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宝殿。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自从紫薇大帝伯瑝携妖族众强入主天庭以来,往日里被南极长生大帝一手掌控的朝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那些曾围着南极仙翁摇旗呐喊的仙神,见风使舵的本事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如今一个个都缩起了脖子,摆出中立观望的姿态,生怕被卷入紫薇大帝与南极仙翁的角力之中。
南极仙翁坐在自己的府邸中,望着窗外凋零的仙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虽有元始天尊这尊圣人做靠山,但紫薇大帝背后站着的太一和女娲两位圣人同样不好惹。
更何况伯瑝本身修为已至大罗且深不可测,身边又有金乌太子、白泽等一众准圣妖圣辅佐,与其硬拼显然是自取其辱。
“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南极仙翁指尖敲击着桌面,心中不断盘算。
紫薇大帝以雷霆手段掌控天庭,所依仗的除了自身威望与妖族实力,便是“暂代天帝职权”这块招牌。只要能动摇他这块招牌的根基,或许就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一道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思绪——云华仙子瑶姬。
瑶姬与天帝昊天本是同一块先天阴阳玉石所化,论血脉与天庭的渊源,远超旁人。
更重要的是,这位云华仙子心思单纯,不谙朝堂争斗,向来最是维护昊天的颜面。若是能从她身上做文章南极仙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计划悄然成型。
他起身踱步至殿外,目光扫过凌霄宝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
时机,很快就来了。
这日早朝,紫薇大帝伯瑝处理完几件关乎洪荒气运的要事,便宣布散朝。众仙卿如蒙大赦,纷纷躬身告退,不多时,原本热闹的凌霄宝殿便变得空旷起来。
南极仙翁刻意留到最后,见殿内只剩几个打扫的仙官,便缓步走向大殿中央那根通体漆黑、刻满符文的镇殿神柱。
神柱之上,一道狰狞的身影正被捆仙索牢牢缚着,三首六目,鳞甲森然,正是当年被昊天亲手擒获的一道欲之化身——三首蛟。
当年这三首蛟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觊觎凌霄宝殿的镇殿神珠,被震怒的昊天一巴掌拍在神柱上,以禁法禁锢,让它日夜看守神珠,当算作一种惩戒。
这些年来,三首蛟在神柱上受尽了冷眼,心中的怨恨与贪婪早已积攒到了极点。
南极仙翁走到神柱前,看着三首蛟那充满戾气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杏黄神光没入神柱符文之中。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束缚着三首蛟的捆仙索上符文骤然黯淡,禁锢之力瞬间消散。三首蛟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它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好事降临。
这妖孽狡诈至极,也不多想是谁暗中相助,脱困的瞬间便猛地张口一吸,将镶嵌在神柱顶端的镇殿神珠吞入腹中,随即化作一道黑风,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猛冲而去。它心里清楚天庭绝非久留之地,唯有逃往下界,才有一线生机。
看着三首蛟仓皇逃窜的背影,南极仙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并未追赶。他要的,本就不是留住这头孽畜,而是让它成为一颗撬动棋局的棋子。
转身离开凌霄宝殿,南极仙翁径直朝着云华仙子的瑶台走去。
瑶台之上,云华仙子正凭栏远眺,望着下界的云海,眉宇间带着一丝对兄长昊天的担忧。自昊天与瑶池下界历劫后,她在天庭便越发觉得孤单,若不是念着兄长归来后能看到一个安稳的天庭,她怕是早已也跟着下界去了。
“云华仙子在此观览风景,倒是好兴致。”南极仙翁的声音远远传来。
云华仙子转过身,见是南极长生大帝,连忙敛衽一礼:“见过长生大帝。不知大帝寻小仙何事?”
南极仙翁缓步走近,脸上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仙子有所不知,方才早朝散去后,那被昊天大帝禁锢在镇殿神柱上的三首蛟不知怎地挣脱了束缚,还盗走了镇殿神珠,已然逃往下界去了。”
“什么?”云华仙子脸色一变,镇殿神珠乃是天庭重宝,象征着昊天的威严,岂能落入妖孽之手?
南极仙翁见她动了心,便继续添油加醋道:“此事说来蹊跷,那三首蛟被昊天大帝亲自下的禁制锁着,寻常仙神根本解不开。依老夫看,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云华仙子蹙眉:“大帝的意思是”
“唉,”南极仙翁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如今紫薇大帝执掌天庭,虽说是暂代,可毕竟与昊天大帝分属不同派系。那三首蛟逃脱之时,老夫隐约看到有妖族气息闪过,说不定是紫薇大帝有意为之,想借此打压昊天大帝的威严啊。毕竟,昊天大帝历劫将满,很快就要归来了,这时候出了这等事,岂不是让三界看了笑话去?”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云华仙子心上。她本就单纯,哪里听得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南极仙翁说得有理。兄长昊天的威严绝不能受损!
!“不行,我必须把神珠夺回来,把那妖孽抓回天庭问罪!”云华仙子急道。
南极仙翁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面上却故作欣慰:“仙子有这份心,昊天大帝若是知晓,必定感动。只是那三首蛟狡诈异常,又盗走了神珠,实力怕是有所精进,仙子此去可要多加小心。”
“小仙明白,多谢大帝提醒!”云华仙子一心想着维护兄长的颜面,哪里还顾得上多想,匆匆拜谢过南极仙翁,便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地追着三首蛟逃遁的方向下界而去。
看着云华仙子消失的背影,南极仙翁捋着胡须,放声大笑:“哈哈哈瑶姬啊瑶姬,你这番举动,若是传到昊天耳中,他又岂能不对紫薇大帝心生芥蒂?为了拉拢昊天靠拢于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笑罢,他身形一晃,也悄然化作一道遁光,远远地跟了上去。他要确保事情能按照自己的剧本发展,万不能出了差错。
与此同时,洪荒北海之滨。
陆压道人正带着女魃一路游历。这些时日,他以太阳真火限制女魃阴暗之力的扩散。却并未教导她任何修行法门,而是每日里为她讲解道之真理。
女魃虽然记忆复苏,只不过十六七岁少女正是天真烂漫时,每日叽叽喳喳的跟在陆压道人身后,看到什么都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缠着陆压道人为她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