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寒意掠过柳树巷，叶枫四人贴着墙根疾行，刚转过拐角，就见街口火光闪动——三名黑甲卫正守在路障旁，长枪横拦，火把的光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的阴影都无处遁形。
“是教主的临时封锁哨。”柳轻眉压低声音，指尖捏着两枚银镖，“他们刚换班，警惕性还没提起来，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从旁边的矮墙翻过去。”
“不行。”叶枫拉住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草料堆，“你轻功好，先去草料堆那边放个响箭，引他们过去查看，我们趁间隙翻墙。霜雪，你跟我断后，沐雪，你注意观察周围动静。”
柳轻眉点头，足尖点地，身形如燕般掠向草料堆，不过片刻，一支响箭“咻”地划破夜空，落在草料堆上，虽没点燃干草，却也惊得黑甲卫立刻提枪围过去：“谁在那儿？！”
“就是现在！”叶枫低声喝令，率先冲向矮墙，掌心纯阳力凝出微光，轻轻一撑墙面，便翻了过去。苏沐雪紧随其后，冰气裹着身形，落地时悄无声息。凌霜雪断后，翻墙前还不忘甩出两枚石子，砸向远处的陶罐，“哐当”声再次吸引黑甲卫的注意，为几人争取了更多时间。
等四人汇合到磨坊附近的小巷，才发现沈惊鸿正站在巷口张望，脸色焦急：“你们可算回来了！楚前辈醒了就一直要去找嫣然，我拦了好几次才按住。”
几人快步走进地窖，楚长风果然挣扎着靠在墙角，看到叶枫手中比划的冰纹与“火”字，眼睛瞬间红了：“是嫣然的标记！她肯定在东城，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的伤势还没好，黑气没清干净，去了也是拖累。”凌霜雪皱眉，将一杯温水递过去，“我们会找到嫣然的，你留在这里养伤，等我们的消息。
“我不拖累！”楚长风猛地拍向地面，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仍咬牙道，“嫣然是为了护玄冰才被掳走的，我要是躲在这里，还算个人吗？”
叶枫沉默片刻，蹲下身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纯阳力缓缓渡入：“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全程听我安排，不准擅自行动。沐雪，你帮他用冰气护住经脉，压制黑气扩散。”
苏沐雪点头，指尖冰气凝成细流，缠上楚长风的手腕，顺着经脉游走：“这样能暂时稳住伤势，但最多撑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必须找地方调息。”
楚长风用力点头：“够了！两个时辰足够找到嫣然了！”
众人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兵器——凌霜雪检查长剑，沈惊鸿补足银针，柳轻眉将短刃别在腰间，叶枫则给每人分发了一块黑色方巾，遮住半张脸。
“东城现在肯定戒备森严，我们不能硬闯。”柳轻眉铺开一张简易地图，是她之前侦查时画的，“从这里到东城，有三条路，一条是主街，黑甲卫最多；一条是护城河的暗渠，能直通东城外侧，但暗渠里可能有巡逻的水卫；还有一条是贫民窟的小巷，路窄，但容易迷路，而且听说最近有不少黑甲卫在那里搜查。”
“走暗渠。”叶枫指着地图上的暗渠入口，“水卫虽有，但比主街和贫民窟好躲，而且暗渠出口离火神庙和火药库都近，方便我们后续行动。”
沈惊鸿补充道：“我之前跟水卫交过手，他们的水性好，但夜视能力差，我们可以用黑布蒙住火把，借着微光前行，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应该能避开。
安排妥当后，六人趁着夜色，往护城河的暗渠入口赶去。入口藏在一处废弃的码头下，被杂草掩盖着，柳轻眉拨开杂草，一股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里面很黑，沐雪，麻烦你用冰气凝点微光，别太亮，够照路就行。”
苏沐雪点头，掌心凝出黄豆大小的冰光，悬在身前。六人依次钻进暗渠，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楚长风走在中间，被沈惊鸿扶着，每走一步都要咬牙忍住伤口的疼痛，却没哼一声。
暗渠里寂静无声，只有脚步声和水流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是水卫的巡逻声！
“快躲到旁边的凹处！”叶枫压低声音，率先拉着苏沐雪躲进暗渠壁上的凹陷处。众人紧随其后，屏住呼吸。苏沐雪立刻熄灭冰光，暗渠里瞬间陷入漆黑。
水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透过暗渠的缝隙照进来，映出几道身影。“教主有令，暗渠也要仔细搜，不准放过任何可疑之人！”一名水卫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真是倒霉，大半夜的还要在这臭水里蹚。”
“别抱怨了，要是让可疑之人进了东城，教主怪罪下来，我们都得死。”另一名水卫说着，火把的光扫过众人藏身的凹处，距离不过三尺远。
楚长风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沈惊鸿悄悄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就在这时，柳轻眉突然甩出一枚石子，砸向远处的水面，“扑通”声瞬间吸引了水卫的注意。
“那边有动静！”领头的水卫立刻举着火把冲过去，其余人紧随其后。等水卫的脚步声远去，众人才松了口气，苏沐雪重新凝出冰光，六人继续往前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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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暗渠的出口。柳轻眉先探出头，确认周围没人，才挥手让众人出来。出口在东城外侧的芦苇丛里，远处火神庙的轮廓隐约可见，屋顶上还站着两名黑甲卫，举着火把巡逻。
“火神庙的戒备果然严。”柳轻眉低声道，“我去侦查一下，你们在这里等我，半个时辰后回来。”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芦苇丛中。
众人蹲在芦苇丛里，屏住呼吸。楚长风盯着火神庙的方向，眼神急切：“嫣然会不会就在里面？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
“别着急，等轻眉回来再说。”叶枫按住他的肩膀，“现在冲动，只会害了嫣然。”
苏沐雪突然皱眉，掌心冰气微微颤动：“我感觉到火神庙那边有黑气，而且还有很淡的火药味。”
“火药味？”沈惊鸿脸色一变，“难道教主真的要动火药库？可火神庙和火药库隔着两条街，怎么会有火药味？”
凌霜雪也警惕起来，握住长剑：“说不定火神庙里藏了火药，教主想用玄冰的寒气稳住火药，做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柳轻眉匆匆回来，脸色凝重：“火神庙里至少有二十名黑甲卫，还有黑煞在里面坐镇！我绕到后门，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是像是锁链拖动的声音，还有女人的低吟，可能是嫣然！另外，火药库那边反而没什么人看守，只有两个黑甲卫在门口，太反常了。”
“反常就对了。”叶枫眼神锐利，“教主故意让火药库看起来松懈，引我们去那里，其实真正的目标是火神庙。他要在火神庙用玄冰做什么，而嫣然，就是他的筹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楚长风急道，“硬闯火神庙？”
“硬闯不行，黑煞在里面，还有二十名黑甲卫，我们未必能赢，而且会打草惊蛇。”叶枫沉吟片刻，看向柳轻眉，“你能不能再去一次火神庙，想办法弄清楚里面的布局，比如嫣然被关在哪里，玄冰放在哪里？”
柳轻眉点头：“没问题，但需要点时间。你们在这里等我，要是我一个时辰后没回来，就说明我被发现了，你们立刻离开东城，别管我。”
“我们不会不管你。”苏沐雪轻声道，“小心点。”
柳轻眉笑了笑，再次消失在夜色中。众人继续蹲在芦苇丛里，等待消息。夜风越来越冷，火神庙的方向偶尔传来黑甲卫的吆喝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楚长风的心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沐雪突然站起身，掌心冰气暴涨：“不好！火神庙那边的黑气越来越浓，而且我听到嫣然的声音了，她在喊‘玄冰要炸了’！”
叶枫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轻眉还没回来，我们不能等了！现在就去火神庙，不管怎么样，先把嫣然救出来！”
六人立刻冲出芦苇丛，往火神庙的方向跑去。刚靠近火神庙，就闻到浓烈的火药味，伴随着黑气翻涌，屋顶的黑甲卫也变得慌乱起来，似乎里面出了什么事。
“快！从侧门进去！”叶枫率先冲向侧门，掌心纯阳力凝出光剑，一脚踹开虚掩的侧门。门内的景象让众人瞳孔骤缩——大殿里，玄冰被放在供桌上，周围堆满了火药，黑煞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火把，而嫣然被锁链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你们来得正好！”黑煞看到叶枫等人，脸上露出狞笑，“教主说了，等你们来了，就一起送你们上路！”说罢，举起火把，就要往火药堆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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