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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夜探邪寺,地窟惊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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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星稀,荒野寂寥。四条黑影如同狸猫,在起伏的山岭间疾行,悄无声息。正是宋江、戴宗及两名梁山好手。

戴宗身法最快,在前引路,专挑人迹罕至、荆棘丛生的小径。他手中拿着一份简陋但精确的草图,标注了小雷音寺周边地形、暗哨(眼线观察所得)位置,以及几条可能的潜入路径。

距离小雷音寺尚有十里,空气中便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混杂着香火与淡淡血腥的怪异气味。越靠近,这股气味越是明显,令人心头烦恶。

“就是这里了。”戴宗在一处距离寺庙约三里外的山坳密林中停下,示意众人隐蔽。他指向远处山坡上,那里灯火点点,隐约可见寺庙的轮廓。白日里香火鼎盛的前殿此刻一片漆黑,唯有后殿深处,几点幽绿、暗红的灯火如同鬼眼,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根据眼线标记,外围有三处暗哨,分别在东侧老槐树、西侧断崖石缝、以及南面溪流旁的废弃窝棚里。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子时前后,寺内警戒最严,但也正是他们举行仪式的时候,后殿区域人员相对集中,外围反而可能松懈。”戴宗低声汇报。

宋江凝神望去,运起“星辉养器诀”,双眸中隐有微不可察的星辉流转。在他的“视野”中,那寺庙上空,果然笼罩着一层寻常人看不见的、淡薄却污秽的灰黑色气息,如同一个倒扣的、不断蠕动的罩子。气息最浓处,正是后殿方向。而在那灰黑气息中,隐隐有一些更加黑暗、充满怨念的斑点沉浮不定。

“邪气笼罩,怨魂盘旋。”宋江沉声道,“戴宗兄弟,你与两位弟兄在此接应,若听到寺内传出三长两短的夜枭叫声,或看到后殿方向有剧烈的火光、雷光爆发,说明我已暴露或得手,你们立刻按计划,发射信号火箭通知山寨,然后自行撤离,不必管我。”

“哥哥!”戴宗急道。

“执行命令!”宋江语气不容置疑,“我自有脱身之法。”

戴宗咬牙,只得应下。

宋江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将“星辉养器诀”运转到极致。只见他身上那层极淡的星辉光晕骤然向内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星光、乃至微弱的夜风融为一体,气息瞬间降至近乎于无。若不亲眼盯着他所在的位置,单凭感知,极易忽略他的存在。这便是他近日参悟出的“星隐”之法,虽然粗浅,且持续时间有限(约半个时辰),消耗也大,但用于潜入已是难得。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飘出密林,贴着地面的阴影,向着寺庙东侧快速移动。

避开老槐树下的暗哨(那里蹲着两个抱着兵刃打盹的假和尚),宋江顺利贴近寺庙高墙。墙高三丈,青砖砌成,上面还有防止攀爬的荆棘和碎瓷。但这难不倒宋江,他看准一处阴影,脚尖在墙砖缝隙间连点数下,身形如狸猫上树,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伏身观察。

墙内是寺庙的后院,与前殿隔着一道月亮门。院内杂草丛生,几间厢房黑洞洞的,无人居住的样子。但宋江能感觉到,地面之下,隐隐传来微弱的震动和那令人心悸的诡异诵经声,源头正是后院深处一座孤零零的、看似是柴房或杂物间的低矮建筑。

那里,恐怕就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宋江正要跳下墙头,忽然心中警兆微生!他立刻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只见月亮门方向,两个提着灯笼、穿着灰色僧袍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晃了过来。灯光映照下,这两人面色麻木,眼神呆滞,走路姿势略显僵硬,不似活人,倒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子时将近,尊者即将垂赐恩典……速去地窟准备……”其中一人用干涩的声音念叨着。

“是……是……”另一人含糊应和。

两人径直走到那座低矮建筑前,其中一人有节奏地敲了敲那扇看似腐朽的木门。木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和污秽气息扑面而出。两人闪身而入,木门随即闭合。

就是那里!

宋江等那两个“僧人”走远(似乎是去其他地方),又确认四周再无其他巡逻,这才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下墙头,落地无声。他快步来到那低矮建筑前,没有去碰那扇诡异的木门,而是绕到建筑侧面。

侧面墙壁是土坯砌成,年久失修,有几处裂缝。宋江选了一处较大的裂缝,将眼睛凑上去,同时运转星辉之力护住双目,向内看去。

里面并非柴房,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石阶入口!入口处点着两盏油灯,灯火却是幽绿色,映照着石壁上一些扭曲的、仿佛用鲜血涂抹的符文。石阶深处,隐隐有红光闪烁,诵经声和铁链拖动声更加清晰,还夹杂着微弱的、非人的呜咽。

果然是地窟入口!而且守卫似乎都集中在里面,外面反而空虚。

宋江不敢怠慢,他的“星隐”状态维持不了太久。他来到那扇木门前,尝试推了推,纹丝不动,似乎有机关或邪法禁制。他不敢强行破坏,怕惊动里面的人。

目光扫过周围,他注意到门楣上方,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刻画在阴影里的莲花状凹痕,与戴宗带回的那木片上的图案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完整,花心处是一个骷髅。

“机关?还是……识别标记?”宋江心中一动。他想起玄女宫典籍中提过,有些邪道禁制,需要特定的“信物”或“气息”才能开启。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樊瑞给的那小包“乱魂香”。此香并非迷香,而是用几种干扰阴魂感知的药材混合星辉粉末制成,点燃后能散发一种让低等邪物和邪法监控暂时紊乱的气息。

他将一点乱魂香粉末撒在指尖,运起一丝星辉之力,将其气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气息引导向那个莲花凹痕。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莲花凹痕中那骷髅的眼窝处,幽光一闪而逝。紧接着,木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竟自动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

成功了!乱魂香的紊乱气息,误打误撞干扰了禁制识别,或者被当成了某种“污秽”气息?

宋江不及细想,闪身而入,反手将木门轻轻合拢。门内是一条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幽绿灯火映照下,石壁上的血色符文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收敛全部气息,将“星隐”效果提升到极致,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壁,缓缓向下走去。

石阶曲折向下,越走越是阴冷,血腥味和诵经声也越发清晰。大约下了三四十级台阶,前方传来昏红的光芒,石阶尽头是一个较为开阔的平台,平台连接着一条幽深的、两侧点着暗红色火把的甬道。

平台上有两名穿着暗红色僧袍、手持戒刀(刀身泛着黑光)的僧人守卫,他们背对石阶,面朝甬道方向,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宋江屏息凝神,如同壁虎般紧贴石阶上方的阴影,缓缓挪动,从两名守卫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落入甬道的阴影中。那两名守卫竟毫无察觉。

甬道很长,两侧不时出现一些岔路或小室,有的里面堆放着白骨,有的则禁锢着一些奄奄一息、衣衫褴褛的人,看装扮似是附近村民或被抓来的流民,他们眼神空洞,身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显然已被邪法侵蚀。

宋江看得心头火起,却只能强忍。他目标明确,顺着那诵经声和邪气最浓郁的方向潜行。

终于,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地窟!

地窟中央,正是戴宗情报中描述的那个以鲜血和黑色矿石勾勒的巨大法阵!此刻法阵正在运转,散发出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法阵周围,跪伏着至少三十名身穿暗红或黑色僧袍的“僧人”,他们狂热地诵念着古怪的音节,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撼动人心、引动邪气的共鸣。

法阵核心,那尊三头六臂的狰狞黑铁白骨神像,此刻眼中六团幽绿火焰熊熊燃烧,神像脚下堆放的遗珍碎片散发出各色微光,被法阵力量强行抽取,化作一缕缕污秽的能量流,注入神像。而神像前方,赫然用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铁链,锁着七八个痛苦挣扎、不断发出非人呜咽的身影——他们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仿佛正在被某种东西“消化”或“转化”!

更让宋江瞳孔收缩的是,法阵上空,悬浮着一朵脸盆大小、由纯粹污秽能量构成的、不断旋转的黑色莲花虚影!莲花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漩涡,一股远超鬼面尊者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恶意志,正透过那漩涡,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黑莲尊者!哪怕只是部分意志的投射,其威压也恐怖如斯!

主持仪式的,正是那名面色苍白狂热的老僧。他手持黑色钵盂,不断将其中粘稠的暗红液体(似是混合了鲜血、怨魂精华和某种污秽之物)泼洒在法阵和神像之上,每一次泼洒,法阵光芒就更盛一分,那黑莲虚影也凝实一丝,神像脚下被锁之人的挣扎就更微弱一分。

“时辰已到!以血食精魄,污秽遗珍,恭迎尊者法谕,寻那‘星核’踪迹,降下‘佛光’,净化……不,渡化那执迷不悟的‘星核’宿主!”老僧嘶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癫狂。

他们果然在定位骨片!这仪式,似乎不仅能增强这里的“道标”,还能借助邪神意志和大量污秽能量,远程感应、甚至标记拥有纯净星力的遗珍持有者!

宋江心中警铃大作!若让他们完成这次仪式,自己乃至梁山的方位恐怕就要彻底暴露在这邪神眼皮底下了!

必须破坏它!

但他此刻孤身一人,身处敌巢核心,面对数十名邪僧(其中不乏气息不弱于筑基期的存在),一个深不可测的邪神意志投影,还有那诡异的法阵和神像。

硬拼,十死无生。

就在宋江急速思索对策时,怀中的骨片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带着愤怒与净化的震颤!似乎是受到了那浓郁污秽气息和邪神意志的强烈刺激。

同时,那悬浮的黑莲虚影,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顿,莲心处的漩涡猛地转向了宋江藏身的甬道阴影方向!

“嗯?有……‘洁净’的气息?”一个宏大、混乱、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意念,直接在地窟中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疑惑与……贪婪!

被发现了?!

宋江头皮发麻,知道不能再等!

他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将怀中那张效果最强的“简易星辉符”激发,同时将那一小瓶浓缩的三光莲子净化药液,连同自身所能调动的全部星辉之力,混合着骨片传来的净化冲动,化作一道璀璨的、凝聚到极致的银白色光箭,狠狠射向那法阵核心——那尊黑铁白骨神像脚下的遗珍堆!

“污秽邪物!也敢觊觎星辰正道?!”

他暴喝一声,声震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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