上,汇入丹纹深处,压制那不断蔓延的灼痛。每一步踏出,体内因果锁链的余波便抽搐一次,如同有无形之手在经脉中拉扯。但他已不再犹豫——石像的残念说得清楚,命之源头,正在他不敢回望之处。

踏入裂隙的瞬间,四周景象骤变。无数微小的剑形世界漂浮在虚空中,如星辰般排列,每一柄都由法则凝成,通体漆黑,剑身中央嵌着一具干枯的躯体。那些人皆着天机阁黑袍,心口插着一片七杀剑的碎片,双眼紧闭,面容凝固在最后一刻的痛苦中。他们的气息早已断绝,却仍被某种力量禁锢在剑中,不得轮回。

楚天停下脚步,因果罗盘自怀中浮出,悬于胸前,指针微微震颤,指向最深处。他察觉到,这些剑形世界的排列并非杂乱,而是按照某种韵律递进——越往深处,剑体越完整,封印的执刑者气息也越强。

他前行,罗盘护住神识,隔绝那些亡魂残念的侵蚀。然而就在他接近中层区域时,异变陡生。

所有封印中的执刑者,几乎在同一刹那睁开双眼。

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千万道低语在虚空中汇聚,不带情绪,却字字如钉:

“你亦将成剑胚。”

声音未落,楚天识海剧震,丹书自动翻页,一行古字浮现:“七杀引,非功法,乃铸剑之引魂术。”他心头一沉,终于明白——所谓“七杀引”,根本不是修炼法门,而是抽取弟子魂魄,炼为伪诛仙剑的活体材料。

他继续深入。

越往核心,虚空越不稳定,法则乱流如刀锋般切割四周。他的左脸丹纹已蔓延至耳根,紫焰在皮肤下明灭,仿佛有某种古老力量正在苏醒。焚霄剑的震颤愈发剧烈,几乎要脱手而出。

终于,他抵达裂隙最深处。

一柄青铜巨剑悬浮于虚空中央,通体无锋,剑身布满裂痕,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九道雷火锁链缠绕其上,每一道都烙印着天道符文,锁链末端没入虚空,不知连接何处。剑柄处,隐约可见一道与楚天掌心纹路完全相同的血痕。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体内那股自幼便沉睡的天外陨星之力骤然共振。眼前景象瞬间扭曲——

他看见一名剑修盘坐于祭坛之上,七杀引运转至元婴境巅峰,丹田绽放金光。然而下一瞬,七道黑链自天而降,贯穿其四肢、头颅、心脉、丹田,灵魂被硬生生抽出,融入一柄未成形的青铜剑中。祭坛四周,黑袍执刑者跪地高呼:“第七代剑胚,铸成!”

幻象一闪即逝。

楚天猛地回神,冷汗浸透内衫。他终于明白,七杀剑宗历代所谓“突破失败、魂飞魄散”的弟子,皆是如此下场。而他自己,因丹书护持,魂魄未被完全抽取,才侥幸残存至今。

他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

雷火锁链骤然暴动,其中一道猛然抽击,火焰如鞭,直抽他手臂。他侧身避让,肩头仍被擦中,护体真气瞬间蒸发,皮肉焦黑。他咬牙,左手迅速从怀中取出那道青鸾留下的幽冥火印记——那缕几乎不可见的烙痕。

印记触碰到焚霄剑的瞬间,剑身嗡鸣,一道幽蓝火线自剑格蔓延而下,斩向最近的雷火锁链。轰然巨响中,锁链断裂,化作灰烬飘散。

他抓住这刹那空隙,右手疾探,指尖终于触碰到青铜剑的剑柄。

刹那间,丹书在识海中炸开一行血字:

【此剑承怨,可解七杀引,然触之即染因果。】

与此同时,青铜剑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哀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中苏醒。楚天掌心的血痕与剑柄上的印记完全重合,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顺指尖涌入——

他看见七杀祖师跪在天机阁主面前,双手奉上一柄未开锋的剑胚,低声道:“以我血脉为引,以我宗门为炉,铸此剑,可镇外神。”

天机阁主点头,接过剑胚,轻声道:“好,便叫它——伪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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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戛然而止。

楚天猛然抽手,指尖已被剑柄割破,鲜血滴落,却被青铜剑瞬间吸收。他呼吸急促,还未缓过神,裂隙边缘骤然传来破空之声。

数道金光撕裂虚空,九名执法天兵踏光而至,甲胄上“诛叛逆”纹章熠熠生辉,手中锁魂网张开,网眼流转着禁锢法则。为首者手持长戟,直指楚天,声如雷霆:

“天机阁令,禁窥天刑!”

楚天未动,焚霄剑横于身前,剑身轻颤,仿佛在回应某种久远的仇恨。他目光扫过天兵护心镜,镜面反光映出他的身影——然而那一瞬,轮廓竟扭曲成一名持剑老者,白发披肩,手持七杀剑,立于宗门祭坛之上。

影像一闪而逝。

天兵未察觉异样,长戟已当头劈下,锁魂网如天罗地网罩落。楚天左手迅速掐诀,丹书通灵之力爆发,将一枚极品清神丹化为气雾,瞬间引爆。丹雾遇网即燃,幽蓝火焰顺着网线蔓延,逼得天兵后退半步。

就在此时,青铜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九道雷火锁链竟同时震颤,其中第二道“咔”地断裂,火焰倒卷,直扑最近一名天兵。那人惨叫未出,护心镜已被火焰洞穿,身躯瞬间焦黑,从空中坠落。

其余天兵怒吼,攻势更猛。

楚天借势后退,焚霄剑横斩,剑气撕裂两名天兵的甲胄。他目光死死盯着青铜剑,心中已明——此剑,是解七杀引的钥匙,也是引爆整个阴谋的引信。

他不能退。

也不能毁。

他必须带走它。

可就在他再次抬步之际,焚霄剑突然剧烈震颤,剑格中浮现出一道与青铜剑完全相同的裂痕。剑身血渍逆流,凝成那枚“囚”字符文,久久不散。

楚天瞳孔骤缩。

剑,也在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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