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星,扶桑树下。
送走西王母后,太一独坐于神树下,指尖摩挲着混沌钟钟体,眸光深邃如亘古星空。这些年来,他久居太阳星,虽看似清静,却也难免生出几分沉寂。西王母的到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静水,让他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静极思动,倒也该出去走走了。”太一低语一声,周身金焰微微涌动。一个泼为大但的念头再次回荡心间,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念头——探索时光长河,追溯混沌本源。
心念及此,太一眉心处陡然射出一道神光,在空中盘旋片刻,凝聚成一尊与他面相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身影。
老者慈眉善目面带温和笑意,身着朴素道袍,手持一柄拂尘,腰间挂着一个黄皮葫芦,周身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宛如一位隐世多年的散修高人。
太一打量着老者片刻,觉得很是满意,这具善尸早以脱离时光长河,这世间怕是除了某个老六,再无人能看穿其跟脚了。
老者躬身一礼,神态恭敬却不卑微,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太阳星,径直朝着洪荒大地而去。
待善尸离去,太一眼中神光暴涨,混沌钟虚影自他掌心飞出,瞬间化作丈许大小,钟体之上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纹路流转不定,散发出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
“时光长河,混沌上游吾来了!”
伴随着一声低喝,太一纵身跃入混沌钟内。钟体嗡鸣作响,散发出无尽玄妙的时空之力,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一道通往未知领域的裂隙缓缓张开。
混沌钟载着太一,一头扎入裂隙之中,消失不见。唯有那无尽的时光长河,依旧静静流淌,见证着洪荒的过去与未来。
洪荒外,无尽混沌深处,一高大汉子,正驱赶着一个世界向着洪荒靠拢而来,某一刻,汉子抬头目光如炬,望向时光长河,随后裂开嘴角嘿嘿一笑,指尖一点神光没入长河之中。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上,一老者仙风道骨,一路走走停停,看山河壮丽,观生灵繁衍,尤其是对人族多有关注。
自涿鹿之战后,黄帝轩辕一统人族,人族势力日渐壮大,遍布洪荒各处。他们虽无仙神那般悠长的寿元与强大的神通,却有着无穷的智慧与坚韧的意志,创造着属于自己的文明。
这一日,老者行至一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附近。此地山势险峻,瘴气弥漫,与别处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正行走间,他忽然眉头微蹙,目光投向山脉深处的一处山谷。
“嗯?这气息倒是奇特。”
一股阴寒、死寂,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生命力的气息,正从那山谷中隐隐透出。这气息与洪荒常见的阴煞之气不同,更为纯粹,也更为阴冷,仿佛能冻结生灵的魂魄。
老者心中大为好奇,便朝着那山谷走去。越靠近山谷,那股阴暗气息便越发浓郁,周遭的草木都显得枯萎焦黄,连阳光似乎都被隔绝在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不多时,山谷入口便出现在眼前。只见入口处设有数道关卡,数十名身着皮甲、手持长矛的人族士兵正警惕地守在那里。这些士兵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看到有人走来,为首的一名队长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来者何人?此处乃禁地,无关之人不可擅闯!”
老者闻言停下脚步,面带温和笑意,对着那队长打了个稽首:“贫道陆压,自远方云游而来,路过此地,被一股奇特气息吸引,故来看看,并无他意。”
“陆压道人?”那队长闻言,眉头微皱又仔细瞧了老人几眼,他曾追随黄帝轩辕征战多年,见过不少仙神异人,眼前这老者看着如常人一样,但是仅凭感觉就知道绝非普通散修。
他心中有所忌惮,不敢放松警惕,冲着老者拱手一礼:“仙长还请莫怪,并非我等无礼,只是此地确实事关重大,乃是我族人皇亲封的禁地,实在不便让外人进入。还请仙长移步。”
陆压道人也不勉强,只是笑道:“无妨,贫道只是好奇罢了。不知这山谷之中,究竟有何玄妙,竟有如此奇特的气息?”
那队长犹豫了一下,看陆压道人不像什么恶人,便压低声音相告:“仙长既有所问,告知也无妨。山谷中住着的,是我皇爱女,女魃公主。”
“女魃?”陆压道人心中一动。他自然是知晓这位公主的,只是不知与此处有何关系。
似乎看出了陆压道人的疑惑,那队长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说来也奇怪。公主本已下葬,却不知为何,竟自行从墓中爬出,算是死而复生了。”
“只是只是公主醒来后,便成了痴儿,脑瓜子不太好使,整日呆呆傻傻的,而且身上还带着这股阴寒气息,靠近她的人都会觉得浑身发冷,精神萎靡。我皇无奈,只得将她安置在此山谷中,派我等看守,一来是为了保护公主,二来也是怕这气息伤及族人。”
说到这里,队长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毕竟将人皇的爱女称为“脑瓜子有问题”,实在是有些不敬。
陆压道人闻言,面露了然之色:“原来如此。能否让贫道进去看看?或许贫道能略尽绵薄之力。”
队长闻言,面露纠结之色:“这此事关乎公主,属下实在不敢擅作主张。”
陆压道人笑道:“无妨,你只需带我进去一见便可。若是无能为力,贫道自会离去。”
那队长沉吟片刻,想到女魃公主的可怜境况,又看陆压道人委实不像歹人,便咬牙点头:“也罢,就请仙长看看。但还请道长切勿惊扰公主。”
说罢,他便领着陆压道人,穿过层层关卡,进入了山谷之中。
山谷内阴暗潮湿,那股阴寒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吸入一口都觉得肺腑冰凉。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行片刻,一座简陋的石屋出现在眼前。
石屋前,一名女子正呆呆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前方的虚空,一动不动。她身着素色衣衫,长发散乱,原本应是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却毫无血色,透着一股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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