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急报!东海仙岛霞光再现!幽冥道疑似插手!梁山海域出现窥探!
寥寥数语,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宋江心头。他离开梁山不过月余,没想到东海局势变化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幽冥道的手已经伸向了茫茫大海,甚至可能威胁到梁山泊本土!
“仙姑!吴学究!”宋江捏着密信,快步走出静室,找到正在藏星阁整理书卷的玉真子和吴用。
两人见他神色凝重,心知有变。接过密信一看,吴用也是脸色一变:“东海仙岛……幽冥道……他们想干什么?难道那仙岛也是与‘天星遗珍’有关?”
玉真子沉吟道:“东海自古多传说,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缥缈无踪。若真有‘仙岛’现世霞光,极有可能是一处因天地灵气或特殊地脉而浮出水面、或显化于世的秘境,其中很可能藏有珍贵的‘天星遗珍’,甚至是……上古道统遗迹。幽冥道若觊觎此岛,定是为了其中的遗珍或遗迹力量。”
她看向宋江,语气严肃:“宋头领,梁山是你的根基,不容有失。幽冥道行事诡谲狠辣,若他们在东海得手,实力大增,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梁山,以报鬼哭岭、西山、徽州之仇。你必须立刻赶回去。”
宋江点头:“我也是此意。只是……此番得蒙真人与仙姑厚待,传授法诀,阅览典籍,尚未……”
玉真子摆手打断:“事急从权。宫主那边,我会代为禀明。‘星辉养器诀’你已入门,勤加修习即可。藏星阁中的典籍,紧要处我已帮你抄录了部分摘要,你带上路上研读。”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几卷薄薄的、以特殊丝绢抄录的书册,递给宋江:“此中包括《天星遗珍录》中对几种常见遗珍特性的描述、以及《幽冥异闻考》中关于幽冥道几种标志性邪术和阵法的破解思路,或许能派上用场。”
宋江感激地接过:“多谢仙姑!此番恩情,宋江铭记于心!”
玉真子又道:“东海之事,我玄女宫亦不会袖手旁观。我会立刻将此事禀报宫主,宫主或许会派人前往东海查探。届时,或许能与宋头领在登州汇合。另外……”
她略一犹豫,还是从腰间解下那枚云雷玉令,递给宋江:“此令借予宋头领暂用。东海若真有幽冥道活动,此令所蕴生雷之力,对阴魂邪祟颇有克制。你身怀星核碎片,或许能激发其部分威能,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此乃我随身信物,望宋头领妥善保管,事后归还。”
连随身信物都暂借了!这不仅是信任,更是将玄女宫与梁山在一定程度上绑在了一起。宋江郑重接过玉令,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中正的雷霆生机:“仙姑放心,宋江必不负所托,妥善保管,用完即还!”
事不宜迟,宋江与吴用当即向璇玑真人辞行(真人仍在观星台静修,由玉真子代为转达),在小道童小桃好奇的目光中,由玉真子亲自送出天都峰迷阵。
下得山来,两人与留在呈坎镇接应的亲卫汇合,立刻启程,星夜兼程,向山东疾驰而去。
一路上,宋江顾不得疲惫,在马背上便展开玉真子所赠的丝绢书册,与吴用一同研读。书册内容虽简略,却都是干货,让两人对幽冥道的手段有了更具体的认识,比如“聚阴炼尸阵”、“引煞破脉术”、“阴魂驭兽法”等,并附有一些应对的粗浅思路(如以阳火、雷法、净化之力克制,或破坏其阵法节点)。
同时,宋江也抓紧一切时间,修习“星辉养器诀”。他发现,在赶路时运转此诀,虽不如静坐时效果显着,但也能持续地与怀中骨片维持着一种温润的沟通,骨片的脉动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反馈的星辉感也逐渐增多,连带着他的内力都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辉特性。
那枚云雷玉令被他贴身收藏,与骨片分开放置。玉令入手后一直温润平和,并无异动,但他能感觉到,当自己运转星辉养器诀时,玉令似乎也会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仿佛在呼应骨片的力量。
七日之后,风尘仆仆的宋江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梁山泊地界。
尚未进入水泊,便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沿途哨卡明显增多,盘查严格,见到宋江归来,哨兵们无不精神大振,连忙飞报山寨。
乘快船进入金沙滩,林冲、花荣、刘唐、穆弘、戴宗、樊瑞等留守头领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宋江平安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但脸上忧色未减。
“哥哥!你可回来了!”林冲迎上前,简略汇报了近期情况。
原来,自宋江南下后不久,戴宗在登州的眼线便传来消息,东海深处确实出现了异常的三色霞光,且持续了数日,引得沿海渔民和过往商船纷纷侧目,甚至有胆大的试图靠近,却都迷失在突然升起的浓雾中,悻悻而返。
紧接着,登州码头便陆续出现了数批身份可疑之人,有操着奇怪口音的海客,有形迹诡异的方士,也有气息阴冷、不像善类的江湖人。他们似乎都在暗中打探霞光出现的具体方位,并重金雇佣向导和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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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日前,登州眼线用信鸽发回最后一条紧急消息:一支规模不小的、悬挂着黑色骷髅旗(非任何已知海盗或势力旗帜)的舰队,出现在霞光海域附近,并与几艘试图靠近查探的登州水师巡逻船发生了短暂冲突。水师船不敌,被迫撤退。而那黑色骷髅舰队似乎并未追击,而是径直驶向了霞光最浓的区域,随后连船带霞光,一同消失在海雾之中。
几乎同时,梁山泊外围水域的巡逻船也多次发现可疑的、形似渔船却行动迅捷的船只在外围逡巡窥探,一旦梁山水军靠近,便迅速隐匿或远遁。戴宗派人伪装渔民靠近侦查,发现那些船上的人虽作渔民打扮,但眼神锐利,手上老茧位置不对,更像是常年握刀而非打渔之人。
“黑色骷髅旗……从未听闻。”聚义厅内,宋江眉头紧锁,“可是幽冥道的标志?”
吴用摇头:“《幽冥异闻考》中并未记载幽冥道有固定的大规模海上力量。但幽冥道分支众多,行事隐秘,拥有一支不为人知的海上力量也并非不可能。或者……是他们与其他海上势力勾结。”
“管他什么旗!敢来俺梁山撒野,叫他有来无回!”刘唐怒道。
“不可轻敌。”花荣冷静道,“对方能在海上让登州水师吃亏,战力不容小觑。且其目标似乎是东海仙岛,暂时并未直接攻击梁山。我们需先弄清他们的目的,以及那仙岛究竟有何玄虚。”
戴宗补充道:“哥哥,还有一事。江宁那边传来消息,那伙北方神秘人和京师来人,在你们离开后不久,也相继离开了江宁,去向不明。但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判断,他们很可能……也奔着东海方向去了。”
“果然都盯上了东海!”宋江深吸一口气,“看来那仙岛现世,牵扯的利益极大,将各方牛鬼蛇神都引出来了。”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兄弟,江南之行,我已基本查明,我等之前遭遇的鬼哭岭、西山诡洞之事,背后主使乃是一个名为‘幽冥道’的邪道组织。此道传承诡异,擅用阴邪死气,与我等正道势不两立。史文恭很可能就是此道中人。而东海仙岛之事,幽冥道也已插手,且可能拥有海上力量。”
他将玄女宫、天星遗珍、太虚星核碎片等信息,择要告知了在场核心头领。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世界背后还有如此波澜壮阔又凶险万分的隐秘之争。
“哥哥身怀如此重宝,又接连破坏幽冥道图谋,此道必视我为眼中钉。”林冲凝重道,“东海之事,恐是陷阱,亦可能是他们增强实力的关键。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林教头所言极是。”宋江点头,“东海必须去,不仅要阻止幽冥道得逞,也要弄清仙岛虚实,或许其中也有我等机缘。但梁山乃我等根基,必须守好。”
他站起身,开始下达指令:
“林冲、花荣、刘唐、穆弘,四位兄弟留守梁山,统辖各营,加强水陆防备,尤其是对可疑船只的监控与驱逐。若遇强敌来犯,依托水泊天险,固守待援。”
“戴宗兄弟,调动所有能动用的情报力量,重点侦查东海方向,尤其是那黑色骷髅舰队的动向、霞光海域的最新情况、以及登州等地各方势力的反应。同时,山东本地也要加强监控,谨防幽冥道声东击西。”
“樊瑞兄弟,”宋江看向惴惴不安的樊瑞,“你那‘山寨寒剂’、‘青膏’,以及其他可能对付阴邪的药粉、器物,加紧制作,多多储备。另外,我带回一些玄女宫关于克制幽冥邪术的典籍摘要,你与吴学究一同参详,看能否结合你的杂学,弄出些更实用的东西。”
“是!小弟定当竭尽全力!”樊瑞见自己被委以重任,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吴学究,”宋江最后看向吴用,“你与我,带上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张横、张顺等精通水性的头领,再挑选五百水性精熟、悍勇敢战的水军精锐,乘快船前往登州。一则探查仙岛与幽冥道虚实,二则与可能前来的玄女宫高人汇合,三则……若有机会,看看能否在东海分一杯羹。”
他目光锐利:“此行凶险异常,远胜陆战。诸位需做好血战乃至……葬身鱼腹的准备。但若能成功,不仅可挫败幽冥道阴谋,更能为我梁山开辟新的道路,获取难以想象的机缘!诸位,可愿随我宋江,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愿随哥哥!”众头领热血沸腾,齐声应诺。即便是留守的林冲等人,也知责任重大,毫无怨言。
“好!各自准备,明日卯时,金沙滩点兵出发!”
众人轰然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宋江独坐聚义厅,再次取出怀中的骨片与云雷玉令。骨片经过这些时日的温养,脉动已恢复到接近徽州之战前的水平,表面的天然纹路似乎也清晰了一丝。云雷玉令温润如故。
他将“星辉养器诀”运转到极致,默默地与骨片沟通,同时将一丝意念探向玉令。玉令微微发热,传来温和而坚定的雷霆生机。
“此番东海之行,必是腥风血雨。”宋江心中默念,“骨片啊骨片,玉令啊玉令,还有……璇玑真人,玉真仙姑……望能助我宋江,助我梁山,在这乱局之中,杀出一条生路,争得一线天机!”
翌日卯时,金沙滩上,战旗猎猎。
二十艘经过改装、配备了拍竿、钩拒、弩箭的梁山快船整装待发。五百水军精锐肃立船头,个个精神抖擞,眼中带着对远航的期待与对未知的警惕。阮氏三雄、李俊、张横、张顺等水军头领摩拳擦掌。
宋江与吴用登上为首的最大一艘快船“破浪号”,向岸边送行的林冲、花荣等人抱拳告别。
“哥哥保重!”林冲等人高声喊道。
“守好家业!”宋江回喊。
“起锚!扬帆!目标——登州!”
随着宋江一声令下,二十艘快船升起风帆,桨橹齐动,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金沙滩,破开八百里的浩渺烟波,向着东方那传说与危机并存的茫茫大海,疾驰而去。
梁山泊的平静暂时被打破,一场更广阔、更凶险的东海争锋,即将拉开序幕。
而宋江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船队出发的同时,遥远的东海深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霞光海域中心,一座若隐若现、仿佛由玉石和珊瑚构成的奇异岛屿轮廓,正缓缓从海面之下升起。岛屿之上,隐约可见残破的亭台楼阁,以及……冲天而起的、混杂着霞光与不祥黑气的巨大光柱。
光柱之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挣扎、咆哮。
更远处的海平面上,数支挂着不同旗帜、规模不一的舰队,也从不同的方向,悄然向着这片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的海域,汇聚而来。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