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高明率队攻,陆沉褶术阻敌
血红色的警报灯,像一颗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将整个地下空间浸染得如同炼狱。
高明的声音在扩音装置的加持下,扭曲而尖利,在钢铁穹顶下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陆沉和苏清鸢的神经上。
“抓住他们,死活不论。”
命令下达。
那十二名时间傀儡的动作,由静止瞬间切换为进攻。他们没有战吼,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迈开步伐,金属靴底整齐划一地踏在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沉重声响,像是在丈量着三人的死期。
他们从三个方向合围而来,手中的长戟尖端,闪着被红光映照的寒芒。
更多的守卫从后方的通道涌出,他们不像傀儡那般麻木,眼中带着狂热与警惕,迅速组成第二道、第三道包围圈。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用钢铁、人墙和规则铸就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苏清鸢背着虚弱的妹妹,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她的祭司袍无风自动,一股纯净而锋锐的时能正在她周身凝聚。她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
陆沉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些逼近的敌人身上。他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在绝境中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那唯一可能存在的生机。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那座巨大的、仍在嗡鸣作响的“处理器”上。
无数污染时褶被投入其中,在苏清月纯净时能的催化下,被提炼、压缩。这台机器就像一个被填满了火药,却又被强行压制住的炸药桶。它内部的时褶能量,混乱、狂暴,却又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打破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陆沉脑中一闪而过。
他不能用蛮力,那只会让这台机器彻底失控,将整个地下空间连同他们自己一起炸上天。他需要……一把手术刀。一把能精准切断这台机器某个关键“血管”的手术刀。
“苏清鸢。”陆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苏清鸢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回应:“嗯。”
“看到那条最大的黄铜管道了吗?连接着处理器核心和冷却系统的总管。”
苏清鸢的眼角余光扫过,立刻锁定了目标。那条管道有水桶粗细,表面镌刻的符文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着,显示着内部巨大的能量流。
“三秒后,带清月往左后方的备用通道跑。”陆沉的语速极快,“别回头。”
苏清鸢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想问为什么,想问他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条管道,握紧了拳头。
“一。”
陆沉开始计数。
高明在二层的平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他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做着无谓的挣扎。他甚至挥了挥手,示意守卫们放慢脚步,他要好好欣赏。
“二。”
陆沉的声音落下。他抬起了右手,掌心遥遥对准了那条黄铜总管。
他没有试图去破坏管道本身,他要改变的是管道内部,那段属于“稳定”的时褶。
他的感知力,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黄铜外壳,触碰到了其中那段被设计用来约束狂暴能量的、最核心的稳定时褶。
那是一段复杂而精密的时褶结构,像一个由无数微小齿轮构成的锁。而陆沉要做的,不是开锁。
是“修复”它。
将它“修复”成几十年前,它还只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原始的黄铜时,那种最不稳定、最脆弱的状态。
“三!”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陆沉掌心银蓝色的光芒暴涨!
他体内的时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倾泻而出。
那条黄铜总管表面镌刻的符文,猛地一滞,随即,所有的光芒都向着陆沉所“修复”的那一点疯狂汇聚,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
“嗡——”
处理器那原本还算平稳的轰鸣,瞬间变成了一种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哀嚎!
平台上的高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不是傻子,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开火!立刻开火!”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晚了。
就在第一名守卫抬起手中时褶步枪的瞬间——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焰,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条黄铜总管,在那一瞬间,无声地、彻底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的白色冲击波,以那一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不是爆炸,那是一场时间的崩塌!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剧烈地扭曲、折叠,仿佛空间本身被揉成了一团废纸。无数黑色的、玻璃碎片般的污染时褶,被从处理器中炸出,裹挟在冲击波里,形成了一场致命的、能瞬间吞噬时间的风暴!
最前排的几名时间傀儡,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被那场时褶风暴卷入。他们那由时能构成的身体,在接触到风暴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浓酸的蜡像,迅速消融、分解,最后化为一缕青烟,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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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的教会守卫们惊恐地后退,举起手臂格挡,却根本挡不住那无形的侵蚀。他们的护盾、盔甲,在那混乱的时间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整个地下空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天翻地覆。
而在那一切发生的零点一秒前,苏清鸢动了。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场爆炸,在陆沉喊出“三”的瞬间,她便背着妹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陆沉所说的那个方向,冲了出去。
时褶风暴在她身后肆虐,混乱的能量流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将她的祭司袍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没有停。
高明所在的平台,也被冲击波的边缘扫到。他被震得连退几步,狼狈地扶住栏杆才稳住身形。他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片混乱的中心,那张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暴怒交织的神情。
他看到了。
在漫天飞舞的黑色时褶碎片中,陆沉的身影,如同一块屹立不倒的礁石。
他没有跑。
那场爆炸是他亲手引发的,他正处在风暴的边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不能退,他一退,这道由混乱构成的屏障,就会立刻出现缺口。
他伸出双手,修复者的时能在他身前展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银蓝色屏障,将那些致命的污染时褶碎片,艰难地挡在外面。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苏清鸢姐妹,撑开了一条通往生机的路。
苏清鸢背着妹妹,终于冲到了那条备用通道的门口。她回头,隔着混乱的能量风暴,遥遥地望了一眼。
她看到陆沉站在那里,独自一人,面对着数十名愤怒的守卫,和那个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高明。
他的身影,在摇曳的红光和破碎的黑色时褶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定。
“快走!”
陆沉的声音穿过风暴的呼啸,清晰地传来。
苏清鸢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她只是用力地咬了一下,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黑暗的通道。
时褶风暴的能量,正在快速衰减。
处理器因为核心管道的崩坏,已经停止了运转,只剩下“咯吱”作响的残骸。
混乱,即将平息。
陆沉脸色苍白,维持着屏障,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高明从平台上,一跃而下。他落在地上,皮靴踩在满地的金属碎片上,发出的声音,比之前傀儡的脚步声,更加冰冷,更加致命。
“你以为,这样就能跑掉吗?”
高明的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怒火。他看着陆沉,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一个都别想走。”
他身后,那些从时褶风暴中缓过神来的守卫,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道风暴中唯一的银蓝色身影。
陆-沉,已然陷入重围。