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苞米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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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是我二姑亲身经历的,发生在她二十岁那年,地点就在我们东北老家的苞米地里。

那年雨水足,地里的苞米秆长得特别高,密不透风,一钻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时候家里种了三亩苞米,快到秋收前,二姑经常去地里看。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二姑挎着个布袋子就往地里走。

她刚钻进苞米地,就听见前面有动静,沙沙沙,像是有人在掰苞米。

二姑以为有人来偷苞米,心里有点火,顺着声音就摸了过去。

走了没几步,果然看见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衣服,蹲在苞米秆子底下,背对着她,正一下一下地掰苞米。

二姑咳嗽了一声,喊了一句:“你是谁家的姑娘啊?别掰了,这是我家的地!”

那人影没动静,还蹲在那儿掰。

二姑往前走了两步,又喊了一声。

这次那女人慢慢站了起来,还是背对着她。

二姑看她个子不高,瘦瘦的,头发披散着,盖住了后背。

“你听见没?再掰我削你了啊!”二姑有点急了,往前走了三步,伸手就想去拍那人的肩膀。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那女人肩膀的时候,对方突然转了过来。

二姑的手僵在半空中,浑身的血瞬间就凉了。

那哪是人的脸啊!整张脸白得像刷了一层浆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那么光溜溜的一片,跟个剥了皮的鸡蛋似的。

更吓人的是,那女人的脖子特别长,歪歪扭扭地扭着,像是随时能掉下来。

二姑“妈呀”一声,转身就跑,手里的布袋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了。

她拼命地往苞米地外面跑,一直跑到大路上,二姑才敢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喘气。

她回过头往苞米地里看,刚才的红衣女人已经不见了。

二姑没回家,直接跑到了村东头的王大爷家。

王大爷是村里专门主持丧事的,懂点阴阳八卦的事。

二姑把刚才看见的事一说,王大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王大爷一拍大腿,开口说:“你撞上的是无面鬼!这东西是早年在苞米地里中暑死的人变的,专挑密不透风的苞米地游荡,见着落单的就抓。”

二姑听完,腿肚子都软了。

王大爷叹口气,嘱咐她以后阴天或者晚上别去苞米地。

二姑魂不守舍地回了家,连晚饭都没吃就躺下了。

她一闭眼就是那张光溜溜的白脸,翻来覆去的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奶奶让她去地头掰点儿嫩玉米,中午煮着吃。

二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奶奶以为她想偷懒,还骂了她两句。

最后,二姑只能硬着头皮挎上布袋子往地里走。

到了地头,她死活不往里钻,就蹲在地边,伸手够着最外头的苞米棒子掰。

刚掰了仨,突然,一只冰凉苍白的手从苞米秆缝里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猛劲拽着她,“嗖”地就把她拖进了苞米地深处。

苞米叶子划得她脸生疼,脚下磕磕绊绊,没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这一晕,就晕到了天黑。

奶奶拄着拐杖站在大门口急得直跺脚,太阳都落山了,二姑还没回来。

她正想去敲邻居家门,让邻居帮忙去地里找找时,就看见村口小路上走过来一个人影。

是二姑。

可二姑走路的样子很怪,踮着脚尖,脚跟不着地。

她早上挎出去的布袋子空空的,别说嫩玉米,连个苞米叶子都没带回来。

奶奶赶紧迎上去,拉着她的胳膊问:“你咋才回来?苞米呢?脸咋这么白啊?遇上流氓了?”

二姑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眼神空洞,任奶奶怎么晃,都一点反应没有。

奶奶见二姑这样,立马意识到是撞邪了!

她不敢耽搁,赶紧去村东头请王大爷。

王大爷一听,立马抄起墙边的桃木棍子,跟着奶奶就往家赶。

进屋后,王大爷瞅了二姑一眼,当下就喊:“坏了!她这是被无面鬼附身了!”

奶奶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抓着王大爷的胳膊说道:“老王,你可得救救我闺女啊!”

王大爷赶紧扶起她,说:“别慌,你赶紧去找三样东西:一头大蒜,一碗公鸡血,再舀一碗清水。”

奶奶连忙去张罗,没一会儿就把东西凑齐了。

王大爷把大蒜剥了皮,捣成蒜沫,和着鲜红的公鸡血,一股脑倒进清水碗里。

搅匀后,他捏开二姑的嘴,把碗里的东西灌了进去。

那味道呛得二姑直翻白眼,没一会儿,她突然浑身一抖,“哇”地吐了一地,紧接着眼里就有了神。

等二姑缓过劲,王大爷问她咋回事。

二姑哭着说,当时正蹲在地边掰苞米,一只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苞米地,之后的事儿,她就啥也记不清了。

奶奶和二姑急坏了,地里的三亩苞米还没收呢,这无面鬼不除,往后咋过日子?

俩人又求王大爷想个彻底的法子。

王大爷琢磨了半天,说:“这无面鬼能在苞米地活动,就是仗着苞米秆密不透风,有阴凉地儿藏着。

你们把苞米全收了,苞米秆刨干净,它就只能钻回土里,那东西怕公鸡血,你们把地再浇一遍公鸡血就行了。”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奶奶和二姑雇了几个邻居,天不亮就下地收苞米。

忙活了两天,三亩地的苞米全收完了,地里光秃秃的,所有苞米秆也都刨回了家。

王大爷让人把两大桶公鸡血倒进农药壶里,二姑背着壶,在地里一趟一趟地喷。

刺鼻的血腥味飘得老远,呛得人直捂鼻子。

喷到第二亩地的时候,二姑脚下的地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惨叫声,那声音又细又尖,听得人头皮发麻。

二姑心里一紧,咬着牙,对着发声的地方使劲喷,公鸡血浇在地上,滋滋地响,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二姑这才松了口气,把剩下的地全喷了一遍。

从那以后,苞米地就再没出过怪事。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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