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部落以东的苍莽高山上,罡风猎猎,卷起漫天尘土。
一道绿发浓眉的枯瘦老者,静立于山巅巨石之上,全身笼罩在漆黑的袍服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人族部落。
“呵呵……呵呵呵……”老者口中发出阴森森的笑声,如同夜枭啼叫,“笑吧,笑吧,越是笑得欢,日后哭起来才越痛彻心扉。”
他望着部落中族人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此精怪名为“墨煞”,早些年投靠天庭因他修炼的是邪术,而被分派到瘟部。
墨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山巅,悄无声息地潜入伏羲部落附近的洛水与黄河交汇处——这里是伏羲部落的主要水源地,每日都有族人前来取水。
他神念四散,确认四下无人,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瓶。瓶身布满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墨煞拧开瓶盖,对着潺潺流淌的河水,将瓶中的黑色药水尽数倒了进去。
药水入水即溶,化作一缕缕肉眼难辨的黑气,顺着水流扩散开来。
“这‘腐心散’可是我用万条怨魂、千种毒草炼制了千年的好东西,”墨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低声细语,“无色无味,却能侵蚀真灵,瓦解肉身,你们就慢慢享用吧……”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只留下被污染的河水,静静流向人族部落。
不过几日,伏羲正在议事的木屋内处理部落事务,商议如何扩大耕种面积,忽然有族中子弟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共主!不好了!族中……族中好多人都生了怪病!”那子弟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接连倒下了!”
伏羲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什么怪病?快说清楚!”
“就是……就是浑身无力,皮肤发紫,还不断呕吐,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子弟急声道,“族里的医者都试过了,用了各种草药,都不管用啊!”
伏羲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几位精通医术的长老,赶往族中安置病人的区域。
只见原本宽敞的木屋和临时搭建的帐篷内,挤满了病患,个个面色青紫,气息微弱,不少人已经陷入昏迷,场面触目惊心。
“共主,您看……”一位老医者愁眉苦脸地指着一位病人的手臂,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溃烂的迹象,“这病症前所未见,既不像风寒,也不像邪祟入体,药石难医啊!”
伏羲仔细查看了几位病人的情况,又询问了他们发病前的饮食起居,发现所有病患都有一个共同点——饮用过洛水与黄河交汇处的水源。
“难道是水源出了问题?”伏羲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命人去取水样检测。
然而,水样看起来清澈无比,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只是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怪病传播速度极快,短短半日,又有上百位族人倒下。部落中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担心是不是触怒了神灵,引来天谴。
“不能再等了!”伏羲当机立断,召集族中核心长老商议,“当务之急,是找到解药,控制病情。立刻传令下去,派族中所有天仙修为的修士,前往周围部落,寻求擅医者的帮助,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能医治这怪病的人!”
“是!”几位长老齐声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很快,数十道流光从伏羲部落飞出,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他们肩负着拯救族人的希望,心急如焚地奔赴各个部落求援。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便传到了渭水岸边的姜氏部落。
此时的烈山氏,早已长大成人。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继承了姜氏部落的勇猛,又因常年跟随穹苍道人修行,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睿智。
这些年,他不仅修为达到了天仙后期,更在师尊的教导下,精通辨别灵根草木、医药药理,对治国安邦之术也颇有心得,在姜氏部落中威望日增。
听闻共主伏羲部落爆发怪病,族人危在旦夕,烈山氏立刻前往茅草屋,向穹苍道人请辞。
“师尊,人族有难,弟子愿前往相助。”烈山氏躬身而言,语气坚定,“弟子学医者,本就是为了救死扶伤,如今族人受难,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穹苍道人端坐在蒲团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道行高深,早已通过天机推演,得知此事经过,更是烈山氏历练的重要机缘。
“去吧。”穹苍道人淡淡回应,“记住,心存仁心,亦要坚守本心,莫要被外物所扰。”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烈山氏重重叩首,随后转身,带上自己多年来采集的草药和行医工具,与几位姜氏部落的医者一同,朝着伏羲部落赶去。
而在他离开后,穹苍道人的身影悄然消失在茅草屋中,化作一道无形的遁光,隐于虚空之中,远远地跟随着烈山氏——他虽放手让徒弟历练,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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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山氏等人速度极快,不过一日便抵达了伏羲部落。
伏羲早已得到消息,亲自率领族中长老,在部落入口等候。见到烈山氏,他快步上前,拱手道:“烈山贤侄,辛苦你了。”
“共主客气了,都是人族,理当相助。”烈山氏神色凝重,没有丝毫寒暄的心思,直接说道,“听闻族中病患危急,事不宜迟,还请共主立刻带我去查看病人。”
伏羲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暗道这年轻人果然沉稳干练,当即点头:“好!这边请!”
一行人匆匆来到安置病患的区域。烈山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走到一位病情较重的孩童床前。
先是仔细观察其面色、舌苔,又伸手为其把脉(通过感知对方体内的灵力流动判断病情),随后又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孩童的穴位,观察银针的变化。
片刻后,他站起身,眉头紧锁:“共主,诸位长老,依我看,这并非普通的疾病,倒像是中了一种极为阴毒的邪药。”
“邪药?”伏羲与几位长老皆是一惊,“可我们检测过水源,并未发现异常啊?”
“此毒极为隐蔽,无色无味,且能附着在水流中,缓慢侵蚀生灵的真灵与肉身。”烈山氏为他们解释,“寻常检测方法根本无法察觉,唯有通过病患的症状和灵力紊乱的迹象,才能判断出来。”
“那……那可有办法解救?”伏羲急忙询问,眼中充满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