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符文之王索林，这位t5级的矮人领袖，带着他那最后的骄傲与无尽的悲，向楚霄单膝跪下的那一刻。
整个官方直播间，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更加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楚霄展现出的种种“神操作”一一无论是进化哥布尔、还是祸水东引——带给观众的是震惊、骇然、以及对“骚套路”的惊叹。
那么此刻，当他们亲眼见证一个神民考生，在高考位面里，兵不血刃地“收购”了一整个传承数万年、拥有t5级领袖的史诗级文明时，他们所感受到的，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
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战栗一【————我感觉我的cpu烧了，谁来给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一个神民————收服了一个5级的史诗种族————在高考的时————当着我们全宇宙观众的面————】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把“离谱”两个字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然后告诉它，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我宣布，从今天起，楚霄就是我唯一的神！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我自己，我不敢。】
【前面的，格局小了！楚霄大佬还需要我们这些凡人来信仰？你没看到吗，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t5级的狂信徒了！】
弹幕，在经历了漫长的死寂后，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井喷。
所有的嘲讽、质疑、不解，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叹、膜拜、以及对一个新生传奇的狂热追捧！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赵凯的休息室里，这位曾经还妄想在高考后报复楚霄的富二代，此刻已经彻底失神。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接受着t5王者跪拜的少年身影，感觉自己就象一个还在幼儿园里玩泥巴的小孩，却在围观一个大学生做微积分。
不，是造原子弹。
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苏沐雪那间圣洁而典雅的休息室里，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她看着楚霄，又看了看自己的神域。
她的冰晶精灵们，正在优雅地吟唱着圣歌，她的月光祭坛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符合“神只”的定义。
但————
在楚霄那足以颠复一个文明、玩弄一个世界的恐怖手腕面前，她这点“美好”，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她第一次，对自己所坚持的“王道”，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这个宇宙的真理，本就是黑暗与掠夺吗？”
少女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而在直播间的最高处，鹤山神王的专属包厢里。
这位至高神主，在看到索林跪下的那一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欣慰，有感慨，有震撼，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灵纱丫头。”
“鹤老，我在。”主持人灵纱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他比我更有天赋了吗？”
鹤老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问道。
灵纱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
鹤老当年，也曾面对过和楚霄一样的困境——一个t0级的废物眷族。
但鹤老，选择了放弃。他换了眷族，走上了一条更简单、更稳妥的康庄大道，并最终成就了神王伟业。
这无疑是正确的选择，是绝大多数神只都会做出的选择。
但楚霄，没有。
他不仅没有放弃，反而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近乎疯狂的方式将这个t0的废物，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支足以颠复一个中等位面的恐怖大军！
他走的，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布满了荆棘与深渊的道路。
而现在，他在这条路上，取得了第一个、足以加载神只史册的辉煌战果！
“我当年，也曾想过征服一个位面。”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我带着我的机械大军，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才摧毁了一个初等位面的抵抗，强行奴役了那里的土着。”
“而他————”
“只用了不到十天。”
“甚至，没有废一兵一卒。”
鹤老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楚霄的身上。
“他不是在用力征服，他是在用智，在用势”，在用他对人性和法则的理解，来玩弄他的敌人。”
“老夫，不如他。”
神王，亲口承认，不如一个神民。
这句话，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联邦神系中，掀起十二级的地震！
灵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屏幕上那个少年，看着他坦然地接受一个t5王者的跪拜，看着他脸上那云淡风轻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她突然觉得，一个全新的时代，似乎，就要从这个少年的脚下，拉开序幕了。
黑铁堡垒，议事大厅。
楚霄看着单膝跪地的索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个矮人王，虽然脾气爆了点，但脑子还算清醒，没有选择最愚蠢的那条路。
【叮！检测到t5级史诗生物符文之王索林已向您宣誓效忠！】
【正在创建信仰链接————链接创建成功！】
【索林的信仰等级为：泛信徒。】
【备注：他只是迫于形势的屈服，内心深处充满了不甘与警剔。每日可为您提供零点一的信仰之力。】
楚霄看着系统提示，撇了撇嘴。
才零点一？
抠门。
不过他也理解。指望一个刚刚还在跟你喊打喊杀的t5王者，转眼就变成狂信徒，那不是神迹，那是脑子有病。
信仰的转变，是需要时间和“事实”来培养的。
“起来吧，索林。”
楚霄的声音很温和”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保证，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但愿如此。”索林站起身，脸色依旧难看。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格鲁克。”楚霄转头看向自己的使徒。
“父。”
“传我神谕。”楚霄的声音，通过格鲁克，响彻了整个黑铁堡垒。
“所有深渊军团，立刻接管城市防务！治疔伤员，清理战场！收集所有还能用的武器装备！”
“另外，告诉那些幸存的矮人，从现在起，食物和干净的水，由我们无限量供应！所有伤员，都将得到最高规格的治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