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毫不尤豫,直接对布鸟下达了指令:“送他下地狱去吧。”
“把他刚才那恶心的诅咒,重新还给他!”
话音落下。
布鸟胸口红色结晶微微一闪,一股与之前罗冕释放的鬼刑同源。
但却更加阴冷、更加恶毒的黑魔法能量,瞬间没入了罗冕的体内。
“住手!”
不远处的祝蒙见状,顿时发出一声暴喝。
然而,他的话根本无法该改变罗冕必死的结局。
“不—!!!”罗冕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自己的身体,开始浮现出漆黑的诅咒纹路,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溃烂,生命力被疯狂抽取,灵魂仿佛被无数怨灵撕咬。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双手变得干枯漆黑,感受着五脏六腑传来的极致痛苦,那正是他用来残害他人的诅咒之力。
此刻,这股诅咒加倍地反馈到了他自己身上。
罗冕在布鸟的钩爪中疯狂地抽搐、哀嚎,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
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化作了一具漆黑的、仿佛被风干了无数年的干尸,彻底没了声息。
林墨冷漠地看着罗冕毙命,仿佛只是处理了一袋垃圾。
紧接着。
他转头望向了在场的其他高层,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冷说道:“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
“杭城的这场疫病,罪魁祸首就是罗冕。”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那都不重要,因为这是通知,况且我也已经执行完我的死亡制裁了。”
“从今往后,不论魔法协会还是审判会,但凡有人象罗冕一样,为了一己私利,伤害无辜百姓。”
“我保证他的下场,一定会比今天的罗冕更惨!”
一众高层在听完林墨的这一番话后,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在警告他们?
众人脑海中疯狂处理着刚刚林墨所说的信息。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再去顶撞林墨。
因为这个疯子,刚刚是真的当众杀死了一个位高权重的议员。
片刻过后。
远处天空突然传来了几声急促尖锐的鹰唳。
众人抬头,只见几只训练有素的天鹰正奋力扇动翅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片废墟俯冲而来。
天鹰背上骑着几名神色仓皇、身上带着血迹的军法师。
天鹰刚一落地,为首的军法师甚至来不及行礼,就朝着废墟中气息最强的方向,勉强支撑着站起的祝蒙,嘶声喊道:“祝蒙议员,紧急军情,西要塞告急!”
“白魔鹰一族突然大规模袭击要塞,攻势极其凶猛。”
“前线————前线快顶不住了,请求支持!”
他刚喊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的景象有些不对。
这里不应该是审判会的大楼吗?
为什么现在化为了一片废墟?
而且祝蒙议员和其他几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个个带伤,狼狈不堪,气息萎靡。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祝蒙听到西要塞告急的消息,本就因重伤而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魔鹰一族竟然真的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
他们这些杭城最高战力,在硬抗下一记加强版的雷戒之罚后,个个伤势严重,如何能去支持?
他的自光猛地转向一旁气定神闲,站在破灭魔人布鸟脚下的林墨。
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怒火和怨恨,仿佛找到了所有灾难的源头。
“都是因为你!”祝蒙的声音因为愤怒和虚弱而颤斗,他指着林墨,如同在控诉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大闹议员会议,还当众行凶,众目睽睽之下杀我华国议员,毁我审判会根基。”
“光是上述罪行,你已经罪无可恕!”
“现在西要塞危在旦夕,我等皆因你而重伤无力支持。”
“若是西要塞被攻破,白魔鹰入侵杭城,造成生灵涂炭,你就是整个杭城的千古罪人!你万死难赎!”
面对祝蒙声色俱厉的指控,林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老家伙,一大把年纪,骨头都快散架了就别硬撑了。”
“象你这种没脑子没实力的人,还是赶紧退休养老去吧。”
“嚷嚷什么罪人不罪人的,听着就烦。”
他顿了顿,自光扫过那几名焦急的军法师。
最终又落回祝蒙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西要塞,我去守。”
“区区白魔鹰一族,我一个人就够了。”
“今天但凡让一头白魔鹰闯过西要塞,我以后就是你孙子。”
这话一出,不仅祝蒙愣住了,连旁边那些重伤的审判会高层和报信的军法师都惊呆了。
祝蒙象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气极反笑:“呵呵,你一人,抵挡一个妖魔部落?”
“臭小子,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我承认你的召唤兽很强,或许与那银色穹主旗鼓相当。”
“但你别忘了,白魔鹰部落有上万之众,铺天盖地!”
“你一个人,就算累死,又能拦住多少?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的质疑合情合理,一人对抗一个妖魔部落,在人类认知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林墨闻言,却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旗鼓相当?就凭那头杂毛鸟,也配和我的召唤兽旗鼓相当?”
他拍了拍身旁布鸟那冰冷的身躯,语气带着绝对的轻篾:“我的布鸟,能把那什么银色穹主的屎都给打出来,你信不信?”
不等祝蒙反驳,他继续说道,眼神睥睨:“至于那上万头白魔鹰————”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头君主级召唤兽了?”
话音落下,林墨不再理会祝蒙那惊疑不定的表情,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了破灭魔人布鸟那宽阔而冰冷的肩头。
“我们走。”
布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背后那如同恶魔之翼的结构微微震动,庞大的身躯瞬间拔地而起,带着一股破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下一秒。
布鸟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瞬间朝着西要塞的方向疾驰而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能量尾迹。
废墟之上,只留下目定口呆的祝蒙、一众惊魂未定的审判会高层,以及那几名面面相觑的军法师。
一人,一兽,竟真要去独挡那铺天盖地的妖魔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