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药庐的木窗,洛倾雪就提着父亲的榆木药箱站在院门口。她指尖反复摩挲着箱盖铜扣,昨夜整理父亲手记时,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地窖草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暗格后有密道,需以阳和草汁启之”,这让她一夜都没睡安稳,只想尽早找到父亲留下的线索。
“倾雪姐,我们来了!”清颜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她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破阴粉、阳和草汁和墨玉,身后跟着叶枫和扶着孕肚的嫣然。叶枫肩上扛着把铁锹,是特意从苏家库房找的,以防地窖有坍塌的隐患;嫣然则揣着绣莲锦囊,里面的阳和珠被她用锦缎层层裹好,既怕磕碰,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的阴毒。
洛倾雪迎上前,将地窖草图铺在石桌上:“我父亲在草图上标了,地窖西角暗格后面还有密道,需要用阳和草汁涂抹暗格边缘的机关,才能打开。而且他还写了‘藏药地与聚阴炉同源,需携墨玉镇之’,看来楚家的藏药地,可能也有阴毒阵法。”
叶枫俯身看着草图,指尖点在暗格位置:“昨天我们找到残阴丹的暗格比较浅,没想到后面还有密道。等会儿下去后,倾雪你带路,清颜用墨玉探阴毒,嫣然你跟在我身边,别靠近潮湿的角落——阴毒容易凝在水汽里,怕对你和念安不好。”
嫣然点头,伸手摸了摸小腹,感受到念安轻微的胎动,轻声说:“放心,我会小心。而且我掌心的阴力能感应到周围的毒,要是有异常,我会及时说。”
四人拿着工具走到药庐后院,洛倾雪拨开墙角的杂草,露出一块青石板,石板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正是昨天打开暗格时留下的。叶枫放下铁锹,蹲下身用力掀开青石板,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阴毒味——比昨天找到残阴丹时的气息更淡,却更绵长,像是藏在深处的毒蛇,静静等待着猎物。
清颜立刻掏出墨玉,玉身刚靠近地窖口,就泛起淡淡的蓝光:“有阴毒,但比残阴丹的弱很多,应该是密道里的阴毒阵法散出来的。”
洛倾雪点亮一盏油灯,顺着梯子先爬下去,地窖里的土腥味很重,墙壁上还挂着水珠。她举着油灯走到西角暗格前,昨天存放残阴丹的黑陶盒已经被拿走,暗格内壁光滑,边缘有细微的凹槽,正是父亲说的机关位置。
“我来涂阳和草汁。”嫣然从锦囊里拿出瓷瓶,小心地将阳和草汁倒在指尖,轻轻涂抹在凹槽里。淡绿色的草汁刚碰到凹槽,就听到“咔嗒”一声轻响,暗格内壁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的密道——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刻着和聚阴炉相似的螺旋纹路,只是纹路里没有黑紫色的毒霜,反而泛着淡淡的灰光。
清颜拿着墨玉走进密道,玉身的蓝光瞬间变亮:“阴毒都凝在纹路里,没有散出来,应该是被阵法困住了。”
叶枫跟在后面,用铁锹敲了敲墙壁,声音沉闷:“墙壁很结实,应该不会塌。倾雪,你父亲的草图上有没有标密道里的机关?”
洛倾雪举着油灯往前走,密道尽头有扇石门,门上刻着楚家的族徽——一只衔着丹药的黑鸟,鸟眼处有个小孔。她指着小孔说:“草图上写了‘族徽鸟眼,墨玉为钥’,应该是把墨玉放进鸟眼里,就能打开石门。”
清颜立刻将墨玉递过去,洛倾雪小心地把墨玉嵌入鸟眼,墨玉刚放进去,石门就发出“轰隆”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石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个铁盒,盒身刻着和聚阴炉一样的阴毒纹路,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圈淡灰色的阵法,阵法边缘散落着几枚铜钱,铜钱上的铜绿已经发黑,显然是常年被阴毒侵蚀的缘故。
“这就是藏药地的入口?”清颜凑到铁盒旁,墨玉的蓝光变得刺眼,“铁盒里的阴毒很重,比残阴丹还厉害!而且这阵法,好像是用来守护铁盒的,要是强行打开,可能会触发阴毒反噬。”
叶枫走到阵法前,仔细观察着铜钱的位置:“这是‘锁阴阵’,用铜钱的阳气暂时困住阴毒,要是动了铁盒,铜钱的阳气就会散,阴毒就会立刻溢出来。倾雪,你父亲的手记里有没有说怎么破这个阵?”
洛倾雪立刻翻找手记,翻到中间一页时,眼睛一亮:“有!我父亲写了‘锁阴阵需以阳和草汁浸铜钱,辅以纯阴力引之,可解’。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把阳和草汁滴在铜钱上,再用阴力引导阳气,就能破阵。”
“我来引阴力。”嫣然走到阵法旁,掌心泛起淡蓝微光,“我的阴力比较纯,不会惊动阵里的阴毒。清颜你帮我滴阳和草汁,叶枫你盯着铁盒,要是有异常,就用阴阳针镇住。”
清颜点头,打开阳和草汁瓷瓶,小心翼翼地将草汁滴在每一枚铜钱上。淡绿色的草汁刚碰到铜钱,就泛起淡淡的白烟,铜钱上的铜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里面的铜色。
嫣然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阴力缓缓引向铜钱,淡蓝微光顺着草汁缠上铜钱,像是一条温柔的丝带,将铜钱的阳气慢慢牵引出来。随着阳气的扩散,阵法周围的灰光渐渐变淡,墨玉的蓝光也柔和了许多——显然阵里的阴毒,正在被阳气压制。
“可以打开铁盒了!”洛倾雪喊道。叶枫立刻上前,小心地打开铁盒,里面没有丹药,只有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着一个位置,旁边写着“楚家祖地,阴毒之源”,还有几行小字:“祖地有聚阴炉母炉,可催发所有阴毒,需以墨玉、阳和草、至刚力三者合一破之。”
“母炉?”叶枫拿起地图,眉头紧锁,“原来楚万雄的聚阴炉只是子炉,祖地还有母炉,难怪他一直执着于炼残阴丹——他是想用法子激活母炉,掌控所有阴毒。”
嫣然凑过来看地图,指尖轻轻点在“楚家祖地”的位置:“这个地方我听母亲说过,在黑云山深处,那里常年云雾缭绕,阴湿寒冷,最容易凝阴毒。而且母亲还说,楚家祖地有很多机关,当年她和洛伯去探查过一次,差点被困在里面。”
清颜拿着墨玉靠近地图,玉身没有泛光:“地图上没有阴毒,应该是安全的。但楚家祖地的母炉,肯定比子炉的阴毒更厉害,我们要是去,得提前准备更多的阳和草和破阴粉。”
洛倾雪将地图折好,放进父亲的药箱:“我父亲在手记里写了,母炉的阴毒需要‘至刚力破阵,纯阴力引毒,阳和草镇之’,正好叶枫你的至刚力、嫣然你的纯阴力,还有阳和草,三者都有。只是黑云山深处不好走,嫣然怀着身孕,怕是……”
嫣然立刻说:“我没问题!母炉是楚家阴毒的根源,要是不毁掉,就算我们解决了楚万雄,以后还会有其他人用母炉炼毒害人。而且我能感应阴毒,去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叶枫看着嫣然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说:“那我们先回苏家准备,多熬些阳和草汁,把破阴粉分装成小袋,再找些结实的绳索和干粮——黑云山深处没有人家,得做好长期停留的准备。”
四人顺着密道返回地窖,刚爬出土梯,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苏家的仆从阿忠,他跑得满头大汗,裤腿上沾着黑紫色的毒痕,和上次楚家余党撒噬魂散时的毒痕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