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两位太阳神只心中又涌起忧虑。
据说女娲已然出关。
他们可是拐走了人家的兄长。
原本以为兄弟联手,即便女娲寻来也无惧。
可如今对方门下多了个能压制东王公夫妇的大罗 ,若真找上门来,怕是难以招架。
即便东皇执掌先天至宝混沌钟,心中依旧没底。
伏羲道友,若令妹前来太阳宫,万勿提及是我等邀你至此。”
思及此处,帝俊连忙嘱咐。
二位道友放心,即便舍妹亲至,我也会说是自愿留在太阳宫。”
伏羲闻言当即会意,斩钉截铁地回应。
他应允帝俊之邀,本就是为成就一番事业。
论修行天赋,他本就逊色于妹妹,修为差距日渐拉大。
而今甚至实力都可能被后来者超越。
更不可能回去了。
如此甚好。”
帝俊含笑颔首。
如今女娲门下又添一位初入大罗便能压制准圣的强者。
算上女娲、伏羲,这一脉便坐拥三位具备准 力的存在。
帝俊暗下决心,定要把伏羲留在太阳宫。
只要他在此,便意味着三位准圣级战力。
盘古殿内,十二祖巫齐聚。
诸位想必已得知消息,说说见解吧。”
“大哥,景阳道人的实力当真不凡。”
后土身着杏黄宫衣,神情郑重地开口。
“确实如此,东王公与西王母皆是准圣初期修为,竟被刚证道大罗的景阳道人压制。”
句芒点头附议:“不论缘由如何,此人都不可小觑。”
“原本打算让妖族先行出头,再一举解决东王公和西王母,谁知他们自寻死路,偏去招惹景阳道人。”
天吴语气讶异:“谁知他实力如此惊人,不仅击败二人,连其麾下千万修士也一并击溃。”
共工冷冷道:“东王公和西王母暂时不必理会,日后再解决便是。”
帝江沉声总结:“景阳道人虽初入大罗,但实力非凡,又与伏羲、女娲有渊源,莫要主动招惹。”
玄冥出声道:“大哥无需忧虑,夸父曾告知于我,景阳是其兄弟,甚至助夸父部落斩杀过金仙境妖王。”
“如此甚好。”
帝江颔首,“巫族不惹事,也不惧事,若有人欺辱我等,纵使粉身碎骨,也要讨回代价!”
……
李景阳刚击败两位准圣,便被自家师尊女娲一把抓住肩膀,化虹带回不周山。
“景阳,为师不过闭关几日,你便出去闯祸?”
女娲松开手,俏脸含霜。
“师尊,这怎能怪我?”
李景阳一脸委屈:“您闭关后,我感知大罗机缘将至,这才游历洪荒积累气运。
在一处荒山突破时遭遇东王公与西王母,他们强逼我归顺,我自然拒绝,这才动手。”
“这么说,是他们先挑事?”
女娲眉头一蹙,怒意渐消。
“可不是吗?”
“他们说不答应就动手了。
当时还报了师尊的名号,那些人竟敢说连师尊来了也不怕。”
李景阳立刻点头确认。
他并未添油加醋,东王公和西王母确实做过这些事。
“那他们纯属自找。”
女娲听完,面色沉了下来。
原本平白无故打了他们一顿,自己毫发无损,她心里还存着一丝歉意。
但李景阳这番话让那点愧疚顿时消散无踪。
她甚至有些懊悔,刚才怎么没用宝莲灯里的七宝妙火多烧他们一会儿。
“等等,景阳,就算你突破了,也只是大罗金仙初期,怎么能击败两位准圣初期?”
女娲忽然意识到其中的不合常理之处。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不过您忘了山河界吗?”
李景阳手中现出恢复成画卷形态的山河界。
“所以……?”
女娲仍有些疑惑。
“我就用山河界砸他们啊。”
“一个完整的中千世界,就算是准圣也难以抵挡。”
李景阳说得理所当然。
女娲一时无言,没想到他竟能想出如此独特的攻击方式。
她想象自己处在东王公和西王母的位置,面对一个世界的轰击,不禁打了个寒颤——换作是她恐怕也承受不住。
“而且师尊,我虽刚证道大罗,但修为已至中期。”
李景阳补充道。
“大罗金仙中期?”
女娲抬手探查,发现果真如此。
“刚突破就是大罗中期,景阳,你比为师当年更强了。”
有大罗中期的修为加上中千世界,击败东王公二人倒也说得通了。
“景阳,你是出去突破大罗的,那你师叔去哪儿了?”
片刻后女娲问道。
“师叔被帝俊和太一请去组建妖族天庭了。”
这个回答让女娲眼神骤然转冷。
女娲向来不喜帝俊与东皇太一,这份厌恶毫无缘由,纯粹发自本心。
得知伏羲受这对兄弟蛊惑,竟离开不周山去筹建天庭,她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景阳,我要前往太阳神宫。”
师父且慢。”
李景阳急忙劝阻。
为何?
即便您亲至,师叔恐怕也不会回心转意。”
李景阳轻叹。
女娲眉头紧蹙:这又是为何?
望着师尊困惑的面容,李景阳决定道出男子尊严的真谛。
昔日师叔修为与您相当,自觉能护您周全。
自紫霄宫听道后,您得道祖青睐,修为突飞猛进,反倒让师叔倍感压力。”
上次从紫霄宫归来,师叔终日愁眉不展,显然早有去意。”
他详细剖析了伏羲的心路历程,以及投身妖族天庭的缘由。
你留守洞府。”
女娲沉思良久,仍坚持己见:无论兄长作何抉择,帝俊兄弟必须付出代价。”
冰冷的语调令李景阳恍然:师尊此行不为劝归,只为泄愤。
他不禁对那对金乌兄弟生出几分怜悯。
虹光乍现,瞬息消逝于九霄。
李景阳望向空荡的天际,转身踏入山河界。
见师尊离去寻帝俊与东皇太一理论,李景阳觉得无事可做,便打算进入山河界一游。
他回到修炼石室,取出山河社稷图,纵身跃入图中世界。
刚踏入山河界,李景阳便感知到玄松的召唤。
眨眼间,他已站在山河界中心的五针松下。
这株玄松的本体又长高了许多,从原先的三千丈蹿升至近万丈。
公子,往后还请少用山河界对敌。”树干上浮现出玄松苍老的面容。
这是为何?李景阳不解。
公子没察觉进来时的异状吗?玄松苦笑。
什么异状?
界内三分之一的疆域发生地动,熔岩喷涌,海啸肆虐,这些地域数万年的演化都白费了。”玄松解释。
你的意思是,这些灾害皆因我动用山河界所致?
正是。”玄松道,如今山河界已是完整世界,不比从前。
若用来对敌,所有攻击都将由它承受,并在内部显现。
李景阳郑重颔首:我明白了。”
他暗自思忖:往后非生死关头,绝不可再用山河界砸人,代价实在太大。
幸好界内尚未孕育生灵,否则动辄折损三分之一,罪孽深重。
即便是那些先天、后天灵根受损,也足够令人心痛。
不过此次也非全无收获。”玄松话音转喜,公子收取的九天弱水,不仅弥补了损失,还有盈余。”
九天弱水竟如此珍贵?李景阳饶有兴致地追问。
“公子有所不知,九天弱水乃是水之精华,仅次于传说中的三光神水。”
玄松见李景阳对九天弱水的珍贵尚不了解,当即激动地向他解释。
“您收取的那浩瀚如四海的九天弱水,足以让山河界长时间无需担忧灵气匮乏。”
李景阳思索道:“照此说来,那件被我夺走九天弱水的法宝岂不是废了?”
他原以为西王母的净水钵盂失去九天弱水后,顶多跌落一两个品阶,现在看来,后果恐怕更为严重。
玄松肯定道:“若运气尚可,还能勉强维持先天法宝的品质;若运道不济,甚至会跌落至后天之列。”
“听闻此物是道祖新赐予西王母的极品先天灵宝?”
李景阳沉吟片刻,随即释然,“既然入了我手,便是我的东西,任谁都休想讨回,即便是道祖亲临也无用。”
他将此事暂搁一旁,转而问道:“对了,玄松,这些年我在山河界栽种的先天与后天灵根长势如何?”
玄松自信满满地回答:“公子放心,有我亲自照料,它们生长得极好。”
李景阳满意点头。
此番他正是为强化灵根而来,首要目标便是那株令他惦记已久的先天葫芦藤。
此前他以葫芦藤副株多次培育,终于合成出两株先天级葫芦藤。
“成败在此一举了!”
李景阳凝视着面前那根生机枯竭的先天葫芦藤主株,双手各执一株强化出的先天葫芦藤,毫不犹豫地催动天赋神通。
霎时间,澎湃法力汹涌流逝,两株翠绿的灵根本源如水流般汇入主株。
这般先天灵根的强化,即便他如今已证道大罗金仙,仍感到几分吃力。
所幸,终究是成功了。
李景阳在太乙金仙境界时就成功强化了五针松,治愈了它的伤势。
当两道翠绿光芒融入先天葫芦藤后,它的藤蔓变得鲜嫩,叶片小巧玲珑,仿佛刚破土而出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