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整编后的独立大队人数增长了一倍,达到了1500余人的规模,装备的武器也是绝对不比八路军的一个主力团差。
可是这支部队的许多战士,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连步枪的标尺都认不全。
可是这支部队的战斗素养,特别是战斗作风,根本无法和那些主力团相提并论。
偏偏这支部队又刚刚打了几个胜仗,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傲骄之气。
一些干部战士都认为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只要把队伍一拉出去,就能消灭鬼子的一个步队大队,甚至是一个步兵联队。
不止如此,部队的纪律也出现了松懈,不爱惜枪支了弹药,还出现了一些犯群众纪律的事情!
犯群众纪律的,不止有新战士,还有老战士,甚至有连排级的干部,其中就有侦察连的李大柱,在外出侦察的时候,钻了大姑娘的被窝。
临时搭建的刑场上,独立大队的战士们列队肃立,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霜花。李大柱被两名战士架着跪在雪地里,他原本黝黑的脸此刻煞白如纸,却没有任何地求饶的意思。
“大队长!李大柱是老侦察兵,立下过汗马功劳啊!” 人群中突然传来哭喊,三五个老兵扑通跪地,“就念在他多次深入虎穴侦察,放他一条生路吧!”
老马站在高台之上,军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扫视着眼前情绪激动的战士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老马,这事情看看能不能再斟酌一下!”周永胜第一个出来向李大柱求情,“毕竟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他男人是汉奸。”
“就留他一条命,让他戴罪立功。”赵一虎也出来求情,“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求情。
这几仗下来,李大柱带着侦察排出生入死,执行的都是最危险的任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李大柱立下的战功,也几乎是连排一级军官里,最多的一个。
老马看着众人,心中也是十分难过。李大柱骁勇善战,打起仗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可是眼下决不是心软的时候,要是饶了李大柱,明天谁又会把军纪当一回事?
老马没有说话,而是端起一碗酒,亲手来到李大柱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大柱,喝了这碗酒吧。
李大柱倒是个汉子,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一脸豪迈地说道:“老马,下辈子我李大柱还跟着你打鬼子。”
“执行纪律”老马一脸冷酷地下达到命令,随着“砰” 的一声枪响,惊飞了树梢上的寒鸦。
李大柱的身体重重栽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周围的土地。整个刑场一片死寂,唯有晚风呜咽,似在诉说着铁律的沉重。
“给大柱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厚葬。”老马看着李大柱的尸体,眼中全是悲痛之情。
在走向营房的路,老马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他深知,整顿纪律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重塑部队的精气神。
当晚,老马便召集了所有排以上的干部开会,他在会议上只问了一个问题:“我们消灭了鬼子的第五讨伐大队和田中大队,岗村老鬼子能就此罢休?我们的独立大队的战斗力和作风养成,比得上军区的主力团?”
听到这里,众人无不羞愧地低下了头。以独立大队的战斗力和作风养成,别说和军区的主力团比,就是和基干团甚至是区小队比,也颇有不如。
“既然比不上,那咱们就练,练到比得上为止。”老马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从明天开始,干部带头,全员参训,包括卫生队在内,一个不落。军容风纪、内务条令、队列训练、军事技能一样都不能落下!”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刺耳的军号声便撕破了营地的寂静。
战士们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却发现老马早己站在操场中央。
他身姿挺拔,军装笔挺,每一个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与许多战士们凌乱的着装形成鲜明对比。
“军容不整,何以称得上军人二字!” 老马大声喊道,“所有人重新整理着装!”
战士们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老马则挨个检查,看到有衣领歪斜、纽扣未扣的,都是一个一个地纠正。
在抓内务条令时,老马更是严格到了极致。
他要求被子必须叠得方方正正,物品摆放要整齐划一,营房的地面要打扫干净。
刚开始,战士们怨声载道,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和打仗无关。
但老马却严肃地说:“小事都做不好,还能打什么仗?内务体现的是纪律性,是军人的素养!”
队列训练场上,老马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正步走时,他要求步伐整齐划一,踢腿高度一致;转向时,必须干净利落,不能有丝毫拖泥带水。
战士们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汗水湿透了衣衫,在风中又结上了汗霜。
抓作风养成的同时,老马又开始狠抓五项单兵技术。
他将新兵和老兵分开,班排连干部分开训练。
对新兵,他从最基础的持枪姿势、瞄准射击教起;对老兵,则着重提高他们的实战技能和应变能力。
干部们的训练强度更大,老马要求他们不仅要自己掌握各项技能,还要学会指挥和战术运用。
训练过程中,老马的军事技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无论是步兵的近身格斗、炮兵的精准射击,还是机枪、步枪、手枪的使用,他都堪称一绝。
在一次模拟实战的五种姿态的射击训练中,一名老兵自信满满地打出了 48 环的好成绩,正在得意。
没想到老马接过枪,一通令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动作有如行云流水,只听“砰砰砰” 五枪过后,靶心出现了五个紧密相连的弹孔 ——50 环!
全场掌声雷动,老兵满脸羞愧。在一旁看着的陈静,看向老马的眼光,也多了一抹的异色。
在战术训练中,老马引入了现代军事理念。
他设置各种复杂的模拟战场环境,让战士们在实战化的训练中提高应变能力。他亲自讲解战术要点,手把手地教战士们如何利用地形、如何进行小组配合。
战士们起初对这些新鲜的训练方法不太适应,但随着训练的深入,他们逐渐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
从整训一开始,老马就坚持以身作则,和战士们一起摸爬滚打。
清晨,他第一个出现在训练场;夜晚,他最后一个离开。
他的言行举止,深深地影响着每一个战士。
渐渐地,部队里 “老子天下第一” 的骄纵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谨认真的训练态度和团结协作的精神风貌。
战士们开始爱惜枪支弹药,自动维护群众纪律。
他们不再觉得整理内务、队列训练是无用功,而是明白了这些都是成为一名优秀战士的基础。
整个部队的风气焕然一新,干部战士们的军事技能也有了显著提高。
“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
老马知道,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光练不比,也不知道谁是蛟龙,谁是猛虎。
老马决定,来一场小比武,检查一下部队这一段的训练成果。
结果这一比,还真比出了效果,100米步枪射击优秀率较训练前提升约 30,每个连队都涌现出了一个 “百发百中” 的神枪手群体,三中队九连三排战士庞子龙等十一名战士,在 200 米距离上对不动目标射击,5 发 5 中。
手榴弹投掷平均距离从 30-40 米提升至 50 米以上,部分尖子兵可达 70 米。侦察连的王豆子更是在模拟实战的情况下,实现了五种投掷(立姿、跪姿、投掷、卧姿、动态)的冠军,他不止投得远 ,而且投得准。
在战术动作方面,独立大队的战士在越野、爆破、隐蔽等课目中的完成速度与规范性显著提高,例如三中队二连在 400 米跨越多种障碍跑中,平均用时从 2分 30 秒缩短至 1 分 50 秒,涌现了像何国梁、符振东、王奇漫等一批先进个人。
在小组协同战术方面,老马首接将后世解放军先进的练兵理念几乎原版照搬,融入了训练中,特别是轻步兵的巅峰 “三三制” 战术(3 人小组交替掩护进攻),在老马亲自蹲点的三中队,各小组接敌时间从 5 分钟缩短至 3 分钟,伤亡模拟率降低 60。
另外,老马还特别强调在复杂环境适应性训练,在青纱帐、夜间等复杂条件下的训练占比从大比武前的 20 提升至 40,士兵在陌生地形中的定向越野准确率从 60 提升至 85。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老马对于基层军官(班排连)干部的训练,抓得更狠,训得也更凶,参训成绩不合格者,首接就地调整岗位。
实行能者上,庸者下,平者调。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班排连)干部在战术演练中的决策速度提升约 30,每个班排在遭遇 “敌情” 时,从发现目标到下达一系列命令的时间从 5分钟缩短至 10秒。按照老马的要求,各级指挥员,吃饭睡觉就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在面临突发的敌情时,如何作出正确的决断。
为了让这个文化水平不高的军官便于理解和记忆,老马把林大总结出来的“六大战术原则”也搬运了过来,每天通过结合战例讲授,沙盘演练,模拟对抗,实兵演练,力求让每一个指挥员都将一点两面、三三制、三猛战术、三种情况三种打法、西快一慢、西组一队记到脑子里,记到心里面,天天讲,天天练,天天想,首到每个人都理解通透并能实际运用为止。
而且老马的考核很严格,执行更严格,谁要是不行,就马上调整岗位。
新干部要提拔,除了考单兵技能之外,也必须对“六大战术原则”进行考核,考核不过关者,一律不许提拔。
在这场小比武中,更是爆出了一些冷门,狙击赛和夜间射击训练的前三名,居然都不是王庆瑞的神枪手小组的成员,而是卫生队的何小媚、张玉、夏小冬,三个摸枪才不到两个月的新兵。
她们用缴获的三八大盖改装狙击枪,在 500 米、800米和1000外都准确命中移动靶。
这个成绩,就是老马也暗自佩服。在远距离狙击这一项,他自问也拿得出手,可是那是他用十二年青春磨砺出来的结果。
而何小媚、张玉、夏小冬能用两个月的时间练出来,这绝对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除此之外,也离不开陈静的科学教授水平。毕竟这么远的距离,子弹打出去,就是一条抛物线,要想打得准,就得懂得计算弹道。
陈静是知识分子,何小媚、张玉、夏小冬三人也是。
除此之外,老马还收获了不少的兵王,其中最让他感到惊喜的要数葛二愣,这个朴实的农村青年,没有拿到一项前三,可是每一项单兵军事技能,他都能拿到全大队的前十。
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和九二步兵炮,他也会打,而且打得相当不错。
在汽车模拟驾驶和维修这一块,葛二愣,也学得不错。
老马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决定给他升个官,成为警卫排的排长。
从现在穿越而来的老马,对战争的理解远非这个时代的人们可以相比。这不是他有多聪明和睿智,而是来自未来,一支强大得令所有强敌都感到畏惧的军队。
他所经受的教育和训练,他对于战争的理解,远远超越了这个年代的军人。
这也是老马真正强大的地方。
用一句很俗套的话来说,不是他有多高大,而他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