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黄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想起了人族没有文字的不便,所有传承都靠口耳相传,许多先辈的智慧与事迹都已湮没在岁月中。
“对,文字!”仓颉激动地说道,“有了文字,我们可以记录历史,可以制定律法!人族的文明,才能真正延续下去,不再受制于人!”
黄帝看着仓颉眼中的光芒,心中那团熄灭的火焰仿佛被重新点燃。他猛地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佝偻,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好!仓颉,我必助你!”
从那天起,黄帝与仓颉同吃同睡,走遍人族疆域的山山水水。他们观察鸟兽的足迹,模仿山川的形态,聆听风雨的声音,将天地万物的意象融入文字的创造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在兽骨上刻,在竹简上画,常常为了一个字的形态争论数日,也常常因灵光一闪创造出绝妙文字而欣喜若狂。
七年后的一天,当仓颉在最后一片竹简上刻下“道”字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惊雷。紧接着,漫天霞光洒落,无数金色的功德祥云汇聚在涿鹿城上空,化作一道巨大的功德光柱,直冲云霄。
“嗡——”
光柱落下,五成功德涌入仓颉体内,他周身气息暴涨,瞬间冲破瓶颈,成就大罗金仙果位,眉心浮现出一道古朴的文字印记。
两成功德融入黄帝体内,不仅修复了他受损的道心,更让他的皇道修为更进一步,周身散发出与天地同辉的浩然正气。
剩下的三成功德,则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那三千个刚刚创造出的文字之中。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竹简上跳动闪烁,散发出不朽的气息,从此万世不磨,即便历经灾劫,也能在人族血脉中留下印记。
“成了!我人族有自己的文字了!”仓颉泪流满面,跪倒在地,朝着天地叩首。
黄帝站在一旁,望着漫天功德,眼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慨。他接过仓颉手中的竹简,声音铿锵有力:“仓颉,即刻将这些文字传遍人族各部,让每个族人都认识自己的文字!”
随后,他提笔在新的竹简上写下一道法旨,以刚刚创造的文字昭告天下:
“人族者,天地之灵,自当自治。凡我人族,不敬仙,不拜神,唯守祖训,耕读传家,以我人族之手,创我人族盛世。此为人皇令,传之万世!”
法旨传出,人族上下沸腾。无数族人捧着刻有文字的竹简,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文明载体,有了对抗天命的底气。
做完这一切,黄帝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
在某一个清晨,黄帝沐浴更衣,前往城中的女娲神庙。他对着圣母女娲的神像三跪九叩:“圣母在上,后世子孙轩辕,已一统人族,创我文字,立我人族根基。如今功德圆满,特来祭告。”
祭拜完毕,黄帝返回议事殿,将人皇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孙子颛顼,同时将象征人皇权力的人皇印交到他手中:“颛顼,记住,人族的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颛顼跪地接印,重重点头:“孙儿谨记祖父教诲!”
传位之后,天地间再次降下功德金光,这一次的功德比创造文字时更加浩瀚。金光融入黄帝体内,他的身躯渐渐变得虚幻,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虹,冲天而起,直奔首阳山而去。
幽冥地府,大巫刑天正与风伯对坐,身前摆着几只粗糙的陶碗,碗中盛着散发着浓郁酒气的忘忧酒。
“他娘的!”刑天猛地将陶碗砸在礁石上,陶碗应声碎裂,酒水溅了一地,“涿鹿那一战,若不是天庭那帮缩头乌龟插手,蚩尤兄弟怎会败?九黎部落怎会亡?!”
风伯坐在对面,身形略显佝偻,闻言只是叹了口气,拿起酒葫芦给自己斟了一碗:“刑天兄弟,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这些还有何用?巫族如今元气大伤,咱们能在这地府苟全性命,已是平心娘娘护佑……”
“苟全性命?”刑天一拍大腿,声音如同闷雷炸响,“我刑天是巫族战神!战神当战死沙场,而非躲在这阴沟里喝闷酒!那昊天小儿,还有瑶池,当年若不是他们派九天玄女、应龙下界,蚩尤怎会……”他越说越激动,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穿透了层层空间,直接在两人耳边响起:“刑天,来酆都城一趟。”
是平心娘娘!
刑天浑身一震,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了几分,虽仍有不甘,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娘娘召见,必是有要事。”刑天对着风伯匆匆一点头,提起巨斧便朝着酆都城的方向掠去。
大殿之内,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尊古朴的神像,神像面容慈悲,正是平心娘娘的法相。神像前,一道身着素裙的身影背对着他,正是平心娘娘本尊。
“大巫刑天,拜见娘娘。”刑天收起巨斧,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平心娘娘缓缓转过身,她面容温婉,眼神却深邃如渊:“刑天,你可知我为何召你前来?”
刑天摇了摇头:“刑天不知,还请娘娘示下。”
平心娘娘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需你去天庭走一趟。”
“去天庭?”刑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娘娘,去天庭做什么?”
平心娘娘却不再多言,只是摆了摆手:“去吧,该做什么,你自会明白。”
刑天虽满心不解,却不敢违逆,再次叩首:“属下遵命。”说罢,他站起身,提着巨斧退出了大殿。
出了酆都城,风伯不知何时已等候在城外,见刑天出来,连忙上前询问:“娘娘找你何事?”
刑天将平心娘娘的话一说,风伯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而笑:“好!好!平心娘娘这是给你机会了!”
“机会?”刑天仍是不解,“什么机会?”
“报仇的机会啊!”风伯指着天庭的方向,语气激动,“你想想,娘娘岂会无缘无故让你去天庭?涿鹿之战的账,你心里憋着气,娘娘又何尝不知?巫族如今虽弱,但也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她这是默许你,去天庭讨个说法,报当年的仇啊!”
“报仇……”刑天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对!是报仇!我怎么就没想到!娘娘英明!”
他提着巨斧,对着风伯一拱手:“风伯,替我照看一二,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冲天而起,直奔三十三天外的天庭而去。
天庭南天门,云雾缭绕,金光璀璨,无数天兵天将手持神兵,守卫在门两侧,气势威严。
然而,当刑天一斧劈开云层,带着滔天凶煞之气出现在南天门前时,这威严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天庭!”一个天兵校尉厉声喝问,挺枪便刺了过来。
刑天看都未看他一眼,巨斧随意一挥。
“咔嚓!”
枪杆应声而断,那校尉惨叫一声,被斧风扫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南天门的门柱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挡我者死!”刑天一声咆哮,巫力催动到极致,巨斧横劈竖砍,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天兵天将平日里耀武扬威,可在刑天这等接近祖巫级别的大巫面前,简直如同蝼蚁。凡有上前阻拦者,非死即伤,兵器破碎,甲胄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